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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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花绿绿的蜡笔在无人的客厅内洒落了一地，瓦砾随意的扎在泥土里。

这些房屋早已荒废，各种杂草、灌木、藤类植物将它们占领，在岁月的冲洗下将它们一点点吞噬。房屋昔日的主人早已不见踪影，但从房屋中配备的各类摆设和一些细节来看，这些房屋的原主人原本并没有打算离开。

陈晓夫皱眉打开厨房中的一个蒸笼时他突然庆幸自己戴着的防毒面具，不然他恐怕早就被锅里发霉的食物和那只死老鼠发出的毒气弹偷袭了，他忍不住说：“真…邪门。这一村人简直就像是突然消失了一样。”

在他身旁的白发生化人少女雷雷用手指碰了碰那长满菌类的水槽后评价道：“至少一百多年了。”说完她就在那累在一旁的碟子中发现了一只蟑螂：“嗨。”她好奇的观察它。

她对昆虫这类的生物充满好感，不仅因为父亲喜欢，也因为它们精妙的结构和旺盛的生命力。她觉得它们很像同胞们，稳定、令人亲切而安心。

“雷雷，你说会不会有这种可能？”

他们检查完第三座房子后，陈晓夫推测道：“我听老穆说以前中国人很重男轻女，为了生儿子会想各种法子。你说有没有可能是这样？”

陈晓夫解释道：“比如这个村子的人贩卖人口，把那些女人骗到村子里强迫她们生孩子，所以这里才有这么多小孩的鬼魂，而村子也因此被诅咒呢？”说完他感到一阵恶寒。

他以前也听别人讲过在其他地方发生过的类似的故事，据说现在一些区域的地下城的居民由于受到辐射变异无法生育后由于对繁衍后代病态的需求，导致了大量的人口失踪事件。

不过这些事的真伪他也无从得知，因为自从治安警察一日不如一日后像这些位于地下错综复杂的人类聚落早就不属于他们的监查范围了。

他忍耐着内心的焦虑再次环顾四周，结果惊讶的发现四周原本早已枯萎的森林再次茂密的生长，淹没了一切通往外界的通道。他们仿佛被隔离了，走入了危险的陷阱。

“有趣的想法。”雷雷面无表情的说道，她指了指俩人手腕间的手铐说：“周围的立场变了…能把这个解开吗？”

她一成不变的声音让他莫名的安心，他稍稍回过神来，不自觉的握紧了她的手。

“雷雷小姐…森林…”他抬起手指向那片好若吞噬一切的森林。

“哦。”她点了点头。

一个熟悉而冰凉的触感刮挠他的头皮，轻轻抚弄着他的头发。

雷雷抱着他的头一边抚摸着，一边轻声安慰：“不怕、不怕。我在这里，一直陪着你。”

陈晓夫呆愣的沉浸在她的怀抱中，如同中了邪般口中喃喃道：“雷雷小姐…你能赶走这些幽灵吗？你能杀了它们吗？它们会放过我们吗？”

“陈，不要思考。”她温柔的指引着：“思考是有害的，你要停止思考，这样它们就无法伤害你。”

周围的温度越来越低，就连天空也不知不觉间漆黑的如同永夜。他感觉有什么东西爬在他的胸口压得他几乎说不出话来。他更加握紧她的手，就像握住唯一的救命稻草。

雷雷眯着眼观察着面前恍若无物的空气，周围的气压低的可怕，如此粘稠而寒冷，散发着腐烂的死物气息。明明什么也没有，却仿佛被万千的视线注视着。

她感觉到时间正在轻微的发生扭曲。

她飞速的思考着，这些量子生物的攻击对她无效，但和时间漩涡叠加后就不同了。磁场在这里变得一片混乱，她分辨不出那个是她要摧毁的信号源，虽然她可以将整个区域夷为平地，但她现在必须考虑到陈晓夫的安危。

