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又多出殷七七不知道的东西,殷七七在想,她就怀个孕坐个月子到底错过多少东西。
大缸是新砖窑烧的。
家里在地震坏掉的瓷器,为省钱,宋闻卿都用窑砖烧出来,虽然烧得不是很好看,可勉强也还能用。
像这两口大缸,殷七七想应该是阮东叶早就算好的。
他毕竟是靠卖酸辣粉起家的,做酸辣粉要用到什么,没人比他更清楚。
殷七七并没有帮忙,她还得带孩子。
红薯粉就由阮东叶和赵大牛两个人弄。
弄到第三天,红薯粉总算做好。
阮东叶久违地下一次厨给他们做酸辣粉,殷七七想到孩子们不能吃太辣的,就抓了些红薯粉,另外给做一些不辣的。
等到中午孩子们下课回来吃午饭,柳安康一进门,闻到熟悉的酸味,再看饭桌上摆的一碗碗酸辣粉,惊道:“七七,你们还会做酸辣粉?!”
“二姐夫以前在封安府开食府买的这个,是他做的。”
殷七七可不敢乱揽功,什么都会做,估计一会杨氏又会跳出来问,她家以前红薯都吃不起,怎么会做酸辣粉。
“那个阮家食府是你开的?!”柳安康惊诧地看着阮东叶。
阮东叶点点头,“我那个食府买的东西还蛮多。”
“我知道!”柳安康激动道,“我平时都差下人去你那里买酸辣粉,麻辣烫回来吃的。你怎么不早说你是阮家食府的老板?我来这里后,可惦记你店里煮的东西,你怎么不早些做!”
柳安康说着说着就埋怨起来,埋怨完,端起一碗酸辣粉就吃了起来,尝到熟悉的味道,他满是感怀地说:“就是这个味道!”
付氏看到自家三十多岁的相公,还跟个孩子似的,不好意思对殷七七与阮东叶说:“他就是个老顽童,又好酒又好吃,还好玩,让你们见笑了。”
“夫人,你这可就不懂,人生在世须懂享乐,别白白来这人世一遭,多吃好吃的,多玩好玩,这很重要。”柳安康辩解道。
殷七七道:“柳先生这么好吃好玩,以前还能是个清官,我都有些意外了。”
若是喜欢好吃好玩的,定会想要有更多的银钱,去弄好吃的好玩的。
“七七,庸俗之物我可不求,我虽喜欢吃,可用老百姓银子去吃,我心里过意不去。何况,那些燕窝鱼翅还不及我这一碗酸辣粉好吃得多!”
会这么想的,殷七七估计也就只有柳安康一人。
没有继续与柳安康调侃,殷七七让众人都落座吃这午饭。
宋一宝的筷子拿得不好,夹粉的时候总是夹不住,殷七七看不过去,就拿起筷子来问他吃。
宋闻卿看见,皱了皱眉头,“七七,你让他自己吃,别惯习惯他了。”
“娘……”宋一宝听到宋闻卿的话,眼里闪过一丝的悲伤,伸出手要去拿回筷子,殷七七躲开。
“又不是经常的事,就一次而已。”殷七七道。
宋闻卿道:“他不会用筷子夹粉,你让他自己去试着来夹,你又不能喂他一辈子。”
他的严格,让殷七七不悦地皱了皱眉头。
“我又不是天天喂他,就这一次而已!”殷七七的语气一下冲了上来,“我知你是为了一宝好,可一宝再怎么说也是个孩子,偶尔宠他一下不也很正常吗?你至于让我宠他一下都不行吗?!”
“娘,你不要骂爹爹……”宋一宝哀求殷七七道。
殷七七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会这么多人都在吃饭,确实不该骂宋闻卿的,这会很丢他的脸。
“我就这一次,最近我的时间都给了一念和小五,一宝我都很少关心他,我不想,等过多段日子,一宝都不记得有我这个娘亲过。”
殷七七是真的有点怕这个。
孩子是很健忘也很容易移情别恋的人,如果有一天被萧奕水接回去,以萧奕水对他的疼爱,宋一宝一定很快会接受萧奕水,并且很快会忘记殷七七。
殷七七有些害怕,如果有机会再见到宋一宝,因为对他不够好,而有一天两人如同陌生人。
“是我不对,你说得对,我不该事事都那么严格地要求一宝。”宋闻卿也道歉,反正跟媳妇吵架,他的头低得比谁都快。
“娘,一宝不会不记得你的。娘对我那么好,我会记一辈子的,然后长大之后就会好好孝敬娘的!”宋一宝也跟着说。
殷七七浅浅一笑,“只要一宝,你还记得我就好,娘也不奢求你什么。”
“好的,一宝会一直都记住娘的!”宋一宝重重地点了点头。
殷七七很是欣慰,眼里含笑地看着他。
可宋闻卿在一旁看着很不是滋味,他心想,要不写封信告诉萧奕水,这儿子不还他了?
“哎哟!喜欢个下人还张脸了是不?你怎么跟你娘一样贱,好的男人不要,尽要些没用的。你就算勾你大姐夫和二姐夫,都比他强,这么没用的男人,你怎么就看得上!”
听到杨氏的话,殷七七心里的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身为外婆,居然教外孙女去勾其他外孙女的相公,这是谁不要脸了!
“外婆,你说够了没?!”殷七七出声道。
杨氏看见殷七七,脸色顿时尴尬,焰气一下就灭了下去。
“任汉是我家下人怎么了?他长得又不差,有手有脚的,又会种田烧砖,还会武功,要是让他出去,不知平常家的农夫强多少。你不喜欢,就不让云娘喜欢了吗?还有,你教她勾姐夫到底是谁不要脸了?!”殷七七怒道。
还好她们不是杨氏的亲孙女,外孙女都这样乱教,那要是亲孙女从小在她这样的教导下,得长成什么样的人。
“我不就是看得起闻卿嘛,觉得她要是能像你一样找到闻卿那样的夫婿日子能过得好嘛,你看看你,嫁给闻卿日子过得多逍遥,比大富人家还好。我当初能为你找得这门好亲事,不就也想替云娘找门好亲事。”杨氏厚着脸皮说。
殷七七气得浑身都在发抖,“外婆,你是不是人老糊涂了,当初这门亲事要不是我死了一次想开才遂了你的愿,我会嫁过来吗?还有,要是我当初被你逼嫁,嫁的人没闻卿好,我现在的日子能过得这么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