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想说的话:】
嘻嘻,又开新文啦!开心!报告新来看文的宝贝!坑品有保障,没坑过一篇剧情文,就是更新比较慢,工作很忙的时候可能会消失很久...
这篇文前面过的比较苦哈,后面会赚钱的!小少爷前期挺废物的后面会慢慢成长,攻很靠谱,家人们请放心!
受被以前的酒肉朋友囚禁doi了,有点痴呆(不会一直呆),然后腿伤不可逆,一直有点瘸,说一下哈。
-----正文-----
1938年
上海已经进入冬天,天寒地冻。
宋沛尘刚刚下班,从面包房买了几只干巴巴的面包当做晚饭和明日的早饭。他刚刚大学毕业,薪资微薄,好在他无牵无挂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不管怎么微薄,都能养活自己。
宋沛尘夹着装有面包的牛皮纸袋,两只手塞在口袋里,慢慢走回宿舍。
街上躺着一些流浪汉,从上海沦陷后,租界内经常会出现流浪汉,这些日子已经好多了,八一三那会儿,满街都是无处可去的难民。
宋沛尘经过一条小巷子,巷子里有好些衣衫褴褛,衣不蔽体的流浪汉,昏暗的巷子里出现一点光,餐厅的员工打开后门,端着一大盆混合不明的泔水倒进垃圾桶。
流浪汉们随即一拥而上。
宋沛尘走过巷子,在西餐厅的玻璃窗前停了停,他想起江挽云带他来这家餐厅吃过饭,不过那已经是过去式了,他这辈子都不会和这个人再有交际。
流浪汉虽是流浪汉,但为了填饱肚子,他们需要在一众流浪汉里打斗争夺,抢一点果腹的食物,所以各个都孔武有力。
其中一名流浪汉显然不太熟悉流浪汉这项业务,他没什么力气,好像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轻易就被几个流浪汉挤开,他摔坐在地上,木愣愣地站起来继续挤上去,然而又被挤开....
这名流浪汉像是脑子不太精明,他重复着这个动作,其他几位流浪汉被他烦地忍无可忍,挥舞着拳头将他打到一旁。
“嗯!”流浪汉重重撞在墙壁上,疼地闷哼出声。
这一声动静让宋沛尘愣在原地。
他觉得不可能,可这声音太像了...
宋沛尘想直接离去,这怎么可能?他一定是听错了...
江挽云已经离开上海了,大概就是去年这个时候,他甚至来找过自己,问要不要和他一起去香港...
他没去,他被江挽云害的休学两年,前年他才从新回到学校,去年这个时候他还没大学毕业,他得拿到他的大学文凭...他是圣约翰大学的,上海沦陷后,学校迁进公共租界,圣约翰很难考进,不拿到文凭,太可惜了...
他厌恶江挽云,哪怕拿到大学文凭,他也不会跟江挽云去香港。
宋沛尘没有离开,他回过身走到巷子口,他只是想确认自己认错人了。
凭一声气音,就觉得这人是江挽云,太可笑了...可是,除了厌恶江挽云这件事,其他关于江挽云的事,宋沛尘都无比深刻,江挽云的声音,身形,哪怕就是那样一声气音,他也不会认错。
宋沛尘愣在巷子口,这名衣衫褴褛的乞丐,流浪汉,连身形都和江挽云一模一样....
他不敢相信地走上前去,蹲下身,强硬地摁住江挽云,江挽云的头发很长,乌糟糟地乱在头顶,像枯草一样又厚又糙,他撩起鸡窝一样的刘海,露出乞丐的脸。
真的是江挽云!
宋沛尘彻底愣住,这简直骇人听闻,江挽云此时应该在香港,在他父亲的庇护下继续当他的阔少!
“江挽云...?”宋沛尘闷声问道。
江挽云没理他,傻愣愣地站起来想继续去垃圾桶旁抢东西。
宋沛尘惊异地发现,江挽云的精神好像不太正常...
宋沛尘拽着乱七八糟的江挽云回了宿舍,江挽云进到宿舍,像是知道自己一身污秽,识相地席地而坐,神情举止都很木讷...
回宿舍的途中,宋沛尘发现江挽云不仅精神有问题,腿脚也有问题...每一步都是瘸着的...
宋沛尘打来一盆凉水,又拿来开水壶将凉水兑成温水,他想将江挽云擦洗干净,然而他拿着毛巾无从下手,江挽云太脏了,厚布衣服裹在身上破烂不堪,都看不出原来的样式了,连人也是这样,又脏又臭,怎么看都不是原来那个江挽云。
宋沛尘无法,只好收拾出一套衣服,拿了些钱,领着江挽云出门了。
从前的江挽云很嚣张,很跋扈,很娇气,他是上海商业大亨家的小儿子,全家上下都对他宠地不得了。
他家有三个人,父亲,哥哥还有他,他母亲生他后,身体虚弱,没两天就过世了,他父亲是个大情种,他母亲走的时候,差点就要跟他母亲一起去了,他的名字叫挽云,是因为他母亲的名字里带云字,从那之后,他父亲再没再娶过。
他作为家里最小的孩子,身体又与旁人不同,父兄俩知道他这辈子大抵都没有娶妻生子的可能,又早早没了母亲,所以对他百般怜爱,过分纵容,导致他长大后性格骄纵,以自我为中心...
