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在宋家,殷俊或许会早点吃,可是在这里不一样,萧蘅阳是主子,主子都没用膳下人更是不可能用膳。
再者,这里的主子是萧蘅阳,那个下人敢比他还吃得早。
这么蹩脚的谎话,萧蘅阳的脚趾头都知道他在说话,“坐下来与本殿下一起吃,若你跟本殿下一起吃,就允许你写封书信给殷七七娘。”
“真的?!”
“你觉得本殿下是那种会骗人的人吗?”
“不会,不会,殿下你人可好了!”殷俊不客气地坐下来,想到能给殷七七回封书信告知她平安心里别提有多高兴。
萧蘅阳见他毫无规矩的样子,喃喃自语道:“本殿下对你可真好。”
“你说什么?”
萧蘅阳说的话声音很小,殷俊没有听到。
萧蘅阳没回答他的话,自嘲地笑了笑。
收到殷俊书信的那天,正是新年即将要到来的时候。
阮东叶从封安府回来,提着大包小包,还告诉殷七七,殷俊回了书信给她。
殷七七开心地拿过书信,书信很厚。
一打开书信,里面还有两封书信,一封是给殷母的,一封是给柳安康的。
书信里,殷俊告诉殷七七,他一切都好,萧蘅阳也并无传言中的那般过分,反而待他很好,也打赏不少东西给他,他那边用不着,就全给托人给带回来,给殷七七用。
在殷俊带回来的包袱里,里面都是各种翡翠簪子与手镯,还有些碎银。
这些都是殷俊的,殷七七本想去拿给殷母的,宋闻卿制止道:“我们骗娘俊儿是在外游历,在外游历的人银钱都不够,那还来这么多的银子买这些玉器,到时候娘定会追问,你倒不如先收着,等俊儿回来将这些还回给俊儿,再让俊儿决定给谁。”
殷七七这一下反应过来,道:“我一高兴都忘记了这事,相公,那这个就我们先收着,我去将俊儿写给娘的书信,拿给娘,这些你放咱们的小金库去。”
殷七七将一袋子的金银财宝交给宋闻卿,便拿着书信去找殷母。
宋闻卿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再看着一袋子的金银财宝,与给柳安康的书信,心里很是不安。
这里的东西少说也值五百两,殷俊在萧蘅阳身边的时间也没多久,就得到这么多的奖赏,或许会如柳安康说的那样,萧蘅阳或许真的看到殷俊的聪慧才会看重。
这般下去,指不定有一天殷俊真的会与萧奕水他们为敌。
萧奕水人虽然很好,可他只对自己人好,谁若与他做对,他不会手下留情。
一想到这些,宋闻卿眉宇紧紧一皱。
忽得有脚步声在外传来,他抬起头,看见来人正是柳安康。
被宋闻卿警惕,柳安康愣了下,随后道:“我听东叶说,俊儿写了书信回来。”
宋闻卿没说话,柳安康又道:“俊儿还能写书信回来,就说明萧蘅阳对他很是信任,不担心俊儿会将有关他的消息外露,这点是好事,也是坏事……”
没将话说明白,可宋闻卿不蠢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俊儿也写了封书信给你。”
宋闻卿冷着脸色将书信交给他。
柳安康接过书信,打开,看了看信上的内容,看到最后,他无奈又惋惜地叹了口气,“俊儿真的是个好孩子,自己都身处危险之中,还写书信让我注意身体,不要太过劳累。”
说着,柳安康无奈地摇了摇头。
宋闻卿不悦地道:“还没到针锋相对的那天,何必担忧地这么早?等真到那天再说。”
每次提起殷俊时,柳安康总是殷俊以与他们为敌的样子,听得宋闻卿很是不高兴,又道:“别再七七面前说这样的话,她所知道的事情并不多,若是惹得她不快,我会让所有人都不快!”
除夕比想的快到。
殷云娘殷英娘任汉与许大成在除夕的前一天赶回来,他们也提着大包小包,还带回来烟花。
殷英娘告诉殷七七,她与殷云娘在饶港开了一个小店面,主要是卖糕点,早上时就卖包子豆浆油条,因为在港口,每天早有船赶着离开,有船刚好到来,她们做的包子早餐都易带走,也能快些吃完,再加上好吃,不知比旁边的店铺生意好不知多少。
才出去三个月,她们二人开的店铺就赚了八十多两,任汉与许大成的要弄的砖窑虽早到了店铺,可是还得找采土的地方,现在是冬天,雪厚地面被冻得跟石头一样,根本没法采土,所以弄好店铺之后就与殷英娘她们一起弄糕点铺,等来年雪化再来弄砖窑。
谈起在外面的事,殷英娘开心地停不下来,她是第一次用自己的本事赚这么多银子,她未曾想过自己能有这么一天。
与任汉成亲仿佛还是昨天的事,可现在两人成亲一起在外拼搏,眼看日子一点一点好起来。
卖糕点的银子,殷英娘与殷云娘两家人对半分,出外打拼,双方都很用心,故而,银子平分谁也没怨言。
殷英娘让殷七七多教她做其他的糕点,会做的糕点多起来,客人吃不腻,生意自然就会好起来。
殷七七点头应好,只是新年要到,要准备的东西很多,殷七七就等新年过完再来教他们。
除夕夜这天。
宋家又难得地热闹起来,团圆的这一天,自然要吃团圆饭。
这天也难得没下雪,殷七七就让众人端桌子去外面打火锅,热闹的夜,火锅的香味,还有青梅酒的醇香,热闹非凡。
正当他们热热闹闹聚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家里来了不速之客。
热闹中,院门的铃铛忽得响起。
一开始众人还以为是风吹的铃铛,可铃铛声一直不停,宋闻卿抬头往那边看去,看到院门外站着无风。
宋闻卿身子一震,起身大步地往院门方向走去。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无风,虽知无风会知道他们家的方向,可宋闻卿从未想过无风会来他们家。
走到院门外,宋闻卿气愤地看向无风。
无风道:“不必这么生气,我们是给你送人过来的。”
“谁?”宋闻卿皱眉道。
“老爷,是我。”一个小小的身影从无风身后站出来,看到她的脸,宋闻卿愣了下。
“阿离?”
顺着阿离的视线往下看去,只见在阿离的怀里抱着一个睡得正香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