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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为什么?”头一次与他对上焦,又一次电光火石。金郁的目光是惊诧的刀,不可置信出鞘,直愣愣向他掷去。
“你应该比我更懂这些作品,跟我这种门外汉不一样,不是吗?”
不一样在哪,金郁笑了,也许这是报复他漏洞百出的借口,也就不去追问。
“好。”
“许浓。”男人伸出手,以最常见的礼节。金郁不习惯地回礼。
“哪个浓?”
“浓淡的浓。”
“不像你。”金郁脱口而出,看他如同雾里看花,捉摸不透,像英国短暂频繁的阵雨,雾蒙蒙,雨津津,留白藏起沉默的远山空鸟。男人又笑了。“这样么?”
金郁轻轻点头,咽下一句更为大胆的谵语,“因为你像多变的普罗透斯。”
“金郁,郁金香的金郁。”
现在我们交换名字了,他想。充满眷恋地,把男人的名字在心底偷偷描摹了几遍,又几遍。
他们交换了职业。男人是京都大学的交流学者,那以浓厚学院派校风著名的金字塔顶尖,离长海四十分钟车程。他得空就会去海滩转悠,偶尔会去看图书馆,或者走马观花看看时新的艺术展。但他始终是艺术这途的门外汉,看不出什么所以然。男人走在金郁身边,“那就拜托——这位画家先生给我介绍了?”
他们在馆里兜兜转转,他没有对哪个文明青睐有加,全由金郁领着他。金郁把这当一种考验,像日式经典的omakase,全凭主厨做主。金郁不去猜他的喜好,带他去自己熟悉的区域。巴洛克的肖像,男人把额头剃得方正,鬓角卷发稀松,底下半径不同的拉夫领,像开屏的白孔雀,又故作深沉着各式深色衣袍,架在漆黑的背景前瞪眼。金郁自己不大爱太刻板的人物像,或许是模特端坐着都觉着累,神情僵硬无趣。他说,毕竟宗教下很难有人性,尤其主教或身居官位的男性,为了表现官仪更要肃穆,怕是画的时候脸都绷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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