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对路辰本人研制的输入性液体，终究是没有清理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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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你是被派来“教他说话”的，若是再撬不开他的嘴，组织就会将其抹杀——用溶解剂抹掉他的生物存在。

“呵，教导？你是个听话的学生么？”你确实没想到路辰会打旧情牌，冷笑一声，一字一步，走到了路辰能转头看见的地方。

他的头无法移动，但他的眼睛一直追随着你的声音方位，直到你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老师……我从小被你豢养，你说的话我都照做了。”

太荒谬了，你看着路辰莹莹透亮的眼眸，翡翠石般清浅闪耀，像是被折‌‎射‍‍‌‎‎了‎‌翠色光线的泡泡。你忍不住伸出手，想柔弄那金丝般杂乱但柔顺的秀发。

“我教你什么——你都会照做么？嗯？”你笑了，手指即将触碰到路辰的脸颊，他像是被牵引线钩住了一般把脆弱的脖颈往你手里送——

“啪！”但你反手一巴掌挥开了路辰的脸，力度之大，连禁锢头部的拘束带都快被扭断，发出皮革扭曲的不明声响。“吱咿——”

“哈……哈哈哈哈……”路辰笑着，从胸腔里传出来的笑声在囚室里显得分外诡异，“老师，你很赞赏吧，我的背叛。”

路辰不恋痛，但你打下的巴掌只会激起他的渴慕，哪怕你杀了他，他也只会迷恋地回味和你的肌肤接触。你扇他巴掌，在路辰眼里和抚摸没有任何区别。

“我该说对不起吗？你喜欢吗？我的……老师。”

你从来没见过路辰这个样子，又哭又笑，颤抖着的身躯在多重拘束带之下无法移动，压抑的哭腔被逐渐放肆的笑声掩饰了过去，非常拙劣。原本交叠着夹着的双腿已经脱力，大字形岔开面向着你，胯部洇晕出很大一片深色液体痕迹。

“哈……哈哈……”路辰尝试着从喉咙间挤出笑声，但吞咽眼泪所发出咕噜噜的声响让他更像是濒死的猛兽，平添一分绝望。

“嗯啊……你知道分离，对于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路辰努力平缓着他混乱的呼吸节奏，一卡一卡地和你说话。

你不回应，静静地等待路辰说下去。这并非因为你的怜悯之心，而实在是……那把近在眼前的几近破碎的声音，让你想起三年前的那一个晚上——你摔碎了他送给你的星辰琉璃盏。

“哈……哈啊……我没有听你的话，你失望了吗？”

听话？真可笑。

你从大大小小的报告里持续追踪着路辰，自从他叛离组织三年以来，他以一己之力先后拔除掉了五个组织的对外子机构，总部虽断定你与此无关，但一直将此事与你隔离，形成仅针对你的封锁信息链。但你有自己的排布，这些消息自然也不可能瞒得过你。

但这些行动，你心知肚明，都是路辰自己一个人的主意。

什么时候开始，你豢养的学生也有了自己的道路？

自打你将他送出组织三年来，你们两人就再也没见过。你拿捏不准路辰究竟对你是什么心思？时间会否改变一切？你曾经想着，他对你应该是怨恨的，但你也清楚，自从他幼时被洗去记忆进行脑白叶手术以来，他只记得被组织“圈养”在你身旁的这些年。

以前他是你最好的学生，最听话的得力手下。以他的能力，甚至可以称得上是你的“搭档”。哪怕……哪怕你曾利用路辰的身体进行实验，实现你的恶趣味。

你对路辰摇摇头，算是回应他的问话。你当然没有对他失望，你只是对自己的过往充满犹疑。

“老师，你让我等得好辛苦。你为什么……还不离开这里？”

