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木有光得偿夙愿,与燕山雪长相厮守,心中快活,更无所求。只是他时常觉得自己尚不够尽善尽美,总须好些,再好些,方能与盟主般配。
这日他请教金骏眉,“金前辈,你有没有什么良药,吃了以后,能……变得更好,更让盟主满意?”
金骏眉惊讶道,“你年纪轻轻,侍奉你家盟主还不到半年,已经力不从心?倒看不出他是这样厉害的人。”
木有光胀红了脸,道,“不是的,金前辈误会了。”他支吾道,“我的意思是,能更专注,更忠诚……”他原想说“好好地侍奉盟主”,又怕金骏眉误会更深,话到嘴边还是吞了回去。
金骏眉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思忖道,“有是有,就是不知你会不会懊悔。”
木有光眼睛一亮,道,“不会的,金前辈,请你赐药。”
傍晚,燕山雪回到金玉盟,见一只个大皮薄有光泽的中华田园犬正绕着他住的小楼团团转,他奇道,“谁放进来的狗?”
把守小楼的手下十分汗颜,“盟主,这狗翻墙进来,就待在这儿不走了。我们想逮住它,可是……谁也逮不住。请盟主责罚。”
那狗见了燕山雪,汪呜一声,撒腿就往他跟前跑,尾巴使劲摇晃。
燕山雪见它模样讨人喜欢,又肯巴结自己,心道,有光今天也不知上哪儿去了,闲来无事,逗一会狗也不错。于是低头对它说道,“我请你喝茶,你肯不肯赏光?”
那狗连连点头,咧开嘴,蹲坐在地上,显得甚是乖巧。
燕山雪带着那只半人高的健壮黄狗进了小楼,点上蜡烛,沏了茶水,给自己倒了一杯,望了那狗一眼,自言自语道,“给你拿个什么杯子好呢?”
大狗熟门熟路,一溜烟来到床前,扒着床头的小方柜,伸出右前爪,想去拨柜子上一只青瓷杯,正和燕山雪手中茶盏一模一样。
燕山雪笑道,“那是我家小郎君的杯子,可不能给你用。”
大狗似乎有些急,又回到他跟前,汪呜了两声,爪子直指自己心口。
燕山雪放下茶杯,细细端详那狗,说道,“你认得我,有话要同我说?”
大狗忙使劲点头。
燕山雪问道,“你是谁家的?”
大狗低下脑袋,去拱燕山雪的手掌,神情甚是依恋。
燕山雪觉得掌心里毛茸茸地有些痒,然而触感极好,顺势摸了摸它的头顶,道,“这么乖,倒和我家小郎君有几分相像。”
大狗听了抬起头,水汪汪的大眼睛直盯着燕山雪,黑瞳子里显出委屈神情。
燕山雪怀疑道,“有光,是你么?”
大狗越发委屈,又汪呜了一声。
“你怎么……变样了?”燕山雪面露惊讶之色,想了想,“莫非是老金给你吃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汪。”
燕山雪揉揉他的脑袋,“别急,明天一早,我叫他过来,他准有办法。”
大狗信赖地点点头,前爪搭在他的膝盖上,轻轻摇尾巴。
燕山雪慢慢喝完了茶,道,“白天忙了一天,有些累人,我去热汤池里泡一会,你来不来陪我?”
“汪!”
燕山雪泡在池子里,大狗一会给他递浴巾,一会给他叼鞋子,忙得十分起劲。
“别忙活了,过来。”
大狗扭头一看,燕山雪整个人浸在池中,全身舒展,阖目养神,便慢慢地来到他背后,伸出两个肉爪子,给他按摩肩膀。
燕山雪唇边含笑,“你还是这么体贴得力,和平日里没有两样,依我看,就算变不回来也不打紧了。”
大狗急眼了,扒在池边汪汪直叫,又不敢在他耳畔叫得太响,压抑的叫声中带了几分呜咽,听来着实可怜。
燕山雪伸臂一捞,大狗栽进水里,被燕山雪抱了个满怀。大狗抬头,正迎上燕山雪落在他额头上的浅浅一吻。
“逗你的。若是变不回来,晚上谁给我暖床,谁陪我风流快活?”他安抚地摸摸大狗的颈脖子,“我头一个不答应。”
大狗见燕山雪眉眼中满是温柔缱绻之意,壮着胆子凑上去,在他下巴上舔了舔。
燕山雪搂住它,轻笑道,“好了,放宽心,燕哥哥不会不管你的。”
翌日清晨,燕山雪睡得正香,迷迷糊糊地感觉到有人在吻自己。他懒洋洋地勾住对方的脖子,问道,“有光,你自己变回来了?”
“嗯,”木有光面露惭色,小声道,“多半是药效过了。”
“那你这会能同我说说,昨天那一出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木有光老老实实将昨日情形细说了一遍。燕山雪笑道,“他说你‘力不从心’,你若是顺势承认下来,由他随便配两副补药,或许就不会有昨日之事了。”
木有光脸上烧得通红,磕磕巴巴地分辩道,“可我没有……没有‘不行’。”
“哦,是么?”燕山雪倾身吻他的唇,“那今天陪我一整天,哪儿都别去,成不成?”
“成,成的。”
“我家小郎君不愧是少年英雄,还没摸你就硬了。待会我可要把你榨干了,一滴都射不出来,你怕不怕?”
“风雪郎,无所惧。”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