狮子王司很喜欢黄昏时分的校园,学生都散了,四下里空阔无人,夕阳挥洒在教学楼上,半旧的外墙显得闪闪发亮,地面上也被分划出大块大块的光影。
今天是部活日,放学时间稍晚,当他收拾完东西,从弓道部的靶场出来,大楼墙上虚假而短暂的橙黄光染已褪,笼入青灰色的阴冷中,只有一室仍亮着灯,从外面很远就能望见。
司想,他一定又忘了时间。如果不去找他,很可能又是全校最后一个回去的。
那个“科学部部长大人”。
高二教学楼旁有一棵参天巨树,司路过时,头顶一阵窸窣声响,叶片纷落。他伸手拂去肩头的落叶,一声中气十足的叫喊险些震聋耳朵。
“那我先走啦,千空!!!”
啊,是那家伙——大木大树,他怎么爬到树上去了?
算了,管他呢,反正充其量就是一个热血的体力笨蛋而已。
不过在千空眼里,自己大概也是个笨蛋吧。
与千空相比,这个世上的所有人都是笨蛋。
亮灯的窗户并未因那声叫喊而开,也没有人出来。司能够想象实验室里的千空此时模样:穿着一领白大褂,沉醉在瓶瓶罐罐的科学魅力中,面朝或是背朝着窗,敷衍地一挥手,打发掉那个烦人的儿时玩伴。
说起来,虽然他们三人都是从小学就相识的,但司认可的“朋友”只有一个,石神千空,那个头脑异常聪明的小个子,对科学有着近乎狂热的执迷,当他脸上显露出那种特有的自信笑容时,就会让你觉得,没有什么事可以难倒他。
那个人,即便在世界归零之时,也一定能用那双不可思议的手,开创一个新的纪元吧。
司对此由衷相信。
他上了楼,安静的走廊里,实验室里的说话声清晰入耳。
原来不是千空一个人在啊。
“小千空,你就帮我看下这两道题吧,这对你来说轻而易举不是吗?”
“我实验还没做完……好了好了,给我看。你辅助线画错了,应该是这样。”
“啊,我明白了!小千空你真是天才,万岁!”
司推开门时,就见一个人紧搂住千空,像是在热情地表达谢意。司认识这个叫浅雾幻的家伙,一年级,常来找千空,似乎很喜欢他。
瘦削的身形挣扎开,说,“放手,恶心。”又回过头,向司打了声招呼,“来了啊。”
“嗯。”
司近两米的身长在小小的实验室里显得极具压迫感,他随手把包搁在地上,坐一旁等千空。
幻很自来熟地与司聊了会,见千空专注实验,没有加入讨论的意思,便说,“那我先回去了,小千空,明天见。”
“哦,回见。”千空等他走了,松口气,“一个个都这么烦人,真有点受不了。”
司知道千空嘴上抱怨,其实并不反感对方。大树也好,幻也好,都被他视作朋友,倘若他们遇上什么麻烦,他无论如何不会袖手旁观。
司状似不经意地说,“我刚才过来时,好像听见大树的声音。”
千空道,“哦,他说陪小杠去买什么手工编织的材料,所以放学不和我们一起回了。”
司的人际关系划分很简单——家人,千空,其他。大树怎么样都好,但毕竟是千空的朋友,因为这一层关系,司才在千空面前对他表现出一点顺带的关心,“这样啊。大树和杠在交往?”
“怎么可能,他连表白的勇气都没有。”
明知千空是在嘲笑大树,但司觉得自己也被踩了痛脚。
等千空做完实验,司帮他一块儿收拾器皿。换作大树,千空是绝不允许他靠近桌子半步的,让他洗五个烧杯能砸六个,顺便把凳子磕断半条腿。
对于司,千空很放心。虽然这家伙不知怎么得了“灵长类最强高中生”的称号,但并不是莽撞的类型,他就像野岭上的狮子一样矫健雄绰,又比谁都机敏心细,是当之无愧的百万生灵之王。
司忽然问,“千空,如果你有了喜欢的人,会主动表白吗?”