你沉默着，像是没听到他的话。路辰现在就这样敞开四肢，被无数皮条纤维绑在精神病床上，却意识清醒、意志坚定地向你祈求一个答案。

在你的青少女时期，你主导研发一种类‌‌‎‍‍精‍‎‌‍‎液‌‎‍‎‍的液体，唯一的实验品是路辰。你将其通过特制的、不伤害人体肌理的导管注入路辰体内，他的……精囊。那时的他好像就已经很了解你了，他也会抵死在你兴致未达的时候忍住自己的‎‌‍‌肉‌‎欲‎‎‍，但今时今日你只是一个巴掌就把他扇得无法自制，直接‌‎射‍‍‌‎‎了‎‌。你不知道是自己曾经与组织联手所做过的实验终究还是给路辰留下了后遗症，还是另有他因。

路辰很快收住了自己的哭声，只有他的额发垂落边上的一小块的水痕和腰胯射出的污浊，反复昭示着‌‍‌‎‍淫‍‎乱‍‎的一幕——他被你一巴掌打‌‎射‍‍‌‎‎了‎‌。

你这时才注意到，除了缠绕在躯体和四肢上的拘束带，他的腿间还插这四根导管，刺透了路辰身上的囚服，隐没入他的腿根。

为了验证你的猜想，你再次挥动教鞭，让你给鞭子打在了路辰的裆部，鞭子尖端添加的倒刺撕开了囚服的遮掩，但没有伤害路辰分毫。

“哼！嗯啊……”路辰在你鞭子落下的一刻突然挺腰，发出欢愉的慨叹。

“……真下贱啊，没有教养的学生。”

你实在看不惯路辰这幅样子，仗着自己的能力，拔除组织部署，违背你的计划而肆意妄为，因此多次在犯罪现场公开挑衅你的权威，还敢忘却你的教诲，不得允许就像流浪狗一样乱射。

但路辰始终是路辰，他可以是违背你的狼，也能是你手下温顺的羊。路辰很快便恢复了那副怡然自得的样子，只有在你狠狠触碰他时才会露出迷乱的神情。

“你记得吗？我小时候做完手术，记忆错乱时就被送到你身边。那时候的我就像现在这样，全身上下都捆着拘束带，动弹不得。”

你默默听着，实在觉得这不像一场审讯。你更像是个心理咨询师，或者路辰的故人。

“那个时候我唯一能动的就只有眼睛，我就这么看着你。直到你举起比你身高还长的教鞭一下又一下的打在我身上，问我会不会听话。”

“那时候的你唯独绕开了这张脸，你喜欢我的脸，对吗？

你确实没想到路辰说了这么多，回忆最后铺垫的落脚点只是诘问你是否喜欢他的脸……

你根本不想回答这么无聊的问题，扯着牵引线拉紧了路辰的束缚带。

“啊……”

肢体被拘束，被压抑的感觉并不好受。但路辰还是笑着的，言语里有说不出的轻松，因为他知道。若是你真的因他的背叛而生气了，你根本不会出现在这里。忽视他的罪过，抹杀他的存在，才是你专属的对他最大的惩罚。

“路辰，你把自己送回来……该不会就是为了让我看你的脸吧？”

你嘴上应付着，注意力却寻着没入路辰腿间的导管在找输入的定向试剂。尽管心下早有猜测，但果不其然发现是你之前为了“教导”路辰特意研制的。人造‌‌‎‍‍精‍‎‌‍‎液‌‎‍‎‍其中加入了针对路辰个人基因所研发的神经镇静剂和麻醉剂，原本组织的备份已经被你以各种手段销毁了，没想到竟然还有漏网之鱼。

难怪，你心想着，路辰身上的拘束衣不是成套的，每一根皮革带都有磨损的痕迹，有些的走势甚至显得杂乱无章，更像是路辰挣脱后又加了几层打补丁。路辰现在这种混乱的状态必然是用过药后的结果，他能在你来时还保持理智已经是较为理想的结果。

你朝路辰伸出手，将手指顺着发根‌‎‍‎插‍‌‍进‌‎‌‎他的额发，抹掉了他刚刚因挣扎而沾湿的微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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