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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丸见鸣人眸光微闪，却半天都没有回答，索性不打算再问下去：“那我……”

“没什么矛盾，”鸣人突然出声，闭了下眼睛复又睁开，无所谓地笑笑，“我和佐助都是小时候的小打小闹而已，男孩子之间总是喜欢攀比的。”

“况且我和他现在都在为木叶努力，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随你怎么说吧。”鹿丸不再纠结他们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几年前被他无意听到的对话一直震惊着他，但看鸣人一脸无暇的样子就能看出他并不知道卡卡西和佐助之间的暗流，更不消说后来卡卡西身死之后。

于是鹿丸只叮嘱他一句“别忘了把人挑出来”后便出了火影室。

“这真是……”鸣人向后仰靠在椅背上，重重叹了口气，“这么多人要怎么挑的说……”

想来想去他决定把伊鲁卡和红豆他们叫来一起挑，毕竟海野伊鲁卡现在是忍者学校的校长，理应为学校的生源出一份力。

想到了眼前的解决办法后鸣人又没了精神，他揉了揉本就不算整齐的黄发，嘴里念叨着：“佐助……到底为什么会来……”他不相信那人只是回来给卡卡西送朵花或是到他家里嘲讽两句。

但要说的话，他和佐助之间的关系一直都很微妙，甚至现在他也没觉得自己当初努力追回佐助的想法有多执着。

‘我也算是完成了小樱的心愿。’鸣人想。

当年鸣人刚回村没多久，便传来晓组织成员入侵砂隐村并将风影掳走的消息，纲手当即下令派第七班和第三班前去支援。经过激烈的交锋后我爱罗被成功救活，卡卡西却因为过度使用写轮眼而住院，于是前往蛇窟追回佐助的任务便落在了新组合的大和班肩上。

三年的时间佐助实力大增，简直与之前判若两人，鸣人震惊得甚至忘了还手。

怔愣间佐助自崖顶一跃而下，张开手臂搂住鸣人的肩膀。体内的九尾感受到鸣人对力量的渴望趁机蛊惑，橘‍‌‍黄‍‌色‎‌‌‎‍的泡沫在铁笼前聚集，化成九尾的样子缓缓张口。

正当鸣人拒绝之际脚下水波涌动，下一秒佐助竟直接出现在他体内。

“是这样啊，宇智波一族的人啊，没想到竟然能成长至此……”九尾惊讶地看着突然出现的人。

“为什么，你……”鸣人不可置信地看着佐助，声音不禁有些颤抖。

“现在我能看到，这就是你未知的力量啊，”佐助伸出手抵在九尾齿间，“没想到你的体内竟然存在这种东西。”

“居然能看见鸣人体内的我了，禁忌的写轮眼，被诅咒一族的力量，”九尾盯着那双血红的双眼，“那个瞳力，以及比我更加不详的查克拉，和过去的宇智波斑一模一样，宇智波……”

“砰！”没等九尾说完，佐助的手便用力一扯，九尾的身躯瞬间变成了漫天的泡沫。

“没想到你竟然已经能抑制我的力量了…”橘‍‌‍黄‍‌色‎‌‌‎‍的泡沫渐渐消失，九尾的话音回荡在两人耳边，“这也许是最后一次对话的机会了，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不要杀鸣人，不然你会后悔的……”

“嘁。”佐助不在意地嗤笑一声，抬头对上鸣人仍然大睁着的双眼，悠悠地道，“好久不见了鸣人，这么多年你又追了过来，就这么对我念念不忘？”

不知为何，鸣人感到佐助全身上下都在散发着侵略性的气息，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对一个男人紧追不舍，”佐助的眼神中透出凶狠，写轮眼似是要滴出血来，“若是你以后当上了火影，曾经的事被全村甚至别的国家都知道了，他们会怎么想呢？”

鸣人不明白佐助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只是觉得眼前的佐助变得有些可怕。他不自觉地后退几步，下一秒却见佐助的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随即抓住了他的双手抵在身后的铁笼上，低下头猛地发狠吻了上来。

唇上蓦地一重，鸣人登时惊得瞪大了双眼，在反应过来后立刻不断地挣扎，脊背撞在铁笼上发出“咣咣”的声响，然而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钳制着自己手腕的手。他急得眼眶都发了红，不管不顾地抬脚踹过去，却都被佐助轻易地化解开。

怒火席卷了整个胸腔，鸣人最终闭上眼睛用力一咬，他感受到了皮肉裂开的感觉，下一秒唇上的压力终于离开。

鸣人睁开眼，看到佐助的唇间一片殷红。

“呵，”佐助不在意地用拇指抹掉血迹，眼神晦暗不明，“他没吻过你？”

这没头没尾的问题让鸣人一懵：“谁？”

佐助没理会他的疑问，松开了鸣人的双手后讽刺地哼笑道：“他还真沉得住气。”

“你说的是谁！”鸣人有些急了。

“不知道最好。”佐助没再多言，眼睛重新恢复一片深黑色，两人瞬间回到了地面。

小樱即刻注意到佐助的唇上染了血，忙惊讶道：“佐助你的嘴……怎么了？”