“啊?”千空一脸扭曲,“谁有工夫做这么无聊的事?”
“说得也是。千空就是这样的人啊。”
千空常年醉心科研,他脑子里装的根本不是高中生的日常,而是整个宇宙,这样的他,怎么会对一个人动感情呢?
司隔着操作台,探过身子,千空抬头刚想说“靠太近了”,冷不防就被对方偷袭,在嘴唇上亲了一下。
“吓我一跳。”
“恶心吗?”
千空一手一个试剂瓶,神情自若地往水槽方向走,“口水味,有什么恶不恶心的。”
两人推着自行车出校门,千空问,“刚才那个是怎么回事啊。”
司说,“没什么,一时冲动。”
千空苦着脸,“一时冲动?”
“嗯。”司侧头看他垮下来的表情,不禁莞尔,“我是高中生啊,偶尔犯傻也是允许的吧?”
千空也笑了,就好像觉得对方的话语既无辜,又耍赖,非常值得一笑。
“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就原谅你了。”
司夜间躺在床上时,脑中便尽是千空这一刻的言笑。
那张英俊的,时时意气飞扬的脸上,若是流露出身而为人最原始的本能欲望,会是什么模样呢?
长夜里唯一的亮光,耳畔的喘息,皮肤上黏腻的汗水……
司把手探进内裤,在被窝里自渎。妹妹就睡在隔壁,他不敢弄出响动,只是咬住嘴唇,右手五指快速套弄亢奋的性器。
十七八岁的高中生,精力旺盛到无穷大,如果不及时发泄,就会像白天那样,对千空……
司回忆起吻上千空的一瞬间,柔软的,温暖的唇瓣,胯下便即失守,沾了满手的精液。
他侧过身,蜷曲起修长有力的双腿,右手夹在腿间,任精液在大腿内侧泛滥。他想,要是能射在千空那身白大褂上,那感觉一定永生难忘。
他坐起身,紧身内裤褪至大腿根部,光着脚去卫生间冲洗。他没有开灯,就着小窗子透进来的微弱路灯光,观察镜子里的自己。
俊美英气的脸庞,长发过肩,高大强健的体格,全身肌肉线条分明,力与美在这具身体上得到了融合升华,赋予他古希腊神一般的傲人气概。
可有谁会想到,这个号称最强的男人,从十四岁开始性幻想的对象,就是与他同为男性的唯一至交好友。这个事实,即便是司本人,也花了很长时间,才能在黑夜中坦然面对。
他用淋浴花洒冲干净了后穴,靠手指抽插又高潮了一次。千空的那根在自己体内冲撞的妄想,带给他极大的心理快感,比单用前面更让人欲罢不能。
冲顶时,司咬住了自己手腕,压抑着不叫出声。
回到房间看了看手机,有一条千空发来的消息。
——明天周末,有时间来我家吗?给我搭把手。
千空虽然脑子好使,但刚过170cm的小身板干不了太重的体力活,很多事就毫不客气地差遣大树和司,反正这两个大块头有的是力气。
司用浴巾裹住下身,坐在床头回信息。
——没问题。叫上大树一起吗?
——有你就够了。
虽然知道千空这句话并无深意,但司内心仍是感受到了喜悦。
他对着屏幕,把这短短一行字来回看了许多遍,自言自语道,“我也是,有你就够了啊。”
翌日,司准时造访石神宅。千空父亲常年出差,不怎么管他,因此千空也算得上是一个资深的钥匙儿童了。
司站在大门口还没按铃,就感觉到手机振动,一看,是一条信息,“欢迎光临石神家,进门密码0169。”
司愣了下,心道,上次来的时候还不是密码锁啊。
他输了通行密码,门锁自动开启,请他进入。
司见千空坐在客厅里等他,便向对方晃了晃手机,“又是新发明?”