此时陈晓夫慢慢缓过神来，他缓缓抬头，但一个人影突兀的出现在他眼角的余光中。他立刻抬头仔细朝那方向看去，只见几个衣架被随意的挂在人工搭起的架子上。

“陈，不要思考。”雷雷突然冷冷的补充道：“徘徊在这里的无肉体生物相当活跃。预测即将生成一个时间漩涡。”

“MD，真是死了都不让人消停。”陈晓夫盯着那些阴森腐朽的房屋，无意识的骂出口：“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解决掉这些鬼东西吗？”他抱着试试的心态抬手朝着空气中他想象中的敌人抬手放出一股能量束。

刹那间，刺眼的白光从他的指尖射出，犹如一条笔直的射线，它强烈而有力，穿透了它途经的一切。只是没造成任何破坏。

陈晓夫无奈的笑了笑：“雷雷，我这异能除了发信号当万能燃料外可真是一点用都没有啊。”他迷茫的看着自己的手掌喃喃道：“不像老穆…”

“陈，你握住我的手朝我的头部传送你全部的异能吗？”她突然握住他的手，冷静的说道：“只是一个尝试…也许…我们不用死。”

“雷雷小姐…”陈晓夫苦笑着说：“不要动不动就说死，我会…”

他咽下那些他想对她说的话，也许等以后他真正有资格那天他才能够格对她说那句话吧？现在他选择相信她，就像她毫无防备的陪伴着自己那样，他选择相信她的判断，通过手指的接触将异能全部传进她的体内。

真的拜托你了……对不起。

那纯粹的能量瞬间挤满她整个身体，耀眼的白光从她的眼球、鼻腔、口部向外溢出，但她让脑神经网络系统开始超速运转，这些塞入她体内的能量在她的大脑中形成一个强烈的信号源，她的感知被无限的放大，在足下所立的方寸之地见，她仿佛听见了这颗星球上一切的活动，甚至周围那些看不见的“幽灵”在她周围都无处遁形。

而陈晓夫在一下子抽干所有的异能后，他像散了架的木偶，雷雷稳稳的接住他，默不作声的看向眼前的那些被“实体化”后的东西。

她感知着周围的一切，然后她听见了，听见了这个星球内部的脉动，听见了祂的鸣唱。

以及

……

爸爸？

然而她突然听到她脑子里的声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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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克申协议生效

-权限移交确认

-实验体编号AsdX000567000987-01377已确认

-权限授权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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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这样？发生什么了？

她错愕的抽动嘴角，孟克申协议生效？权限转移？

哪一项条款？哪一项权利？为什么偏偏是现在？

***

他努力撑着沉重的眼睛却除了耳边来自喉部的疲惫喘息外，他仿佛陷入了某种虚幻的世界中。他感觉像是在不停的下坠东西支撑着，却被某个东西稳稳的接住。

“……雷雷？”

他挣扎着想要睁开眼角，但只劈开一条昏暗的细缝，他呻吟着：“雷雷…”

来自他与那具名为“雷雷”或者“多诺蕾丝”的身体的接触表面，那种深入骨髓的寒冷贪婪的吞噬着他迟缓的触感，那种感觉绝非人类，甚至绝不是任何生命所该具有的质感。

好似流动的液体却稳定的禁止的固态，冰冷如同金属却触碰到一种仿佛活物的涌动。

“雷雷？”

那渗人的实体凝聚在他周围，舔舐他的眼球，于是他终于看见了。

那具身体如被加速融化的蜡烛般不断溃解的事实。

她不断的融化，就像一堆崩塌的水银。那些“液体”仿佛拥有生命般紧而有序的移动着，不断钻进他的口腔，涌入他的体内。

“唔、呜哇——”

它们无情的向他的体内入侵。从口腔开始进入，沿着咽喉不断向食道滑落，在狭窄温暖湿润的肉壁中坠向热气腾腾的胃部，它们不断前进，不断吸收他的体温，直到他彻底的与它们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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