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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澜在军训结束后,在学校附近的花店找了一个兼职。老板是个男omega,长相漂亮,气质也好,笑起来温柔,贺澜去应聘时,对他的第一印象就是:他和花店真的非常相配。
“你是来应聘的吗?我叫凯尔,是这间花店的老板。”
“我叫贺澜,N大的新生,看到小广告来这里找兼职。”贺澜心想,这个老板不仅人比花娇,连声音都是那么温柔。就算工资低一点,她还是想在这样的地方打工,老板的脸比薪水更诱人。
贺悯当然成功得到了这份兼职。她想,虽然哥哥手头宽裕了,但还是自己花自己的钱更开心。房东给房子找到了买家,说什么都不租了,一下子找不到合适的地方,贺澜便搬到了顾建章给贺悯住的那套公寓。
三室两厅的户型,贺悯平常住主卧,顾建章偶尔在书房处理一些事情。贺悯把小卧室收拾出来,给贺澜住,不过贺澜多数时间都是学校和花店两头跑。
看那地段和装修,贺悯和那位“男朋友”地位层次相差太大,怎么看都不像是平等的恋爱关系。贺澜知道贺悯有人,不过他们还没正式见过面。贺澜觉得,如果她哥哥真想让他们见面,早见面了。不过也没事,那个人玩腻了迟早会分的,所以不能全指着对方给钱,凡事还是要自力更生。
贺澜周末的时间会去花店打工。花店的生意平平淡淡,贺澜时常担心老板会不会入不敷出挣不到钱。但凯尔却说,开店挣得不算多,但也不会亏本的,用不着担心兼职没了。
贺澜正在整理那些刚进货的鲜切花:“凯尔,你喜欢什么花?”凯尔不喜欢贺澜叫他老板,说叫名字就好。
“我喜欢的花太多了,各有各的美。”
“看得出来,你很喜欢花。我可以送给你一枝粉玫瑰吗?”粉玫瑰的花语是初恋,它代表着爱的宣言。
“我拒绝,因为你并不了解我。”贺澜是N大能拿奖学金的高材生,而凯尔,只是一个开花店的,还有着不堪的过去。
“我相信我所看到的,你值得。”
“不,我不值得。”她根本不知道我以前是做什么的,如果她知道了,说不定会因为厌恶我而直接辞职。并不是不喜欢,只是觉得自己配不上。
“凡事总要先试一试再说,不试一试怎么知道?话说,你也是omega,你居然说自己不值得,而不是拒绝我的性别?”多数omega最终会嫁给alpha,少数会嫁给beta,剩下的人也没有多少了。
“这不是重点!”
“也对,我喜欢你才是重点。”贺澜不想废话,而是上前去,踮起脚尖,凯尔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亲了一下。这个吻,如同蜻蜓点水般短暂而温柔。
凯尔和很多人上过床,alpha居多,beta也有,但从来没有人这么温柔地亲吻过自己,也从来没有一个人对自己如此真心。凯尔很想把这颗心揉进自己的胸膛,但又怕自己不小心弄脏了、揉碎了,白白糟蹋了别人的一片真情。
凯尔的手抬起来停在半空,不知道该推开她还是抱住她。贺澜紧握住凯尔的双手,对他说:“我就知道,你也喜欢我的。”
“真是的,我……”
“我们谈恋爱好不好?初高中我玩命学习去了,你能不能教教我,教我怎么谈恋爱。”
“我也没谈过,怕是没法教你。”人在高潮的时候,总是喜欢说一些不负责任的情话,等到欲望消退,一切转眼成空。凯尔从不相信逢场作戏的说辞,也从不相信那些虚情假意的漂亮话。
“那我们一起学习,可以吗?”
“哎,那就试试看吧。”就当玩一个恋爱游戏,过两天告诉她真相,然后把工资结了,就当是一场美好的梦吧。
不自觉地,凯尔把贺澜拥入怀中。凯尔吸了一口她身上的气息,是雨后的泥土味。
这个周末穆雪月又提前办完公事到英国找屈慎。穆雪月为屈慎在他就读的学校附近租了一个独栋小别墅,平常只有屈慎和一个来自菲律宾的beta女佣一起住。
“姑姑,你怎么又带我去酒店?”屈慎看着车内导航仪的终点地址问了这句。穆雪月亲自开车,屈慎坐在副驾驶。穆雪月其实很喜欢飙车,但想了想,城市路段,还是不要节外生枝了。
“怎么,你喜欢在家里?”