千空笑道,“感觉怎么样,有点意思吧?”他解释,“门口有人时,会有自动人脸识别,你在我预设的白名单里,所以收到了随机生成的一次性通行码。”
司不禁问,“白名单里都有谁啊。”
“除了你还有谁?大树是那种什么都不管,直接砸门的类型,给他发这个有用吗。”千空站起来,“不说这个了,我今天请你来,是想让你帮忙测试我的新装备。”
“好啊。”司也很好奇千空又捣鼓了什么新鲜玩意,便跟着他上了阁楼——那里是千空的“科研基地”,设备比学校实验室还完善。
操作台上摆了一台机器,千空示意司坐下,说,“我要测你的心跳和脉搏。”
司对此习以为常,便当着千空的面脱去上衣,露出精赤健壮的上身。千空给他连设备时,他脑中兀自庆幸前一晚自渎时没有玩乳头,否则万一双乳红肿没能完全消退,给对方瞧出了什么端倪,那就糟糕了。
毕竟千空的洞察力可不是一般的强。
饶是如此,当千空的手指摩擦过心口时,还是令司一阵心猿意马。昨天夜里才刚刚与假想中的他大战三百六十回合,这会还真有点经不起肢体接触。
千空看了看机器上的数据,说,“你心跳有点快啊,怎么回事,我还没正式开始测呢。”
司辩解道,“我是有点紧张,不知道这个机器是做什么用的。”
“怎么会?”千空打趣道,“狮子王司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男人,以前我们不论做什么实验,你都无条件配合我,从没见你犹豫过哪怕一次。”
司望着眼前人英俊的面容上那让人无法拒绝的笑意,就好像吃定了自己。
他不知该说什么好。“千空……”
“好了,我先不告诉你这家伙是什么,这样无防备状态下的测试结果才是最真实自然的。”
“需要我怎么做?”
“很简单,你只要据实回答我提出的问题就行。”千空双手抱胸,立在司面前,开始提问,“你叫什么名字?”
“狮子王司。”
“那我的名字呢?”
“石神千空。”
千空点点头,司此时也渐平静下来,专心“测试”,不去胡思乱想什么。
“我们认识多久了?”
“七年零三个月。”
“我是你什么人?”
“……唯一的朋友。”
前面的问题,司都答得很爽快,完全不假思索,可是当问及彼此关系时,却迟疑了一秒。
对于他这短暂的停顿,千空当然看在眼中。
他上前一步,司立即便感觉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明明只是一个瘦弱的小个子,自己只要站起身来,轻易就能获得二十多公分的身高优势,可不知为什么,千空湛亮的目光仿佛拥有魔力一般,把他牢牢按在凳子上,全身一动也不能动。
“如果你把我当作唯一的朋友,那你做好觉悟了吗?”
“什么?”
“还用问吗,”千空步步紧逼,挨近司,慢条斯理地说,“你昨天亲我的时候,难道不是赌上了我们这七年零三个月的交情?”
司被逼得无路可退,他额头上沁出汗珠,后背抵着冰凉的操作台,千空距离他从未这么近过,他甚至能听见自己心脏狂乱跳动的声响。
他面无血色地反问,“你今天特意把我叫来,就是为了……审问我?”
千空笑了,“审问?你见过这样温柔的审问吗?测试还没结束,司,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司握紧了拳,陷入长久的沉默,然后伸出手,拥抱住千空,忘情地吻上他的唇。
“是的,我已经下定决心——哪怕失去这一生唯一的朋友,我也要得到你,让你成为我的所有物,不惜一切代价。千空,这就是我的觉悟。”
他起身,轻易地挣脱了那几根细细的导联线,机器顿时嘀嘀作响,红灯忽闪,凳子也即磕翻在地。在这样嘈杂混乱的局面中,二人双双跌倒,司长发的发梢撩在千空的脸上,蹭过他的耳朵,有如一头雄狮俯视猎物。
千空毫不慌张,镇定笑道,“还真敢说啊。你认真起来的样子,很不错。”
司声音低沉,“只有你才能把我逼到这一步。”
“对了,猜猜那个机器是什么?”
“什么?”
