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发完

-----正文-----

1

“灭霸下手真狠，比那个绿家伙……他叫什么名字？”

“请不要在这个活动中逼我想起他，谢谢。”

“他叫七个PHD……？不对……”

“班纳。PHD是学位缩写。”

“班——emm浩克？这是人们对他的尊称吗，就像风暴降生丹妮莉丝·锁链破除者·龙母·不焚者……”

“我警告你，少看点中庭电视剧。”洛基翻过奇异博士提供的阿萨古书，用手指划过一个个陌生而熟悉的字迹，“这会让你彻底恢复记忆后，有很大几率误以为自己降生在君临城而不是阿斯加德。”

他讨厌这个幼稚的每日相互提问环节，但娜塔莎坚称让两位长寿神祇共同复健明智又安全。

那女人曾经成功欺骗他，同时也值得肯定。记忆断层使邪神更容易脱离原有的立场更客观地看待战后的一切，并且在很短的时间内适应史塔克在挪威买下的这栋房子。

看似普通而坚固无比，虽然挡不下他们的核弹，却足以承受住阿萨人的日常起居。

“贵安，来自凛冬城的洛基殿下，让我为您祝酒……再来一杯！”

不过碗碟杯盘还是脆的。洛基堵住耳朵避开索尔摔出的第三十七次噪音：“天气预报说会下几天大雪，我建议一会儿出门丰富一下冰箱的内容。”

“天气预报？海姆达尔看见雪云了？”

2

雷神的状况明显比他来得更糟。

[我不想失去一切。]

在最后一场巨大的震波中，索尔带着电光挡在他的身前，没有回头。

直到从沉睡中醒来，洛基的耳边似乎还有雷电的轰鸣声和兄长最后留下的话。

多亏有隔离舱和静脉注射，他才有空在索尔醒来之前安顿好族人，在唇枪舌战和对地球法典的大量阅读之后，与史塔克签下比中庭百科全书还厚的合同。

都是他擅长的事情，自然因此有的是空闲来慢慢一边看书一边梳理记忆。

洛基喜欢借着烛火看书，这几乎是他在中庭的‌‎‍现‌‍‎‌‎代‍‌‍‎生活中留下的最后一个习惯。不分昼夜的工作中如果遇上了疲倦情绪，邪神就举着烛台去探望睡在高科技棺材里的兄长。

真遗憾，索尔显然还活着，而且金发越长越长，乱糟糟散在脑后的样子竟然让洛基联想到了中庭童话故事里的睡‌‌美‌‎‌‍‎人‍‎‎‍‌。

好吧，邪神的日常阅读也需要调剂。富裕矮人的合同里可没要求阿斯加德神不能吃曲奇饼干看童话故事。

索尔长发的样子很好看，让他隐约回忆起一切都还没发生的时候。

只是隐约。神祇的命很长，他可以等麻烦事告一段落之后再慢慢想，如果索尔没死透的话也许他们可以一起。

3

“天气预报在手机上——史塔克用来打电话给你的那个小盒子。”邪神把两人的家居服变成休闲装，拿上门口的钥匙链示意索尔与他同去，“看保质期和结账都学会了吗，我的大小姐？”

如今阿斯加德的王已经不会因为简单的冷嘲热讽而轻易被激怒。他把长发拢成一束扎在脑后，庆幸死里逃生者还有牛奶可以喝。

“我记得阿萨有一种非常棒的饮料，在加冕之前我甚至为它摔坏了一只杯子。”

“那你对之后的吻还有印象吗？”洛基拧开门把手，有冷风透进来。

索尔挑眉笑了笑：“记错了吧，我没有吻你。”

挪威快要进入它的极夜，天色暗得极快。回家的路上天空开始飘雪。

洛基在交通灯前停下，调高雨刷器的速度。团在副驾驶里的金发大个子正把宽围巾当成毯子裹着睡觉。

就知道睡。洛基偷瞄一眼索尔胡髭下面的嘴唇。他们拯救了中庭，所以整个地球都亏欠两兄弟一段完整安静的假期，用以享受美食与书籍，并且捡回破碎的记忆。

索尔吻过他，这肯定没错。

洛基踩出一脚油门，努力想起来兄长怀抱的气息和嘴角的温度，然后露出好笑而厌恶的表情。

如果是真实发生过，那么是在什么时候？

4

幸好灭霸没摔到洛基，索尔虚握手心想念着他的锤子。

车载空调熏得他直犯困，明明一位健康的神祇可以随意不眠不休，这让他渴望身体尽快恢复。

天空星星点点地开始飘雪，索尔团在并不宽敞的副驾驶睡着。

他做了梦。

某个失去恒星的星球，周遭寒冷无光，洛基的绿披风几乎隐没在黑暗中。

在畅游九界的冒险中，他们格外喜欢风餐露宿的趣味。兄弟俩找到一座坍塌一半的废弃石屋升起篝火取暖，把披风绞在一起盖好，背靠背入眠的姿势能帮助旅人更好地应对突发事件。

不知道谁先勾了谁的手指。

不知道谁先翻过身抱住了谁。

索尔的梦境很乱，因为他记不清了。

也许有一个火热的吻，一定有。

还有湿黏的吐息和体液。

裹在披风里紧紧纠缠的肢体。

指甲划伤皮肤的疼痛。

惊慌而难耐的呻吟。

急切的抚摸、占有，律动的节奏从陌生交融成契合。

索尔做了一个漫长的梦，他不知是真是假。

5

“我记错了，我的确吻过你。”

“咱们能不能换个话题，比如某人被蛇捅了一刀？”

“真抱歉，那个我永远记得。”

“这个活动简直无聊至极。必须每天和你做愚蠢问答吗？”

“你别无选择。”

“……。”

“所以我吻过你。”

“那天太冷了。”

“今天也很冷。”

“……？”绿眼睛从书本里抬起来。

“史塔克说互动能促进回忆。”

这次轮到洛基摔杯子了。毫无疑问他们并没有和彼此之间的亲密记忆，可腰窝与背肌被抚摸的触感熟悉得让他有种落泪的冲动。

那是个下雪的夜晚，一座废弃的小屋。年轻的神兄弟根据木炭焦痕的分布，研究篝火摆放的最佳位置。

他们曾经紧密相连。

6

“早安。”索尔接着室外短时间的日照出门扫雪。他掸掸外套和围巾上的冰碴，拉开窗户嗅着咖啡和黄油面包的香气。

“好。我和孩子都很好。”

“？咱们有孩子！你还有什么没告诉我？”

“凭本事想起来。”洛基叼了一块漂在咖啡上半湿的棉花糖，“我倒想拥有这么一件威胁你的筹码。”

索尔一只手撑在窗玻璃上探进头与他分享糖果，碰触到两片比棉花糖还要柔软的嘴唇，含混地说：“不如弄假成真。”

好比如果亲吻的回忆是假，我就继续吻你。

猫咪从长柜顶轻盈地跳下，摇着脖子上的铃铛钻进洛基腿上的毯子窝里，于是他一手端着满杯咖啡僵持在半空，被自己尴尬的姿势逗得想笑。

天光大亮，散碎的落雪慢悠悠地飘下来积在金色的发顶。

Why not make it come true.

“再睡一会？”成功地把棉花糖卷进口中，索尔对着潮润的薄唇又亲了亲，换来一个“岂敢小瞧我”意味的白眼。

他想用那个小盒子告诉史塔克，他们很好。

雪花落在挪威的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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