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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

“哟，来了？看看吧是不是她？”

推开大门是一间宽敞豪华的休息室，被庄㯊称为老秦的是一个穿着黑色皮衣的男人，头发剃得贴头皮，看起来满脸凶相。

老秦起初知道庄㯊要找的人是这么一个小姑娘时还纳闷儿，心想这姑娘难不成是他的小情人？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这庄㯊就是个弯的，还能不明不白地直了？

庄㯊也没见过贺冉，哪里知道她究竟是不是靳风舷要找的人，于是便往旁边一站，露出后面的两个人来。

贺冉原本坐在沙发上，待看到靳风舷和赵如萱从门口走进来，顿时惊慌失措地站起来，小声地叫了一声“老师”。

酒吧有规定上班期间不能看手机，她自然不知道自己的舍友和老师因为找不到她而急疯了。

半个小时前，领班突然找到她，只说有人要见她，便把她带进这间休息室里，留下她一个人跟酒吧老板秦哥坐在沙发上大眼瞪小眼。

她原本以为是自己无意中得罪了某个客人，对方要找她算账，可是看秦哥的态度又不像，她也不敢多问，暗自提心吊胆地呆坐了半个小时，直到看到自己的老师走了进来，才懵懵懂懂地反映过来。

看到她平安无事地站在自己面前，靳风舷悬着的一颗心才算是落了地。

靳风舷始终不明白，贺冉看起来文文静静的一个女孩子，怎么会跑到酒吧里来做兼职。在他的追问之下，贺冉总算是吐露了实情。

原来今年年初的时候，贺冉父母生意上的合伙人携款潜逃了，公司账面出现了巨额亏空，债权人也纷纷找上门来，原本已经够焦头烂额的了，贺父又查出了重病，现在正在医院接受治疗，每天都要支付一笔不菲的医药费，家里一时债台高筑。懂事的贺冉不忍心为母亲增加负担，便不再向家里要生活费，自己趁课余时间在外面打工补贴家用。

然而一般的兼职时薪只有十几块，无论贺冉怎么努力都只是杯水车薪。正在她一筹莫展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贴在电线杆上的小广告，说什么只需要聊聊天，每个月轻轻松松收入过万。

当看到广告上的落款是酒吧时，贺冉的内心是犹豫的，可是一想到病床上的父亲，和为了还债而疲于奔命的母亲，她咬咬牙，还是推开了那扇潘多拉的大门。

贺冉工作的内容是酒水推销，工资按提成算，为了多赚一点钱，她只能尽量让顾客多点酒水，而为了让顾客多点酒水，她也不得不陪着喝，这也是为什么她回到宿舍时经常是一身酒味。

贺冉白天上课，晚上就来酒吧打工，每天战战兢兢，不敢让别人知道。工资一到账便立马转到医院的账户，那就像是一个无底洞，吞没了金钱，也吞没了她的尊严。

靳风舷又是心疼又是愧疚，为自己没有及时关注到学生的家庭变故和心理压力和感到气恼。

靳风舷让贺冉把工作辞了，再把她带回学校，却闭口不提她违反校纪的事情，只说让她先安心上课，剩下的事情他会帮忙想办法。

贺冉原先还担心事情败露之后，自己会被学校处分，没想到靳风舷非但没有责备她，反而一直给她安慰，那些久久积压在心头的委屈再也忍不住随着泪水倾泻而下。

靳风舷把贺冉安顿好再回到家时已经是凌晨了。

路过庄㯊房间的时候发现里面还亮着灯，靳风舷想了想，敲开了他的房门。

庄㯊正倚在床头打游戏，见他进来了眼皮一抬瞅了他一眼，又立刻将眼睛转回到手上的游戏机上。

“回来了，事儿都处理好了？”

靳风舷站在床边看着他，点了点头道：

“算是处理了一半吧，学生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我却完全没有意识到，作为一个老师真是太失败了。”

庄㯊有些诧异。

一直以来，靳风舷都是一幅意气飞扬的模样，身上永远攥着一股劲儿，庄㯊甚至觉得他都可以去参评全国优秀青年代表，这还是他头一回见到靳风舷这么泄气的样子，可真够稀奇的。

“刚成年的小孩儿都觉得自己的肩能扛起整个世界，不管男孩儿女孩儿个个要强，她不愿意跟你说，你也没办法不是？”

庄㯊有点不习惯，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反倒成了安慰人的那一个。

靳风舷摇了摇头，学生固然有自己的苦衷，但不管怎么样，他为人师长没能完全尽到自己的责任，怎么说都是不应该。

“对了，今天真的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们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呢。”

靳风舷知道，庄㯊向来是个怕麻烦的人，这次他为了帮他的忙，几乎联系了所有认识的同行，其中有几个跟他关系比较紧张的，他都耐着脾性去跟人家沟通，这对庄㯊来说也是头一遭吧。

庄㯊哼了一声，把头继续埋进游戏里。

“你知道就好，今天欠下的大恩大德，想想怎么报答吧你。”

说到底，庄㯊愿意帮他，一方面是这段时间的相处，让他觉得靳风舷是真心对他好的，另一方面则是想起曾经也有一个这样的人，拄着一把旧雨伞，穿过大半个城市把他从酒吧里拖出来。一晃多年过去了，那个人现在过得怎么样？只是自己最终还是活成了这幅样子，也没有什么脸面去见他。

靳风舷没有注意到庄㯊虽然眼睛盯着游戏，心思已经飞到了天边。

他笑了笑，心想怎么会有人说自己“大恩大德”。不过这种事情放在庄㯊身上，好像又变得合理起来了。

“庄老板说的对，你想我怎么报答？”

庄㯊不愿意再想以前的事，他看着眼前的靳风舷，把游戏机一扔，挑衅地拉着他的领带往下坠，意有所指道：

“怎么报答还要老板亲自教你吗？”

靳风舷被他扯得跌到床上，双手撑在他的两侧，苦笑道：

“今天太晚了......”

庄㯊眉头一挑，似要发火。

靳风舷哪敢惹他，趁他嘴唇微张第一个字还没说出来的时候，瞬间用自己的唇堵了上去。

“唔......算你识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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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靳老师好惨哦，庄老板的大恩大德也不知道他怎么卖心卖身才还得起哦(๑•́₃•̀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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