千空狡黠一笑,“是测谎仪,我自己做的——到最后也不知道究竟灵不灵,不过现在看来,已经不重要了。”
司说道,“你无需通过那种东西来试探我,我从不对你说谎。”
“是啊。”千空懒洋洋附和。
司捋了一下长发,自己也觉得刚才所言底气不足。他对挚友萌生暗恋,多年不曾吐露一个字,刻意隐瞒如此重要的事,可说是背叛了这份友谊。
他迟疑片刻,问,“你……已经知道了吗?”
司的压制有了松动,千空趁隙抽身,盘膝而坐,“怎么说呢。你是我的朋友,又是重要的研究对象,我对你的情绪一直都很上心。”
“只是这样?”
虽然抱着必死勇气告白,甚至做好了千空与自己反目的心理准备,但见他对自己的态度还是和以往一样,内心感到阵阵失落。
千空抬头看他,嘴角一勾,“因为我还没有百分之一百亿地确定啊。”
“什么?”司面露诧异,一时防备松懈,便被千空反压在身下。只听对方继续说道,“不确定你对我是想睡我的喜欢,还是想被我睡的喜欢——司,这是只有你本人才能给出的答案。”
司陷入神情恍惚。自己在下,千空居于上方,又靠得那么近,这在他眼中是从未有过的惊涛骇浪。
他不只把千空当挚友,也存了一较高下的心思,可无论怎么拼尽全力,千空总是盖过他一头,每次都赢得那么漂亮,就像今天这样,自己狼狈的模样暴露在光天化日下,喜欢的心情也好,身体对他的悸动也好,都被这个叫石神千空的男人拿捏在股掌之中。
强者从来都只憧憬在己之上的更强者,也唯有他狮子王司清楚千空骨子里蕴藏的强悍,这种强悍并非仰仗拳脚蛮力,而是源自百万年人类结晶,是巨人肩上的宝钻,光芒万丈,凌驾于世间万物之上,却又润泽一切生灵,大音希声,大象无形。
倘若那放眼于宇宙大空的目光,在跨越纪元的浩瀚长河中,能只为他而短暂停留,那该是多么令人全身战栗的欢愉和满足啊。
心理上的强烈渴求,伴随着身体诚实的反应,司眼眶湿润,呼吸发烫,连手指尖都开始麻木。
“千空……”司低声呼唤,声音也变得沙哑。千空迎向他艰难伸出的手,顺势俯身在他眉心轻落一吻,说,“我知道了。”
机器里传出断断续续的电流声,恰如灵肉纠缠的伴奏,即便只是彼此目光的对视,也交织出闪烁的电火花。
千空摸到司胯下,掌心触及那又热又硬的凸起,便见司的呼吸霎时急促,双腿也即曲了起来。
“这么着急吗?”千空提议,“去我房间吧。”
司摇头,“等不及了。”他右手从裤腰探入,直接握住了自己已经抬头的性器。当着千空的面手淫,这种刺激太过强烈了,司的手指很快湿透,口中也忍不住喘息阵阵,浑身散发情欲气息,引诱同为男性的心上人与自己交欢。
他担心这副饥渴的样子会招致千空的反感,可很显然这份担心是多余的。千空双眼盯着司胯下,尽管隔着两层布料看不真切,但对方把手伸进裤裆小幅动作的画面反而令他感觉到了莫名的兴奋。假如此时司神智清明,便能看见千空的眼神刹那改变了。
“只是看着我就能硬吗?你还真的是很喜欢我啊,司。”
千空半开玩笑的揶揄让司的感官更灵敏了,“你不知道我有多少次想象我们两个——”
“想象我们两个怎么样?说我听听,我很感兴趣啊。不过在此之前,”千空双手撑在司身体两旁,勾唇一笑,低声说,“只顾自己一个人爽,太狡猾了吧。”
司失神地望着他,喘息渐粗,伸手解开对方裤裆,又褪下自己的裤子,把两根性器合在掌中,一起套弄。
“可恶,”千空低咒一句,“你的手活太好了吧。”
“千空可以帮我吗?”