“啧，”佐助不耐烦地舔净了唇边的血迹，斜睨了她一眼，“你废话好多啊。”

被尖厉的眼神扫过，小樱怔了一下没有作声，只下意识地回头看向鸣人，发觉他的嘴唇有点湿，还有些抖。

小樱的脑中霎时间乱成一团。不过还没等她想清楚，佐助就从腰间拔出了草薙剑斩向鸣人僵硬的身躯。

“锵！”佐井以刀抵住了剑身，几人立时战成一团。

没多久大和班逐渐落于下风，最终佐助跳上山崖，在即将举起右手时被赶来的大蛇丸拦下：“不要用那个术。”

“……知道了。”佐助不情愿地放下手，头也不回地跟着大蛇丸离开了。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他说的又是谁？’鸣人一边为自己的实力不济感到不甘，一边又因为佐助的话感到窝火，真是……太随便了。

‘他在干什么？’明知道小樱喜欢他还这样对自己，很久以前也是，就这么喜欢玩弄他的感情？

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委屈和耻辱一同涌了上来。鸣人咬着牙，一拳打在刚刚被毁得一塌糊涂的地面上，碎石迸溅，拳头上染了血。

“可恶……”鸣人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他垂下头，身子伏在地上微微颤抖。

那之后鸣人来不及细想佐助所说的人是谁，也因为他对此实在是没什么头绪，只当作是佐助的再一次发疯。

卡卡西敏锐地察觉到鸣人飘忽的情绪，不动声色地接近他，日复一日地带他修行。

心中的阴霾渐渐驱散，取而代之的是卡卡西温和耐心的神情，和总是及时出现的臂弯。

鸣人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连大和都感受到了这对师生间难以捉摸的关系，默契十足，却又暧昧不清。

就在两人都在心照不宣地享受彼此带来的温暖时，忍界的阴谋悄无声息地来临了。

变故是从得知自来也的死讯时开始的。

独自去雨之国打探情报的自来也在与晓组织首领佩恩的交手中不幸战死，在从蛤蟆深作口中知晓这个消息时鸣人完全无法相信。

他默默地沿着街道行走，面上尽是消沉。就连伊鲁卡上前也只能静静地坐在他身旁，递给他一根注定要融化的冰棍。

但鸣人天生就是不服输的性子，在得到自来也临死前留在深作背上的线索时立即重新燃起了斗志，一心扑在了如何打倒佩恩上。尽管他不明白卡卡西在读《亲热攻略》时为什么会别扭得脸红。

修炼仙术的过程并不容易，只是鸣人没想到，他刚刚初步掌握了要领回村后，见到的就是被佩恩摧毁得几乎变成废墟的木叶，还有某个完全感觉不到的气息。

鸣人的眼神一瞬间冷下来，在看到纲手欲言又止的样子后心中蓦地一乱，前所未有的愤怒与痛苦一齐涌上来。他死死握着拳，指尖都要嵌进肉里，仿佛只有疼痛才能让他维持短暂的清醒。接着便是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之间的抵死缠斗。

这次不会再有人在他的身后看着他，也不会在他取胜时露出弯弯的眼睫。这么想着，鸣人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他甚至做好了死的觉悟。

天遂人愿。

鸣人不负众望地打败了佩恩，见到了幕后的长门，并且成功让其使出轮回天生之术救活了所有的人，包括旗木卡卡西。

感受到那抹熟悉的气息重新汇聚，鸣人的喉间不住地发涩，但嘴角却扬起了一个不易察觉的笑。

告别了小南，鸣人如释重负地长出一口气，疲惫地单手撑住树干，等待着即将到来的身影。就在他支撑不住身子向前倾倒时，倒地的痛感并没有如意料之中传来，反而是一片温暖接住了他。

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清冽草木香钻入鼻腔，随后蔓及全身，当鸣人看到眼前冲天的银发时几乎要哭出来。他抽动了下鼻尖，闷闷地唤道：“卡卡西老师……”

“干得漂亮！”刚刚复活过来的卡卡西声音还有几分微弱，“就这样待在我背上。”

“嗯……”鸣人用力眨了下眼睛，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后直接把头埋在了卡卡西的肩膀上，贪婪地嗅着独属于他一人的气味。

卡卡西背着鸣人慢慢地往回走，阳光洒下来，穿过枝叶间的缝隙投下斑斑树影，温热的触感透过衣料传入肌肤，小小的一方天地仿佛就剩下了他们彼此的心跳声。

两人穿过树林，在村子边缘时就听见了大家的欢呼声。卡卡西将鸣人从背上放下来，鸣人似是没见过如此盛大的场面，右手还紧张地搭在他的背上。

村民们已经纷纷将鸣人视作了木叶的英雄，将他抛起又接住。透过人群的间隙，鸣人准确地捕捉到了卡卡西的视线，卡卡西笑得温柔，阳光晃了他的眼。

不过还没等众人从胜利中缓过神来，就见犬冢牙骑着赤丸来到了跟前，随他一起带来的，还有高层发出的“处决佐助”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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