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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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言墒不会在家呆着，没想到对方就这样光明正大在门口。

腊月的气温简直冷的瘆人，即使今天阳光很好，冷风刮过来也是刺骨的冰冷。言墒却像是没有感觉一样，他只在睡衣外边套了件大衣，脚上还穿着棉拖鞋，肯定是急匆匆地从家里跟出来，也不知道有没有感觉到来来往往的行人怪异的视线。

言墒当然是有感觉的，他只是无暇顾及。从出租车上下来他就看到对坐的两个人，言鹿背对着他看不到表情，荆楚却是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

他用大衣口袋里仅剩的零钱在街对面的小商店买了包烟，又买了个打火机，就站在车旁看着，等着言鹿出来。

尼古丁让他焦躁的神经得到了一点舒缓，让他控制住想要冲进去把养父带走、然后重新锁起来的可怕念头。言鹿离开之前说了会跟他解释，这句话像一条缰绳，即使再想冲进去，也只能在原地打转。

顺从的让言鹿把只抽了两根的香烟和打火机丢了，然后被开车带着不知道去哪。

言墒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比如追问一下对方承诺过的解释什么的，但是看着言鹿面无表情的脸，又把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车子顺着公路一路开出了城，最后到了墓地。年节的喜悦并没有冲淡这里的阴冷和萧瑟，冷飕飕的风直往骨子里刮。在底下的商店里买了花，顺着楼梯到了最里边的一排。

墓碑上是并排的两张照片，女人笑得温柔又明媚，男士则儒雅温和。

赫然是言鹿的父母。

“我从来没带你来过这里，并不是我觉得你不能见。正相反，我才是那个没办法面对他们的人。”

“荆楚，就是我今天见的那个人，我们两个小时候是邻居，他性格好，别的小朋友嫌我个子小不愿意跟我玩，他是唯一那个愿意照顾我跟我讲故事的人。我爸爸妈妈也很喜欢他，觉得他正直又善良。”

“我们两个一起长大一起上学，我慢慢发现我喜欢男生，荆楚成为我想要共度一生的人。我本来不敢告诉他，但是阴差阳错之下他还是知道了。他不但没有疏远我，反而依旧对我好。我们俩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

“很美好对不对，我那时候也觉得我是全世界最幸运的人。”

“荆楚的妈妈是我们邻居家的佣人，荆楚的爸爸是个赌博成性的酒鬼。荆楚跟我讲，他妈妈是他最爱的人，即使没有能力反抗，也尽力在为他营造一个正常的环境。”

“他比我高一年级，高考志愿填了H大，为了留在本地照顾妈妈。可我成绩不好啊，如果也在本地只能去二流大学。我拼了命的复习，也许是运气好，我真的考上了。我觉得荆楚就是我人生的明灯，因为他我变成了原来根本不敢想象的样子。”

“可是他妈妈死了，荆楚的爸爸把她叫出去，要拿她给荆楚预备的学费，她不愿意，然后那个男人就把她拖到自己的出租屋，叫了很多男人来，一个一个收钱。荆楚那个时候在学校忙一个项目，一周都没回家。荆楚的妈妈得艾滋病死了。他爸爸借了高利贷，却让债主管荆楚要钱。”

“我觉得荆楚太可怜了。所以荆楚说他想要那个出国的名额的时候，我毫不犹豫地放弃了。我陪荆楚办了签证，把存款给他让他在那边先安顿好等着开学，顺便躲一躲他爸爸。我那个时候心心念念的等他，觉得我求求爸妈，不公费我也可以陪着荆楚一起留学。”

“谁能想到他不放心我，他竟然不放心我。他怕我反悔不去退出，寄了举报信给系里负责审核的张老师，信里说我是同性恋，有一些我和他的照片，我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背着我拍的照。他不知道小张阿姨和我家渊源颇深，小张阿姨怕刺激到我，直接给我父母打了电话。”

“你说巧不巧，那个司机整整两天没合眼了，也不知道是没看清还是故意的，闯了红灯从我爸妈的车上直接轧过去了，他自己也死了。”

言鹿把自己缩在言墒怀里，从他温暖的胸膛汲取热量。明明他穿的很厚，却有一种扒开胸膛被灌进冷风的寒冷感。

他这麽多年根本就没敢来看过父母，原来他们有多爱他、他有多信任荆楚，现在就有多恶心自己，如果不是他，爸爸妈妈就不会遭遇飞来横祸，不会连遗言都没来得及留下就走了。

他既没有如他们所愿幸福快乐，也没有成长的和他们一样温柔又强大的人。

言墒亲吻着养父的额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除了对言鹿的心疼，他第一时间感觉到的竟然是后怕。幸好荆楚是个自私又卑鄙的小人，幸好言鹿在最无助的时候决定领养一个孩子，幸好言鹿选择了他。

从墓地回了家之后，言鹿有点打喷嚏，穿的单薄的言墒反而没事，给在感冒边缘徘徊的小爸爸灌了一碗辛辣的姜汤，就接着在厨房处理做了一半的年夜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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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1快乐！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