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颗诱惑的糖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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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大爷的告白得到岑医生首肯之后,变得越发嚣张,公然在医院里不让男朋友值夜班,必须陪着自己在病床上睡觉,美其名曰:“给老公暖床。”
岑适没答应他,但是也没拒绝,选择了一个他认为季唯一定睡着的时间,悄悄打开病房的门,摸黑走到季唯身边,捏了捏他的脸。
他陷入了另一种恐惧与迷茫。
就着黑夜,他坐在季唯的病床边,只感觉到一种巨大的无力感。总是事与愿违,他的心动是真的,想和他一直在一起也是真的,他骗了他也是真的。
选择和季唯在一起,就意味着岑适必须时刻面对着这样一个,在雨夜撞死了他父母的人。
他看着黑暗中季唯模糊的脸,感觉心跳突然加速,就像与当初背道而驰的自己,再也收不回来了。
又是噩梦。
岑适从黑暗幕布中撕开冷汗,猛地坐起来,发现自己居然躺在床上,又突然想到了什么,打开床头的紧急照明小夜灯,轻轻将头偏过去,希望看到隔壁床上男人酣睡的身影。
可正好对上闪着精光的明亮双眼时岑适还是忍不住心中一哽,他是什么时候醒过来的呢?
他有点窘迫,低下头,不愿被对方看到自己的红脸和冷汗,“…那个…对不起,我做噩梦了,没有吵到你休息吧……”
剩下的话还没吐出来,便被他咽回肚子里了。 他甚至不知道男人是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走到了自己的床边,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唇突然就附上来,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一颗诱惑的糖果。
他感觉到自己身体僵了僵,但没有躲开,季唯的唇是与他本人性格完全不一样那种软乎乎的,他忍不住想再咬一口。
岑适想,自己要完了。
但他脑子里的弦早被季唯的吻弹得七荤八素,没注意到男人眼里愈加深沉的喜悦,和抑制不住颤抖的手。
季唯觉得自己肯定是被这深夜的美好气氛迷了心,花了眼,才会迫不及待的品尝这甜美的宵夜,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就当奉献一个初吻,拯救一个做噩梦的失足少年吧。
岑适的嘴唇很凉,微微泯着,沉浸在噩梦的余悸没有回过神来,倒是正适合自己做点下流事。
他马上把自己的多余心思赶走,专心致志地投入他们之间的第一个亲吻。
季唯的舌尖在他的唇齿之间肆意描摹,岑适的唇形倒很适合含着——不用怕被刺伤,他满意地汲取对方嘴里的蜜汁,他抚上他的手,试图讲自己的温暖热气赋予他,他感觉岑适认命似的闭上了眼睛,他浅尝辄止,小小的,有一下没一下的啄他的唇峰,像是捧着最珍贵的宝物,他轻轻用舌头往齿关探了探,又怕自己的贪婪吓到岑适,让他退缩。
所以他只能收拾干净自己往日的桀骜强势,小心翼翼的,友好的,与岑适进行最美妙的谈判与让步。
季唯细心地捕捉到岑适发抖的上下牙齿士兵,接着一丝光亮从他的嘴里泄出,这光亮照到季唯这而却直冲天灵盖,炸得他心跳如雷,他在心中咆哮,我赢了。
我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呢?他狂喜。
他立即摒弃上一秒的绅士风度,像饿疯了的狼嗅到了食物一般蛮横地撬开岑适那一条微小的缝隙,攻城略池,强取豪夺,俘获岑适的嘴,同时也心甘情愿,奉上自己的心。
氧气很快消耗殆尽,他们迫不得已分开彼此,意犹未尽,不安的冲动因子在黑夜中兀自叫嚣。
在岑适开口之前,季唯趁机勾唇一笑:“我以前做噩梦时,我妈就亲亲我,特别有用,你觉得呢?”
他无奈点头:“是挺有用的。”
季唯吁叹一口气,幸好没将人逼急。
“那你好好睡吧,晚安。”将照明灯一摁,逃回自己的病床,生怕自己再多待一秒便会藏不住笑。
“晚安。”岑适轻轻回应,也不知他听见没有。但他刚才一句谎话也无,那个吻是真的让他安下心来。
但他随即陷入更深的愧疚中,把我推入深渊的人是你,能救我的人,也是你。
凭什么呢?他苦笑,小心翼翼钻进被窝,等待着睡意再次袭来,眼角却总是被一隅修长身影所覆,他不得已背过身去,埋头睡了。
等岑适均匀的呼吸声飘入季唯耳中,季大爷泄愤似的,咬牙握住自己炯炯有神的小兄弟。
岑适,以后要让你还够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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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