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體

13 变得更强

热门小说推荐

学医救不了人心

-----正文-----

“我也要去!”

月歌嚷嚷着,想跟着华年和剑霜二人一道走,被华年按在了海滩上。

“我们之间还不甚了解,更重要的是,你贸然去人的村庄,被抓起来怎么办?我是担心你!回来给你带好吃的,给我点时间。”

被华年哄了几句,他依依不舍地回到海里,在水中冒出个头,哀怨的目光始终不离开华年骑马的背影。

她们很快便消失不见了,只在白色海滩上留下两行马蹄踏过的蹄印。

目的地渔村离海滩不远,从白沙滩离开,吹着海风,再沿着堤坝上的乡间小路骑马约两刻钟,穿过海滩边一片雪花花的盐场便到村庄了。

然而,华年还是来晚了一步。刚进村,她便发现村口的人家门口挂了白布,正是上次来接生的人家。

这家的篱笆外和院子里围观了一群看热闹的‌‍‍男‌‎男‌‍‌‎‎‍‌‎女‎‌‍女‍‍‌,华年推开那些人挤上前,凑到院子的卧室门口,她看到昨日那个凶神恶煞的汉子正流着眼泪,双眼通红,抱着披头散发的女人大声干嚎,女人紧闭着眼睛,一动不动,显然是死了。年老些的婆婆阴着脸坐在屋子的角落里,头顶两侧梳成总角发髻的孩子抱着死女人的腿,哇哇大哭。

“做月子呢,老婆婆做个饭的功夫,就上吊了。”

由于华年常常来这个渔村出诊,有村妇认出了她,握住她的手说:“华大夫啊,你也别多想,要俺说,这年轻媳妇就是矫情,谁不生孩子,没了再生就是了,有的人命苦,没法子……”

周围的人附和道:“是啊,浪费她男的给她家那么多彩礼了。”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自以为是安慰华年,可华年听到那些刺耳的话,仿佛处于一艘摇摇晃晃的船上,几乎要胃部泛出恶心晕倒了。

没必要待下去了,如此思忖着,华年默默转身离开了这户人家。剑霜跟在她身旁,她自始至终冷眼靠在篱笆边,没有管里面的事。见华年出来,她也只顾着催促着华年去镇上码头与七公子会和,一同结伴去海岛采药。

“霜姑娘,我……我的心很乱,让我休息一下,好吗?”

华年心绪不宁,牵着马慢慢走上了渔村外堤坝上的石路,继续往另一头的镇子上走去。

路边一面是洁白的盐场,如同内陆的田埂一般分割成很多块,盐粒比冬日落地的雪花还要晶莹,堆成了无数雪堆;另一面是波光粼粼的渔场,在新月形的海湾围绕下,海滩平缓绵延数十里,沙粒被冲刷得纯白松软,头顶盘旋着一群白鸥,叽叽喳喳着停在了湿润的海岸上。中间顺畅穿行的笔直小路就像一条光滑的丝绸,隔开海滩和盐场,海风依旧在温柔地拂来,带来一股淡雅的花香味。

清浅白沙滩,浣纱明月下。

但华年心中的忧愁并没有被海风吹去,她紧锁着眉头说:“我发现这件事是无解的。我保下妇人的儿子,她会死;就算我早来两步又能怎么样,男尊女卑、出嫁从夫,她依然会被逼死。女子的宿命……”

华年顿了顿,“才藻非女子事也,不仅才藻,出仕、医药、务商务工皆非女子事也,包括霜姑娘所修习的剑术,风流不羁,但在这世上,别人只用生育一件事来定义女子的价值,被当成一件商品在父家与夫家交换,是给人泄欲和传宗接代的工具罢了。”

剑霜只是看着她不说话,华年当她是东瀛人,听不懂自己在说什么,继续宣泄着情绪发着牢骚说:“医术再高明,也救不了人心,我真的累了,不知道怎么走下去了。”

“抱歉,我的、从没有想过……这些事,我也没接触过下人。”过了许久,剑霜才开了口,认真说道,“年君,在我看来,你的、很不满意自己,不满意自己是女子,乔装男子的模样,丢弃了自己,这个、改变不来。”

剑霜一连串说了很多话,用词也是前言不搭后语,华年琢磨了很久才想明白她的意思。

“你是想说,其实我本质厌恶作为女人的自己吗?”华年苦笑了一声,摇着头轻叹说,“换而言之,明明你是正常的人,如果别人总把你当成低人一等的奴隶,你能坦然接受这个身份吗?”

“奴隶也好,女人也好,说到底,就是强者和弱者的分别。我的人间、只有修剑术一件事,剑告诉我,要变强,才不会被人欺负。”

路边树上的蝉鸣声聒噪,剑霜朝那棵树一挥手,一柄苦无扎入树干,蝉鸣戛然而止,一只蝉被钉死在树干上。

“在下很久没遇到敌手了。”

华年抬头注视着那只蝉,微微一笑说:“看来是小七叫你来劝我的。”

“不,是我的、自己的话,七公子准备了说辞。”

“算了吧,我才不听他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废话。”

虽然她连话都说不清,但她确实暂时安抚了华年苦闷的情绪,华年骑上马背,和她驾着马到了镇上码头,李君影还没到,便拴了马在酒馆小摊前暂时等着他。

海鲜的腥味从附近市场蔓延过来,码头上人来人往,船员忙着生计,搬着货物在船上和岸边上上下下。在忙碌的人群中,华年忽然注意到从人群缝隙漏出一件黑色披风,两缕白发从帽边披出靠在胸口前,她一眼就认出是月歌,怕他被人发现抓去观赏取乐,连忙跑到了码头的木板上。

“找到你了。”月歌见她过来,笑着对她说。

“你怎么又来了?我说了去岛边等我……”

“我等不了那么久,只想见到你。”月歌的手从斗篷伸出,拉住了她的手,目光转向台阶下的一条小船,“走吧。”

月歌似乎变得很奇怪,华年也说不上来是怎么回事,和不久前撒泼打滚的模样完全不同,他看上去有些疲倦,但他眼中的温柔却不变,如同平静大海上的浪花。

相比于担心月歌的异样,她更怕李君影发现人鱼会对他不利,便先告别了剑霜,独自跟他出海。

他一开始还划着小船,没过一会,便放下了桨,船却没停,依旧在大海上走着。

“月歌,我脚扭到了,能帮我揉揉吗?”

“当然。”

他刚侧过身子摸上她的脚踝,一把采药的短刀顶上他的脖子。华年盯着他的手背,皮肤光滑没有疤痕,“就算长得一模一样,还是有疏忽,说,月歌去哪儿了?”

-----

最近更新小说

最重要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