现在的江挽云看不出一丝骄纵,他傻愣愣地跟在宋沛尘身后,不说话,宋沛尘走他就走,宋沛尘停他还在走,宋沛尘把他拽回来他才停下脚步。
宋沛尘带着江挽云来到好一点的澡堂。
售票的见江挽云太脏,不肯让江挽云进去,怕影响澡堂其他客人。
宋沛尘多塞了一点钱,售票才放江挽云进去:“快进去,别让人瞧见了。”
好一点的澡堂有隔间,但也贵一些,宋沛尘的工资没多少,基本不来这种澡堂子。
不过宋沛尘感觉来这种澡堂也是委屈了江挽云,因为江挽云从前住的是洋房别墅,卧室里有浴室,打开水龙头没一会就有热水。
宋沛尘知道江挽云身体异于常人,他和江挽云不知道滚过多少次床单,刚开始是江挽云强迫,后来是半强迫。江挽云很香很软...宋沛尘时常是冷着个脸拒绝,冷不了多久便半推半就。
宋沛尘将扒光了的江挽云拽进单独的隔间,江挽云从被扒光时就一直在抖。
宋沛尘懒得管他,打开热水,劈头盖脸地给江挽云洗澡,于情于理他都该继续讨厌江挽云,但他却把江挽云捡了回来...
江挽云大抵是流浪久了,身上一层灰扑扑的泥,这泥过于厚实,搓下来后,白净的皮肉一下子便露了出来。
白还是那样白,只是糙了许多,不过流浪成这个德行还能白成这样,也算是江挽云天赋异禀。
宋沛尘怕江挽云身上有虱子,来澡堂的路上还买了药粉,药粉混着肥皂抹了江挽云满头满身,宋沛尘洗地浑身冒汗,洗出了满地的泥水,才终于把江挽云完全洗回原来的颜色。
江挽云露出本来模样后,宋沛尘发现江挽云瘦了,瘦成皮包骨头,每根骨头在皮肉下都格外明显,皮肤上还有些细小的,或是夸张的伤口,宋沛尘不敢再看,两年前与江挽云分手后...可能不算是分手,因为对宋沛尘来说,他们就从来没有在一起过....从那之后,他再没与人交往过,没有交往,自然也没有床事。
光溜溜的江挽云就在眼前,宋沛尘的性器慢吞吞地要抬头,他别开眼神,用大毛巾擦干净江挽云,又用毛巾围在江挽云的腰间,领着江挽云穿衣服去了。
江挽云木讷地低着头,耸着肩膀弓着腰,像是要把自己缩成一团,他一直是这个动作,只是刚刚穿的过于臃肿肮脏所以无人发现。
有人进到更衣间,宋沛尘还光着屁股,他没顾自己,用身体挡住江挽云的身体,其实根本没人会注意他们,但宋沛尘就是要挡,自己都没觉出自己是在遮挡江挽云的身体。
他拿着衣服往江挽云身上穿,拧着眉没什么耐心:“手抬起来。”
江挽云没抬,宋沛尘只好拽起江挽云的手,将人往衣服里套。
宋沛尘弄了半天总算给江挽云穿好干净衣服。
穿好江挽云的衣服,宋沛尘开始穿自己的衣裳,江挽云乖乖坐在木质长椅上,宋沛尘穿好衣服后,回过头去拉江挽云。
他微微一怔,发现江挽云正埋着头哭....
宋沛尘没明白有什么好哭的,但是心里不是滋味。无法,只好领着哭哭啼啼的江挽云走出澡堂。
没走一会儿,江挽云的眼泪停住了。
又走了一会儿,宋沛尘带着江挽云来到一家面馆,给江挽云点了一碗牛肉面,自己则是清汤面。
他不太喜欢江挽云,江挽云因为自己的私心差点毁了他的前途,他心里对江挽云很厌烦,可江挽云到了这般田地,他还是不想对江挽云太差。
面刚一上来,江挽云急吼吼地想吃。
宋沛尘原就跟江挽云无话可说,如今江挽云看起来不太正常,更是不用交流。
他拿起筷子自顾自地吃面。
“你干嘛?!”宋沛尘放下筷子,急忙拽住江挽云的手。
江挽云竟是将手伸进汤碗之中...宋沛尘满脸不可思议,怎么回事?连饭都不会吃了?
宋沛尘将筷子塞进江挽云手里:“筷子不会用么?”
手里有了筷子,江挽云不再用手抓,急吼拉吼地扒拉面条往嘴里塞,他会用筷子,只是用的不太熟练,面夹不起来,他实在太饿,出于本能将嘴凑到碗边,用筷子将面往嘴里赶...
宋沛尘感到诧异,心想:不烫么?
当然是烫的,江挽云傻了,不觉烫地往嘴里塞,脑袋说受得了,嘴却受不了,没一会儿,手也受不了了。
江挽云烫地没拿住碗,碗往下一滑落在衣服上,滚烫的汤面也落在衣服上。
宋沛尘急忙过去,拿起衣服上的碗,江挽云想拿衣服上的面条往嘴里塞,现在面食很贵,宋沛尘也很想把面条塞进江挽云的嘴里...
宋沛尘抓住江挽云的手,冷道:“别抓了。”
周围人纷纷投来目光,宋沛尘硬着头皮将衣服上的面条收拾进纸篓里。
衣服脏了,只能回家再换了。
江挽云傻坐着,木楞楞地又哭了。他刚刚浪费一碗牛肉面,哪怕哭了宋沛尘也懒得理他,宋沛尘让伙计拿来一只小碗,从自己碗里挑出面条,晒凉了才递给他。
江挽云拿着小碗,一边哭一边像刚刚那样用筷子将面赶进嘴里。
吃完之后,宋沛尘又给他晒凉了一碗。
江挽云把宋沛尘的面全吃了,宋沛尘一口没吃,等江挽云吃完,宋沛尘领着江挽云回宿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