千空犹豫片刻,试探地伸出手,“……可别抱太大希望啊。”
“光是感受到千空手心里的温度,就幸福得甘愿付出任何代价。”
“别说这种话,”千空俯下头,异色的头发与司的黑发散落在一起,“听起来太恶心了。”
不知是谁先主动,唇舌一处,难舍难分。急切却并不老练的吻技点燃了欲望,以及探索彼此身体的冲动。
司在千空帮助下脱去上衣,全身不着片缕,每一块蕴藏惊人力量的肌肉都在千空面前呈现出最完美的状态。这副充满阳刚之美的雄性躯体,加上英俊无瑕的容貌,有如战神临凡。
而这神祇之姿,正屈居于千空身下,性器高耸,全身散发着求欢的荷尔蒙信号。他的所有情爱欲念,都只为眼前这个看似羸弱的小个子辗转难安。
司粗壮的性器抵在千空大腿上,濡湿了一片,千空低头看,笑道,“这么大,不愧是你。”
被千空这样一激,司性器前段出水如泉涌,湿得更厉害了。千空那根在普通男人里尺寸已经算得上可观,但司体格实在过于魁伟,足足比他大了一圈,那里便也略胜一筹。
千空握住对方上半截,探究地观察,“你的很直,我的好像比你弯一点。”
司额前渗汗,艰难开口道,“千空,现在不是个好时机。”他虽不介意千空将自己当人体模型研究,但眼下正是男人最不能等的时候,明明千空也硬了,怎么还能如此冷静?
“啊,抱歉。”千空松开手,还舔了舔湿润的指尖,“浓度一般,你昨天肯定自己打过了。”
司看千空品尝自己体液的坦然模样,眼眶都充血了,只想把他整个拆吃入腹,骨头都不剩一根。
“你……也吃过自己的吗?”
千空理所当然地点头说,“前列腺液和精液都尝过。”
司觉得两人此时的对话实在太羞耻了,这世上大概只有千空可以在互相爱抚下体时,用如此平静的口吻说出惊人之语。
正是这样独一无二的石神千空,让他如此着迷,没有任何人可以替代。
“千空,我想要你。”
司套弄性器的手指尖触及后穴口,那个地方从未被他人触碰过,却在面对千空时不受控制地抽搐。
千空手指按上去,“和别人做过吗?”
司屏息,“我不是那种退而求其次的人。”
千空微微一笑,“听上去的意思,不是我就不行啊。”
“这一点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司紧抓住千空手腕,像是两军对垒,兵临城下前最后的相持,“你知道吧,千空。”
对方力道太大,箍得千空腕部生疼,他稍稍皱眉,脸上露出痛楚与快乐交织的表情,笑道,“啊,我知道。并且,昨天已经把心意告诉你了啊。”
“什么?”司迟疑地松手,怀疑自己幻听了,他抬眼,正对上千空熠亮双目,眼神中是难得认真的志在必得。
“我说过吧——对于喜欢的人,我绝不会主动告白。我要他忍无可忍,不得不向我低头,把最软弱最不堪的一面捧到我面前求我,就像现在这样。”
千空他说了什么?
喜欢的人?那指的,是自己吗?
