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我们这些年的师徒情分上,你放过我吧,我什么——也不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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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晗手忙脚乱寻来绢布擦拭,却如何也擦不干净,拭去一点又会冒出更多。他胸涨许久,自己碰了便不住发疼,一直未曾在意,想是昨晚与祁越贴压着双乳,奶孔被磨得外翻,这才渗出奶来。
他试着用手沿着涨大的乳晕向外按压,忍着酸胀,将硬处一点点揉开,嫣红奶头随着动作酥酥颤着,奶孔也有了张开迹象。一咬牙,指腹擦过奶尖,食指与中指狠狠下压,一股酥麻快感从乳尖电流似的传遍全身,不由呻吟出声,方才还缓缓渗出的奶水便像突破关隘似的飞溅而出,滴滴答答喷了满手满身。
最后跌坐在地,大口喘着气。
如法炮制另一侧乳房,才觉得近日一直难耐的鼓涨稍稍松了些,胸口也不那么发闷了。
他心中隐隐有猜测,可惜医术并不精湛,加之近来缺吃短穿,睡卧不宁,只觉脉象紊乱,探测不出其他。
穿过小径寻医师时,几位侍女凑在亭下躲避风雪,沈知晗不想打扰,欲从亭后绕离,恰好听见几人在讨论有关魔域各部族今年进贡之事。
一人道:“桐鸟族送了能令夫人美颜润肤的长芳膏,他们族人采集一年才凑齐这么一小盒,据说用了这膏药,无论肤上受了何等伤势,皆能恢复如初。”
“还有这等好物?真想见识一番,你可知尊上夫人放在了何处?下次伺候时我悄悄地看去一眼,也算过了瘾。”
“此等宝物哪是我们能见识的,我也是那日搬运贡品才瞄见,那盒子便漂亮得紧,是珐琅彩瓷所制,盒扣为金镶玉,光是看着,便心痒得紧。”
沈知晗听她描述总觉熟悉,仔细一想,不正是平安为自己叼来的膏盒么?也不知它怎么找的,次次都跑到葶苈宫中寻得宝物。
他缓下脚步,又听侍女继续道:“我还听说,烨兔族赠了尊上一面眷留镜,若是有念想之人,便能从中见到那人模样。”
一稍年长侍女不屑道:“这有什么,你不知道世上独一支的相思烛便在宫内么?”
几位小侍女显然早便听过这名字,惊道:“相思烛?那燃火便能回到曾经梦境情形之烛?那能制作烛身最重要一味材料早千年前便绝灭了,一直听闻最后一支无人知晓去向,竟在归墟宫中么?”
侍女露出几分得意,哼道:“前任魔尊还在时,便搜刮来了各式宝物,其间便有相思烛,宫中也就我与几位伺候过的旧人知道。”
另一声音稚嫩侍女问:“那相思烛现在在何处?”
年长侍女“嘘”了一声,压低嗓音道:“之前枕霞殿那位,据说是尊上师尊。”
“这我也知道,然后呢?”
“他不得宠是近日之事,在那之前,尊上爱极了自己这位师尊,提前一月请宫人量身定制喜服。后来喜服制好,总管为了讨尊上欢心,便自行将相思烛与喜服一并送去了枕霞殿中,本想令尊上与师尊良宵一度,好得赏赐,不想正是那日之后……唉……”
有人奇道:“那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惹得尊上性情大变?”
侍女叹道:“这哪是我们这些人能知晓的呢?后来尊上下令不准人靠近枕霞殿,相思烛又燃得极快,想必是早已不在了。”
“好浪费呀……”
“那能怎么办呢?男人嘛,都这样,尊上之前还不是那副爱得要死要活的模样,如今腻味了,连套褥子都不给人加,好歹是他师尊,这样的天,怕是要冻死在榻上呢……”
沈知晗听到一半便匆匆离去,此处本就少人来往,更别提如今天寒地冻,若不是这几位侍女负责情理积雪,怕是他永远不知道这些。
世上之事总是巧合,沈知晗顾不得去寻医师,急忙回到屋中翻找,果然发现那日桌上摆放的红烛。
虽是红烛,却隐隐散发橘色微光,烛身精致雕出龙凤,握在手里也觉沉重异常。
那日只约莫燃起半个时辰,烛身却已去了三分之一。沈知晗暗自庆幸,好在一时兴起熄了烛火,神明怜悯,如今绝处之间,又为他送上这零星一点希望。
他将红烛放于袖中,又到膳房仔细做了一道甜酥,顶着凛冽风雪到了祁越殿前求见。
葶苈此时并不在,祁越初时不愿见他,他身边跟着的景兆见沈知晗实在着急,便再替他禀报两次,终于得了接见。
暮云殿火龙烧得极旺,祁越单腿支于座上,手中把玩一只进贡上的白玉小物。
“师尊又要做什么?”
沈知晗将食盒置于桌上,取出甜酥摆放,祁越盯着他动作,道:“师尊怕是忘了,我说过,不会再吃你任何食物。”
沈知晗本就意不在此,只摆放完全,一面与他说话分散注意力,“这是我新做的,与之前的都不同,小越,你试一试……”
祁越道:“师尊觉得自己这样不贱吗?”
沈知晗动作一滞,面上仍撑着表情,“也许吧,可我做的东西,也只想给你吃了。”他悄然取出红烛,侧身燃了火石,正要燃上烛芯,却兀地被制住手腕,挣扎数下,动弹不得。
祁越从他手里取过相思烛,问道:“这是什么?”
沈知晗眼神停留在烛身,答道:“只是普通红烛,想燃了增添气氛。”
祁越冷笑道:“这话你自己信么?”
“……还我。”
“到底作何用处,”祁越捏起沈知晗两腮,厉声逼问道,“你若不回答,我便将你当作谋害处置。”
沈知晗与他僵持许久,腮上手指施力,终是忍不住松开牙关,答道:“是相思烛。”
“相思烛是何物?”
“是……能令人,想起从前美好之物。”沈知晗长长的睫毛垂着,道:“我只是,只是想让你记起一些,我们还在一起时……”
“你真是疯了,”祁越打断他,“你真以为这些物什便有用吗?”
才松开力气,沈知晗便着急地想去夺回相思烛,扑到祁越身前,又被猛地推在地面,他眼眶湿润,低声道:
“有用的。”
“什么?”
“有用的,你还给我,让我试一试吧,试一试就好……”
他胸膛起伏得厉害,手指向上攀着,想从祁越手中够到一点烛身。
祁越看着自己曾经师尊像只狗一样匍匐在脚边,不住发笑,随后冷冷答道:
“——痴心妄想。”
沈知晗眼里紧紧盯着那只红烛,那一瞬间,不知道自己乞求的是一个可能求全的机会,还是自己害怕被抛弃的孤单与不甘。
他掰开沈知晗紧攥衣物的一根根手指,在沈知晗通红视线中,手腕一旋,将相思烛生生折断,又在手间碾成碎末,指缝间红雪纷纷,一阵微风便扬得五零四散。
沈知晗流下眼泪,毫无章法在空中抓着那些碎如面齑的烛屑,到最后,也只在手心剩下丝丝缕缕的红末。
和他那点可笑的期望一样,最终不过寥寥一场空。
“你放我走吧,”他闭上双目,哽咽道:“我放弃了。”
“看在我们这些年的师徒情分上,你放过我吧,我什么——也不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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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完这章贱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