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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拒绝陪我睡一晚的要求。
而且从行走的路线和枕头被褥的清冽气味来判断,他应该是……把我抱到了他的卧室。
这并不意外。
因为自打我成年,他就不再进我房间,界限划得一清二楚,彻彻底底。
可划了又怎么样呢?
现在我不还是成功接近他了吗。
我心里那只小鹿迈开四蹄撒着欢儿,面上却还是很安分地乖乖躺在温暖蓬松的被子里,小声问林医生能不能把领带摘了。
他说不行。
直到那人冲了个略有些漫长的澡回来,沉默着掀开被角躺在我身侧,蒙在我眼前的那块布条才被抽开。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冰冰凉凉的毛巾覆住我的前额。
我舒服地哼唧一声,慢慢睁开眼睛——
主卧的窗帘极为厚实,密不透光。
他冷峻硬朗的面容隐没在过于深沉的黑暗里,叫人看不清神色。
……比想象中强烈数倍的压迫感袭来。
我咽了咽口水,怂怂地瑟缩了一下:“谢谢林哥照顾我。”
“需要换毛巾的话随时喊我。”他拿过自己身后的枕头,竖着放在我跟他之间,“明天要是还不舒服,我带你去医院。”
我软软应了,然后开始装睡。
跟他躺在同一张床上,怎么可能舍得真的入睡?光是闻着他的味道,听着他近在咫尺的呼吸,瞌睡虫就都被我心里那头四处乱撞的小鹿踩跑了。
为了真实性,我控制着频率翻了三四次身,还咂巴咂巴嘴,偶尔讲一两句含混的梦话。期间,林医生摸了好几次我的额头,帮我把歪掉的湿毛巾扶正。
……我本来是想等他睡着,再对他动手动脚,看看无意识的情况下还会不会那么敏感。可现在,他好像跟我一样睡不着。
想要验证变量效果的我有点不乐意,却不得不放弃原来的念头,转为争取更多亲密接触的机会。
我继续佯装熟睡,抬起胳膊打掉横在我跟他之间的枕头,然后闭着眼咕噜噜滚过去,四肢并用地缠住对方,就像在抱一只大型抱枕。
可是,林医生毫不迟疑地推开了我。
我不死心地重复几次,他就坚决异常地推开几次,一点儿商量的余地都没。
这让我心里生出难以言说的焦躁和烦闷,小鹿也跑不欢了。
而在这些郁结情绪的驱动下,怂了快十年的我破罐破摔恶向胆边生,重新找回点车上强吻对方的勇气来。
不……比之前更放肆。
我心一横,干脆趁着一片黑暗从被子底下钻过去,在他反应过来之前,我埋首到他的胯间,掀开睡袍握住那里。
一只手圈不住,得两手抓才行。
那东西灼热得像一块熊熊燃烧着的火石,硬邦邦沉甸甸地压着我的掌心,在半密闭的狭小空间内散发出不可忽略的雄性气味。
他身体紧绷,喊我名字时带着愠怒:“初启,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最近都在干什么?”
这人按亮了灯掀开被子,有力的手钳住我的肩:“起来!”
可我没管,肩膀被弄痛了、被掐紫了也不肯照他说的做。我执拗地捧住林医生的东西,然后低头,近乎虔诚地亲了上去:“我就是喜欢你,为什么不能和你亲近?”
唇瓣软软地贴紧龟头的时候,我很明显地感觉到他的呼吸颤了一下,抓着我肩膀的手也猛地收紧。
那人的眉宇间难得写满挣扎,怒气和其他异样的情愫混合在一起,是我读不懂的复杂。
我只知道,他对我不是没有感觉。
而这于我而言,是莫大的鼓舞。
凭着对弹窗广告上色情漫画的一些印象,我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然后张开嘴唇,开始试着把他的东西含进去——
很困难。
光是要把鸡蛋般大小的顶端纳进来,就难受得我差点干呕。我完全不得要领,生疏青涩地硬吞,却噎得白眼都翻了出来,只能特别委屈无助地湿着眼仰头看他。
他显得非常失望,眼神凝结着亘古冷意,说没想到会把我养成这种不知廉耻的模样。
可他训斥我的时候,喘息声却是粗重急促的,浸透情欲的沙哑,按在我肩上的大手也是紧了又松,松了又紧,似乎没想好到底该怎么处置我,到底是该推开我,还是……
把我压下去,吞得更深。
我低下头继续。
虽然没有任何生理上的快感,可我还是甘之如饴,一头热地想要讨好他。
只是他的东西真的太大太粗了,顶得我喉咙口生疼,被柱身狠狠刮蹭着的黏膜更是火辣辣的一片,泛开强烈的烧灼感。而且我越是舔舐,那东西就膨胀得越厉害,把我的齿关撑得完全合不拢,控制不住地滴涎水。
简直是又疼又狼狈。
我一阵阵地发抖,酸涩得想哭,却还是很乖地尽量整根含进去,然后忍着眼泪一次次地给他做深喉。
我想让他舒服,最好在我嘴里射出来。
可他实在太坚挺持久,我的口腔都快要失去知觉了,他一点儿要射的意思都没。
是我技术太差吗?
我有些担忧,再一次偷偷抬眼看林医生。
那人眸底暗潮汹涌,薄唇抿成直线。
“我说过的吧,要是再招惹我……”他缓缓垂下长睫,浓密乌黑的睫毛投下一片让我后背隐隐发凉的暗影,“我真的会教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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