司的脑细胞不够用了。他向来自诩聪慧,却总也不能完全读懂千空。这么多年的相处,始终不露声色,到底是什么时候,自己这份心意终于有了回应,实在不得而知。
司认输地叹道,“你的确是个让人忍无可忍,又爱又恨的男人。”
“我就把这句话当做是来自你的褒扬了。”千空左手按揉被司捏得青紫的右手腕,活动了一下关节,然后将手指伸到那处只为自己展露的隐秘之地。
“司,你的心和身体,所有的一切,我笑纳了。”
司那里并非初次承受异物,他自渎时也会用手指刺激后方,但这会是千空,用他那终日与科研为伍的手,插入那个对他渴望至极的小穴。这双手,翻阅过众多艰深古籍,造出种种绝妙发明,调配过无数复杂试剂,此刻却只为占有自己而动——这给予了司心理上巨大的满足。
没有用任何辅助的润滑剂,千空手上仅有少量体液,尽管动作轻柔,但毕竟没有经验,长着茧子的手指擦过娇嫩的肠壁时,后者产生些许不适,不过这对强壮硬朗的司来说可以忽略不计,又或者说,他宁可通过此刻体内真实传来的疼痛感,来让自己相信这不再是苦恋不得的梦境。
后穴收缩,夹紧了手指,千空不禁笑了,“这样真的是……司的里面会是什么滋味,让我也有点迫不及待了。”
耳畔伴随着司难耐的喘息声,仿佛浑身的血液也随之燥热,从不曾有过的强烈性欲,第一次被身下的人唤醒了。
一直觉得不以繁衍后代为目的的性交纯粹是无意义的生理需求,不只是浪费时间,更严重阻碍了人类进化的进程,可是,假若是和司,这种“无意义”,似乎也变得兴味盎然。
至少,不能让司失望啊。
千空的手指在司后穴内已能灵活出入,更掌握了司的要害,每当触碰到敏感点时,那人的双腿便会本能地夹住他的手,甚至呻吟出声,连湿润的眼角都氤氲出红艳色泽。
明明不是用于交配的部位,却能获得如此直接的快感,人体的生理构造还真是奇妙啊。强大如司这般的男人也会沉湎于情欲,在自己面前流露出诱人的一面,千空不由心生感慨。
单是手指的抚慰,便令他如此渴求,倘若用那根直接插入进去,能带给司多大的快感,不由人不好奇。
千空虽然从不曾把欢爱之事放在心上,但他的内心也并非不染凡尘。他所记挂和牵绊的人,正满面潮红地望着自己,原本锐如锋芒的双目如今盈满春水,健实的胸膛急剧起伏,下体坚硬如铁,直直地耸立着,顶端淌下丰沛的汁液。更不用说那又热又湿的小穴,紧紧吸着四根手指不放,邀请的信号已经明显得不能再明显了。
再怎么样,他石神千空也是个生理健全的青春期少男,面对如此画面,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司呻吟连连,低沉磁性的嗓音催得他心跳加速,下方也是蓄势待发,清液都滴到司的大腿根上了。
两人正面相对,司那双线条健美的腿分开,已然是全不设防的姿态。手指抽走后,中间的小穴一张一合地缩着,穴口泛着莹亮水光。他全身都是漂亮的小麦肤色,只有私处是沁红的粉,仿佛坚厚盾甲被长矛洞穿时,刃尖挑落的一抹星屑。
极北万载不化的冰凌,楔入经年不朽的古木,刹那交锋,烈火便是燎原之势。司感觉到千空进来,填满后穴时,饱胀的满足感瞬间令他腰都酥软了,两条腿不自觉地缠住对方,紧勾住他的腰。
千空小声道,“太重啦。”他好容易一鼓作气插进去,就被司这一下“围剿”,重心不稳,整个身子都摇摇晃晃了。
他掰开司的长腿,将之略略往上拗,彼此下体便紧密地嵌合在一起,后穴敞开,迎合他的长驱直入。
千空额头上的汗珠直往下淌,连呼吸都屏住。紧窄湿热的内部,柔软而有韧性地吸附性器,那样直接的快感自下体漫至四肢百骸,疾速地蚕食他的理智。
难怪有那么多人前赴后继,沉迷于这种浪费生命的事,千空心想,自己大概也不能免俗了。简单重复的活塞运动,竟然会让人如此快乐,乃至于意志力都被销蚀殆尽,太糟糕了。
