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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如何知道,我在书页上写了什么

-----正文-----

什么时候开始,哪一步错了,为什么会造成这样的结果。

沈知晗失了气力,双目失神,怔怔问他,“你怎么……成这样的人了呢?”

“什么样的人?”祁越反问:“我在师尊心里,曾经是怎样的人?”

沈知晗摇头,艰难退开他身边,甚至站不起身,有一搭没一搭地抽噎着,随后是止不住的干呕。

祁越收回新亭侯,屋内复又陷入无尽的黑暗,看不清人的表情,更看不清地面还在流淌的鲜血。

他拽起沈知晗,扳正撇过一旁的脸颊,捏着他下巴逼二人对视,“别不看我。”

沈知晗挣不开他掌心,哑声道:“我只是怕你。”

祁越眼中赤色似要满溢,无时无刻不在压迫着人喘不过气。

“怕吧,”他道:“怕了也好,这样你就不敢离开了。”

沈知晗哽咽道:“你不需要我,不喜欢我了,为什么还不放过我呢?”

祁越愣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又与那只狐狸四处游玩,直到一位不速之客上门拜访。

只报上名字,祁越便允他殿前一见。

沈知晗从雾熊口中得知,急忙赶到正殿,恰好撞上准备入殿门的青年。

此人他再熟悉不过——正是林鸢鸢口中夫君,也是多年前扯上千丝万缕关系的张扬。沈知晗紧抿下唇,不知他为何敢来此,又有何目的。张扬见他,只颔首点头,礼貌一笑,掌间折扇一转,扇柄示人,随即昂首阔步,踏入殿内。

沈知晗被守卫拦在殿外,祁越倒是未再为难,松了口令他一并进入。张扬始终微笑着,行礼后向祁越讲出自己前来的目的。

“尊上,我来此是为求一件事。”

“何事?”

“我想带回我的夫人。”

祁越皱眉,“你夫人?”他反应了一下,“林鸢鸢?”

张扬不显意外,“尊上果然见过我家夫人。”

“你……”

“尊上不必生气,我无意冒犯,只想将夫人带回。”

祁越烦躁道:“我的确不知你夫人在何处,更许久未见过她。”

张扬转过头,静静看着沈知晗,他笑得温切,沈知晗却似乎透过那双深邃的眼看到恶意丛生,登时一阵难以言喻的严寒侵袭,不由打了个冷颤。

“那这位公子,可知道我夫人现在何处?”

沈知晗被这股无形压迫力逼得喘不过气,他自然不能告知林鸢鸢所在,勉声咬牙,回道:“我不知道。”

张扬又问:“公子当真不知道吗?”

沈知晗撇开眼,坚持道:“是。”

“好罢,你说不知道,那便不知道吧。”张扬不再逼问,转而看向祁越,“可我总是感觉,我夫人就在此处等我回去。尊上与这位公子既曾造访过寒舍,我为寻我夫人,在殿中住下,尊上不会有意见吧?”

沈知晗刚要发笑,却见祁越似乎真在思考,随后竟允了他的要求。

为什么……

无论祁越知不知道他是当初的王世衡,都不该对他如此和善才是,他脾气每况愈下,连对寻常仆从都变得暴虐十分,为何这般轻易便同意张扬要求?

他不该知道张扬这个名字,可为何只听守卫报了来人性名,便一反常态的亲自接见?

祁越高坐殿中,似乎也有些不知所谓的迷茫,直到张扬轻唤了一声“阿央”,才滞愣一下,回过神来,问道:“你在叫谁?阿央是谁?”

张扬笑道:“随口一叫,尊上莫要在意。”

不该如此。

祁越身上种种,定与此人脱不了干系。

他随张扬离开,二人并肩行于院廊,沈知晗先忍不住开了口:

“你究竟为何来此?”

张扬道:“我说过了,只为寻我夫人。”

“你夫人不在此处。”

“在不在,我想你比我更清楚。”张扬停下脚步,微抬下颌斜觑沈知晗,面上表情看不出丝毫破绽。

沈知晗避开他眼神。

张扬又道:“那日在我屋中看见了什么?”

沈知晗不予理会,径直向前走去,只听张扬在身后道:“你知道我是曾在顺安镇寻过你的人,便不好奇我为何找上你,又有何目的?”

沈知晗道:“所以你目的为何?”

张扬:“你该先回答我的问题。”

沈知晗适时反应过来,面前人从始至终平淡无谓模样,只在提及屋中事物时有一丝情绪波动。照理说来,他修为境界如此高深,年岁阅历自然不低,可仍在这处上露了破绽,显然是对此事极为在意。

他不确定张扬是否知道程蔓菁存在,便回道:“确实看到不少。”待张扬脸色微变,又道:“只是那是何处文字?为何我从未见过,却又觉得一些字形如此眼熟。”

张扬果真松一口气,哼笑答道:“那是我独创文字,只我一人识得。”

沈知晗当即便确认,张扬果真不知还有另一人,同他一处而来,更不知那人能读懂他书中文字,并已悉数告知沈知晗。

他故意作好奇模样,道:“上面写的是什么?”

