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想说的话:】
[注]桦地认识的新朋友是坛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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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下午三点二十左右,是迹部雷打不动在学生会办公室处理公务,外加喝下午茶的时间。桦地会提早到,先把要处理的文件放好,等迹部学长一来,就能舒舒服服地坐在“宝座”上,一边看文件,一边喝自己给他沏的红茶,吃几块小点心。
冰帝帝王的宝座是谁也不能坐的,只有桦地是例外。迹部允许他等待自己的时候,可以随意在桌前看书写作业。这就是桦地身为“桦地”的好处:在迹部跟前,他永远保有一些小小的特权。
这天迹部到学生会,心情很轻快。昨天来汇报工作的几个干部效率还不错,不需要他继续操心,这会只要看几份文件就行了,可以和桦地聊聊天,毕竟现在他们俩在学校里单独相处的时间不多。
门没有关,迹部推门进去,桦地正一脸严肃地伏案疾书,听见迹部学长的脚步声,他便起身迎上前,为对方脱去外套。看起来和往日没什么两样。然而在帝王远超于凡人的敏锐洞察力前,任何微妙细节都无所遁形。
“刚才在写什么,我怎么嗅到一丝心虚的味道?”
“迹部学长……”
桦地很熟悉自己的脚步声,通常听见声音,都会在第一时间放下手上的事来迎接他,可今天,他的反应比平时慢了几秒,还把什么纸张藏了起来,这就不寻常了,桦地对自己还有什么事需要隐瞒吗?
迹部来到桌前,把桌上的东西快速扫视了一遍,从桦地的数学卷子中间抽出一张信笺,“又在给美香写信?”
桦地像犯错误的小孩,低下头说,“是。”
迹部没有多看,把信纸原样折好放了回去,示意桦地过来,“不是昨天才刚收到的信吗,用得着这么急着回复?你的美香姐姐也不见得一收到你的信就提笔回信吧?”
迹部说完,自己都觉得话里透着酸意,但是这又不能怪他,谁让那个美香是桦地最在意的女孩子呢,再说,这么多年他们一直保持书信往来,自己从来没有干涉过,他觉得自己已经够宽容大度了。这家伙尽想着美香姐姐,怎么就不知道给他的景吾哥哥也写写信?
桦地双手环住迹部的腰,在他肩上亲了亲,小声说,“美香姐姐要结婚了。”
“嗯?”
“她昨天给我寄了请柬。”
“那是喜事,你该祝福她,为她感到高兴,”迹部捏了捏他的脸,“干什么摆出这副苦瓜脸?”
“心里有些……感慨。”
“感慨什么?”
“小时候爸妈逗我,问我长大以后要不要娶美香姐姐,现在,她已经找到如意郎君了。”
迹部一听,心里别提有多不舒服,一把拽住他的领带,“桦地,本大爷真是把你宠坏了,居然敢当着我的面说这种话,当年果然不是我多想,你就是暗恋过美香吧?”
桦地见了迹部学长俊脸阴沉,心里发憷,连忙澄清,“迹部学长,我没有。只是回想起过去美香姐姐对我的诸多照顾,在我心中留下许多温暖美好的回忆,一转眼,她就要嫁人了,可我还一直都没有找到机会报答她。”
“嗯……那她结婚你这么在意?假如换作是我结婚呢?”
桦地呆了一下,说,“迹部学长……不和我结婚吗?”
迹部脸色稍霁,“那还要看你表现。”
“是。我是想早点把信写完,然后陪迹部学长,不是有意瞒着。”
“算了,不跟你多计较,本大爷气量大,”迹部勾住桦地的脖子,在他唇上亲了一口,“不过,也没你想得那么大方。”
“是。我喜欢迹部学长小气。”在桦地眼里,迹部学长吃醋发脾气的样子是全世界最可爱的,完美的神偶尔流露出人类的负面情绪,只因为在乎他,这种酸酸甜甜的感觉让桦地觉得,他和迹部学长真的是在谈恋爱。
“你这家伙没救了,你啊,最好不是故意惹本大爷生气。”
“不是。”
迹部盯着他澄澈的双眼,内心祈祷他的大副永远都如现在这样单纯无瑕,那颗他最为珍视的赤子之心,也能像他们初见时一样永恒不变。
“行了,去给我倒茶。今天配下午茶的点心是什么?”
“是我昨天晚上烤的曲奇。”
“听起来很美味,来吧,给我尝尝。”
“是。”
迹部坐在宝座上,悠闲地品了品杯中红茶,吃了一块爱心饼干,“口感很好,味道似乎和前几次吃的不太一样,你换配方了?”
桦地心里很欢喜,迹部学长尝出来了,看来自己昨晚几小时没白忙。他告诉学长,“是参考了朋友分享的一个食谱,想给迹部学长尝尝新。”
迹部有点感兴趣地问,“哦,认识新朋友了?”桦地内向的性格到了初中也是依然未改,除了和网球部里正选队员们熟一些,很少跟人有什么私交。虽然迹部很乐见桦地成天跟着自己,但他在学校能多认识几个人也不是坏事。
“是,在家政兴趣会上认识了一位外校同好。谢谢迹部学长举荐我代表冰帝参加这个会。”
“嗯……只有口头感谢吗?”
桦地有点腼腆地亲吻迹部学长的嘴唇,他尝到了自己沏的红茶香,还有手制饼干的甜味。
迹部这才满意,“你喜欢就好,下次再有类似的交流会,冰帝的名额还是你的。”
“是。”桦地心中感动。从小到大,迹部学长一直非常支持他的各种课余爱好,从不会因为他的兴趣方向和别人不同就笑话他,如果没有迹部学长,他能坚持自我吗?结果很难说。桦地再一次郑重地说道,“迹部学长,谢谢你的‘帝王之爱’。”
“嗯,今天嘴甜也没有用,过来。”迹部把他拉进宝座里,自己坐在椅子扶手上,一手搂住他脖子,另一只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随后轻捏住桦地下巴,迫使他张嘴,把茶水哺给他。
桦地从没这样“喝”过茶,双颊发烫,半天都没回过神来,只听迹部说道,“给你润润喉咙。”
桦地似懂非懂地应了一声“是”。
迹部摁下按钮,厚重的窗帘自动拢上,把高高的落地窗完全挡住,“学校不比在家里,待会收敛点,可别把嗓子都叫哑了。”
桦地紧张地吞咽了口水,有种不妙的预感。“迹部学长?”
“给你十五秒钟喘口气,准备接受本大爷华丽的惩罚吧。”
桦地明白了,迹部学长是要在这里和他……这,这怎么行?这里可不是他们的双人寝室,是学生会的办公大楼啊,随时都有师生经过,甚至还可能有人来这里找迹部学长,这也太危险了吧?老实巴交的少年急坏了,“迹部学长不是已经原谅我了吗?”
“什么啊,我说的是不和你多计较,不是不计较。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