“诺妮姐姐是你挑的人,她不会说出去的。”
“楼层太低,风景很差。”
屈慎想着,上次在海景酒店,看了不少海,不过穆雪月把自己按在落地窗上,屈慎稍微往后便会把穆雪月吞得更深。屈慎精疲力竭,实在是支撑不住,只能向后倒。
穆雪月当然是抱住他,屈慎后背落在穆雪月柔软的胸脯上,而后穴却将硬挺的阴茎吞没得更深。屈慎其实更喜欢面对面的姿势,他喜欢把脸埋进穆雪月的胸里,那里温暖舒适还带着香味。
“姑姑,月光刚好照在了地上。”
“先去洗澡,不过我们要搞快点,不然月光就溜走了。”
两个人在浴室速战速决,穆雪月给屈慎仔细地擦干他身上的水分。穆雪月关掉灯,把窗帘全拉开,月光沿着落地窗铺了一地。
月光照在两个人身上,把皮肤衬得格外地白,尤其是穆雪月。
“姑姑,你真漂亮。”屈慎的背抵着地毯,双手挂在穆雪月的脖子上,抬起头和穆雪月接吻。
“很多人都这么夸过我,不过我最喜欢你说。”
穆雪月和屈慎赤身裸体地躺在月光之下,他们在月光下交合,仿佛和月光融为一体,连同爱情都镶嵌了一道银色的边。
“姑姑,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或许是一见钟情,你呢?”
“我见到你的第一面,就觉得你长得很漂亮。以后还能和你一起住,感觉很幸运。”
“宝宝,我太喜欢你了。”
“姑姑,我也喜欢你。”
穆雪月和屈慎紧密相缠,按捺不住的呻吟回荡在豪华的套房里。那天看的风景是大海,今天看的风景是城市。
顾建章回到贺悯那边,他最近才发现,自己到这边过夜的频率已经远远超过回顾家的频率了。
“今天有空做饭?”
“总不能天天闷头学习,知道你今天要来,特意做的,”贺悯用勺子舀了一勺沸腾的骨头汤,吹了吹,递到顾建章唇边,“你尝尝,怎么样?”
顾建章尝了一口,有点烫,但非常鲜:“还不错。”
“你先去休息一会儿吧,等会儿就能吃饭了。”
两个人吃了晚饭,贺悯正要收拾碗筷然后洗碗,顾建章却说:“你去写会儿作业,我来洗吧。”
“顾先生,这……”
“去吧。”
说是洗碗,其实家里有洗碗机,把碗盘放进去,再收拾一下桌子就行了。顾建章被人伺候惯了,做起这些事,竟然生出一种家庭生活的幸福感。
他想,以后他也要给贺悯做饭。顾建章收拾了桌子,把剩饭菜放进冰箱,看着运作的洗碗机出神。
贺悯正在做英语练习卷,还差短文改错和作文没做,便听见顾建章打开了卧室门:“怎么不去书房写?”
“书房是你办公的地方,我也更习惯在这里写作业。”
顾建章凑了过来,在他的脖颈间吸了一口气,问道:“洗过澡了?”
“嗯,顾先生,现在要做吗?”顾建章的气息喷在贺悯身上,引起一阵似有若无的酥麻感。
“你的试卷好像没做完。”顾建章看了看他的小书桌上摆着的练习卷。
“我可以等会儿再写。”
“把题写完了再说,我在客厅,做完了出来找我。”
“知道了。”
贺悯做题的心态本来是轻松的,但顾建章关门出去之后,他无端端感到紧张和期待。比起做爱,做题显得过于无聊了。他改完了八道错误,剩下两道找不出来,作文还没写就扔下无聊的练习题出去找顾建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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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结一下六个人的信息素味道:
穆雪月:新书的油墨味
屈慎:雨后的蔷薇花
顾建章:莲花
贺悯:菜籽油
凯尔:草坪被割草机割过的草味
贺澜:雨后的泥土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