张扬摇扇不语。

沈知晗追问:“你方才说我回答你,便告知当初到顺安镇寻我目的,如今我答了你的问题,你怎的又说话不算话?”

张扬看向沈知晗,眼中甚至带了些悲戚与仿佛看待虫豸的怜惜,许久,才答:“那自然,是想送你早日步上结局。”

沈知晗惑道:“什么?”

张扬仍是笑,重新迈起步伐,双臂背于身后,再不回头的离去了。

他本就疑心张扬有古怪,在张扬去寻祁越时跟在后方,至二人在庭院相遇,也能听见些许话语。

祁越先开了口,问他多年前之事。

张扬答:“鸢鸢被困刘家许久,我本就打算那日带我夫人离去,只是恰好你们前来而已。”

祁越:“那当日你为我下的幻境……又是怎么回事?”

沈知晗听得糊涂,他只知祁越提过幻境,却从来不知究竟是何内容,为何祁越那日之后……便对自己态度改变许多。

张扬:“只是小把戏,我擅控人心,那日也只是取了你内心深处隐藏之欲加以放大罢了。”

祁越沉默半晌,问道:“当真如此?”

张扬:“自然。”

这段对话极其零碎又前言不搭后语,连沈知晗也听出了不对,可祁越却不知着了什么魔,张扬说一句便当真信一句,好似两人已深交多年,到最后,竟一股脑将他话语全盘接收。

连待沈知晗也从未如此信任过。

哪里都不对劲,沈知晗正要上前,听见张扬又一次叫出了那个名字,他唤得极轻,似乎被清风一吹,便要胧胧消散去了。

“——阿央。”

祁越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句“嗯。”

又过了一会,他缓缓回神,抬头问张扬,“你方才说什么?”

张扬手掌搭在他的肩膀,亲昵拍了拍,笑道:“尊上听错了,我什么也没说。”

他以扇遮面,直勾勾望着沈知晗方向,眼神似挑衅,又似戏弄。

沈知晗未去隐藏,只回望过去,心中不安距离增加。

自己术法相较于他二人本就拙劣,祁越向来对身边之事极为敏锐,可到现在,也未发现他一路跟在身后,听全了这一场谈话。

离月圆只剩五日。

祁越情绪愈加不稳定,时常昏昏沉沉,又暴戾十分,一时兴起,竟将只是打翻茶壶的侍女当众斩杀。门口守卫听见尖叫以为出了何事,只关心一探,便被悉数砍去头颅,白色绒毯染上一片鲜血淋漓。

沈知晗进殿见无数肉块与脑浆掺在一处,满目断肢残躯,反胃酸恶又泛上咽喉,只得撇过眼去,忿问祁越他们究竟何错之有。

祁越单腿支与高椅之上,随手掷下一盏白玉墨彩双耳杯,只听一声清脆撞击,顷刻便摔得四分五裂。

“扰了我的眼睛,算错么?”

沈知晗闭目不忍,“你何时……成了这样的人。”

祁越头疼欲裂,掌心扣紧椅侧金狮,似乎十分难耐,哑声问道:“师尊究竟来做什么。”

沈知晗缓过许久才压下恶心,他修为低,本欲唤祁越与自己一道再去晦冥海,可如今情况看来,怕是自身都难以顾及。

便回道:“只是想来看你。”

祁越眉如乌云压坠,沉得可怕,只哑声回道:“我不用你看。”

沈知晗虽因前种种对他生了失望,可见祁越难受,仍旧忍不住想上前查看,又被砸在脚下溅了半身的青梅酒所阻。

“滚开。”

地上零碎散着数不清瓷器方杯,纸张砚台,有些摔砸在肉块之上,有些已经碎裂得分不清模样了。

沈知晗看不清祁越表情,他未再发一语,拾起酒盏,转身离去。

寻不到其他能帮他的人,只得自己来到晦冥海。参天巨木般密麻藤草遮挡,他便学着祁越上次驱赶这些变异草木术法,却实在修为不足,只推出一道不足数步小径。才踏入,便如扇帘般迅速回缩,若不是反应及时,应当已被草木覆在其间了。

他奇怪为何动物能毫无阻碍,人跟在身后便能被敏锐觉察,又尝试数种方式,一日下来灵力将将耗尽,也未找到进入之法。

……难不成还是得求助祁越么?

正当他懊恼,又全心钻研之时,身后骤然响起一道声音——

“——你在做什么?”

沈知晗忽地回过神来,随后便是如电流窜上脊椎的毛骨悚然。

那声音离他极近,仅仅数步距离,他却从始至终毫无察觉,直至对方手掌搭上肩头,才睁大双眼,呼吸停滞,被一阵无形威压逼得不能再动弹半分。

张杨声音阴森骇然,如蛆附骨一般再次在他耳侧响起:

“你是如何知道,我在书页上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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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祁越之间没有感情线,纯直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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