尽管如此,可是倘若能够与司一起去探索这其中的种种乐趣,又让他对这趟旅程充满期待。唇舌间气息的交融,肢体的纠缠不舍,比起工作室里各种新奇大胆的实验,又是另一种意义上令人兴奋的大冒险。
千空只是第一次,却很快在司诚实的回应中掌握了分寸。直挺的性器在司后穴抽插,榨出黏腻汁水,在穴口簇成一圈白沫,交合的声音仿佛助兴淫乐,千空情不自禁地加快了节奏。
“千空,千空……”司喘息渐粗,一遍又一遍地叫他名字,像是宣告所有权,又像是被他征服。仅仅是后穴里被肉棒捣弄,便令这刚猛无敌的勇者与发情的雌兽无异,小穴夹紧肉棒,催促对方干得更深,甚至不顾羞耻地用双手揉捏乳头。
明知自己的所有举动都被千空看在眼里,可还是不受控制,又或者说,是故意为之,想看看千空对自己的容忍能到什么地步。
一次自渎时无意识的爱抚,意外发现了自己能通过玩弄乳头获得性快感,便放任了这处敏感点,甚至屡次妄想过千空用肉棒干自己的乳头,把精液射在他胸肌上,然后“强迫”他舔掉肉棒上的“牛奶”。
大腿被千空强势地掰开,粗长男根一下下狠干小穴,汁水四溅。满足之余,却还渴望千空能有一个分身术,用他的肉棒填满自己的嘴,哪怕把这张嘴当作专供他泄欲的洞也好,想让这副身体尽可能多地染上千空的气息,更想让千空食髓知味,从此离不开自己。
两颗小巧的乳粒很快被揉得充血挺立,比刚才肿胀了一倍有余,显出通红色泽,引诱男人吸吮。
千空腾出一只手来,挤揉他的胸,问,“这样让你很舒服?还以为只有女人被摸这里会产生快感。”
司的胸肌被对方抓揉,乳头毫无怜惜地又捏又揪,红肿不堪,连乳晕都兴奋得泛起小颗粒。
被心上人玩弄双乳的事实让司头脑彻底空白,思考完全跟不上肉体的反应,他眼神涣散,喘息着说,“你这会,不就是把我当女人在用吗?”
“你怎么说出这样的话?我把你当朋友也好,恋爱对象也罢,从没拘泥过你的性别,也从没误会过什么。”千空说着,惩罚地对着身下人的小洞一通狠插,在司抵受不住肉棒的侵犯,放声呻吟时,一把抓住他那根滴水的性器,续道,“毕竟你这里的特征这么明显,不是吗?”
前后都落入千空的掌控之中,令司难耐地扭着腰,连“恋爱对象”这样重要的关键词都没有听进去。他整个人已完全沦为性欲的奴隶,只想张开腿给千空插穴,让男人滚烫的肉棒捅到底,把甬道操通,彻底改造成承受男根淫乐射精的性器官。
他睁开迷蒙的双眼,不知道自己这副淫乱的样子看在千空眼中有多么诱人可口。仅仅是后穴里被男人勃起的阴茎插了,就让这个人高马大,肌肉壮实的英俊硬汉淫态毕露,骚浪多汁,简直像是离开男人肉棒就活不下去一样。
“不行,太粗了,千空,嗯,好深啊……”
司淫荡地缠住千空,一会说阳具太粗,一会说操得太狠,其实爽得脚趾都蜷缩起来了,只愿他一直这么操下去,不要停,把小洞操烂,把自己干死——直接死在千空胯下,是他能想到的最美好的死法了。
千空自然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必须要让司明白,他石神千空才是司唯一的主宰者,不是“没有肉棒就活不下去”,而应该是“没有千空的肉棒就活不下去”。
被自己充分开发的身体,当然只能属于他一个人。
千空比司矮上二十多公分,又不及他那样肌肉强健,一番交媾下来,体力消耗极快,腰酸胳膊疼。但是被司这么痴缠索求着,又让他感觉到巨大的满足,肉体的疲惫在精神的亢奋前根本不算什么,下体更是硬得像铁棍一样,肆意凌虐着娇嫩红肿的小穴。
他提议,“换个姿势吧。”
司被干得满面潮红,表情迷乱,听不明白千空的话,下身颤抖着缩紧小穴,说,“不要,千空,不要拔出来。”
千空险些失守,他无可奈何地笑笑,“别着急,只是换个体位。”他指引司翻转过身,湿漉挺翘的大屁股对着自己,“来,趴在这里,对,就是这样,乖孩子,我会继续让你舒服的。”
近两米的俊美壮男顺从地趴在自己面前,渴望自己胯下这根给予的性快感,眼前淫靡的画面令千空血脉贲张,他觉得自己堕落得太快,过去对那么多科研难题的攻克,也及不上这一刻的成就感,果然人类进化得再高等,也改变不了兽的本能。
他摸上对方后穴口,粉红的嫩肉微微肿起,周围满是黏腻白沫,可想而知刚才的交欢有多激烈。想要珍惜司,给他全部的快乐,又想让他瘫软在自己胯下,哭叫着射精,直至失去意识。在如此矛盾的心情中,千空俯下身,顺着司的背脊一路往上亲吻,在嘴唇触及后颈的一霎,性器也同时插入那火热后穴中。
后入式能让千空更顺畅地进入,彼此结合得更深。司跪趴着,感觉到千空的手揉捏自己臀瓣,滚烫肉刃一次次洞穿后穴,整根没入,肉根撞上穴口时,粗硬的耻毛把嫩肉磨得酥酥麻麻,连里面的肠壁也被勾起了瘙痒,颤抖着分泌出爱液。
这个姿势太羞耻了,完全是撅起屁股把自己送给对方干,而且,看不到千空的脸,只能感受到他的双手和性器,就好像把身体完全交托给对方,任凭摆布。
司全身肌肉绷紧,千空的手顺着他肩膀往下,手指爱抚上臂发达的肱二头肌,下体深深结合。司缩着后穴,情不自禁直起头,后颈被千空印下鲜明齿痕。
“似乎很心急啊,司,是催促我灌满你里面吗?人间最强者狮子王司,屁股里被男人精液彻底浇灌后的样子,我很想看。”
司有些吃力地扭头,对着身后的千空,“只有你能看见我现在这副模样,我只允许你一个人看。”
“我知道。”千空的性器狠狠顶入深处,“除了我,没有人可以对你做这一切。”
不受限制的精液汩汩涌入,初尝内射滋味的司浑身汗湿,后穴也随之痉挛高潮,前方精关大开,右手按在胸膛上,似乎心脏已不堪重荷。
千空性器仍插在司体内,在他射精时还很周到地帮他套弄,直至一滴不留。手上沾到的体液顺手抹在两人身体连接处,司那两瓣饱满臀肉上也是白液斑斑,仿佛刚让主人尽兴的性爱玩偶。
千空拔出疲软性器,自己刚刚射入的精液没了阻碍,便缓缓地溢出。他伸手揉开浓稠汁液,穴口敏感,司颤抖着,喉中咕哝出声,方才登顶时叫得失态,嗓子都发干了。
二人都有些意犹未尽,拥在一起接吻,良久唇分,司只觉得气浮力亏,像是从钢骨化为棉絮,飞逸四散,连魂灵都脱壳而出,不属于自己了。
千空问,“怎么样?”
司的长发都被汗湿透,粘在肩背上很不舒服,“想洗个澡。”
千空往门外一指,“浴室热水充足,请自便。”想了想又道,“我和你一起去。”
刚起身便觉腿脚一软,险些摔倒,“我这腰往下,半截身子都虚得没知觉,这种事太考验我的体力了。”他抬头见司已经站了起来,腰杆挺得笔直,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不禁叹道,“不愧是最强高中生,原地复活只需要五秒钟。”
司回过头,露出绯红的脸庞和遍布爱痕的胸膛,一看便知刚经历了什么好事。千空见了忍不住笑,“你这个反差有点大啊。”
司说道,“反正只有你看见。”
“说得是。”
水汽弥漫的浴室里,身影悬殊的两个人靠得很近很近。
“那个……司,下周开始别去实验室找我了。”
“为什么?”
“因为你会让我分心。”
“这是我听过最好的情话。”
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没有什么世界不能改变,相爱的一刻,就是新的纪元。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