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想说的话：】

我在写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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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饭吃了一个晚上，虽然很多时间都花在了帮忙补课上面，但杜林毫无怨言，依旧耐心讲解。祁云川也不是愣头青，他看杜林面露疲色，便收起书本试卷，对着杜林深深鞠了一躬。

杜林直说不用这些虚礼，将他扶正后，又道:“你真的确定去B大了？”

“是的，老师。B大的生物系是全国最好的。”

“我们A大也不差呐。前段时间隔壁生物院的教授们还在国际上发表了三篇论文。”

“B大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

杜林注视着他，虽然隔着一层镜片，那像桃花一般的眼眸依然亮如星辰。他仿佛看到了祁云川在未来的道路上是如何的前程似锦，此子绝非池中物，而是一飞冲天的凤凰。

眼看时间不早，祁云川与杜林告别，坐了一辆网约车回天泉山庄。

姜霖的电话在这时候打来，祁云川自觉不妙，几番犹豫下，还是选择接通。

“你在哪儿？”

“天泉山庄。”

“说实话。”

姜霖的声音只是降低了些，祁云川就不敢继续说谎，硬着头皮道:“外面。”

“还不肯说实话？”

“马上就到了。大概还有半小时。”

“我让李卓去接你。”

“不、不用了，我坐了网约车。”

“发地址。”

祁云川说了一个位置，电话挂断后，走下车在路边一处显眼的地方等待着李卓的到来。

他抬头看天，城市的夜晚依旧看不到星星，霓虹灯将天空照亮，云朵一层又一层，好看得紧，似乎在预示着明天又是一个好天气。

等待的过程中，手机的消息提示音响起，祁云川拿出来一看，是杜林发来的。

他只是看了一眼，全身汗毛立马就出来了。

“你初中毕业的那个暑假，已经看了许多关于生物学方面的书籍，上了高中后更是看过不少动物学、植物学和生物化学原理的书，你又是年级第一，家里条件也不差，为什么没有选择进入竞赛班冲国一？”

杜林的言下之意是像祁云川这样的条件为什么不选择保送而是按部就班的参加高考，对此祁云川只能无语问苍天。

祁云川靠在街边冰凉的石头墙壁上，看着一辆辆汽车飞驰而过，突然觉得不能再骗杜林。

他从小家境贫寒是真，但他从来没有怨天尤人，日子过得是问心无愧，这辈子唯一走错的路就是上了姜霖的床，十万块钱拿到手之后以为这件事就此揭过，没想到被姜霖缠上。他和姜霖认识这些个日子以来，是他这辈子最黑暗的时期，为了不让这个秘密曝光，他不知道花了多少精力和时间去掩饰。尽管他从来不承认也不否认，但到底是他心里有鬼，没有正经理由解释，故而有意隐瞒。

有时候他总会想到以前的日子，虽然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他一个人的肩上扛了三个人的压力，但他的心和身体都是自由的，没有像现在这样，掩饰这个害怕那个，总怕他和姜霖的关系会被大家知道，又怕大家知道了之后自己该如何做人。

这一年来，是他这辈子过的最累的一年。

他和杜林虽然认识不久，但杜林身为大学老师，本身又才华横溢，祁云川非常的崇拜与尊敬他，也想与他多亲近一些。平时的问候，或者偶尔请教问题，都能拉近两人的距离。尽管祁云川非常清楚，这与爱情是无关的，奈何姜霖不这么想，他平时与杜林聊天的时候还要偷偷摸摸的，要是被生性多疑的姜霖发现了，还要刨根问底个明明白白才罢休。

祁云川累啊，看见杜林这么问他更累啊，他琢磨了良久，才回道:我不是姜霖的儿子，我家也没有那么多钱给我去学竞赛。我很穷，我连竞赛的题都买不起，看生物的那几本书就已经是极限了。年级第一是我费了好大劲才保持下来的，我上一次考试，考了年级二十开外。

发完这好长一段话，祁云川终于舒出一口浊气。杜林很快回道:难怪。这么多天的疑问终于得到解答了。

以为杜林不会再说话了，一会儿又见他发来信息:我们建筑学院隔壁就是法学院，需要我找一个老师来帮你么？

祁云川愣在原地。就这么简单几句问答，杜林好像已经了解完毕，开始拯救他了？

他权衡利弊，当即下了决定:不用了，谢谢。

他收回手机，继续抬头望天。

不久之后他才深刻的认识到，这个决定是他这辈子犯下的第二个错误。

回到天泉山庄后，别墅房间里的低气压令祁云川无所适从，他默默放下书包，却听到姜霖质问道:“你去哪儿了？”

“学习。”

“在哪儿学习？”

“xx饭店。”

“和谁？”

“......同学。”

“我说过什么，你去哪里都要和我报备，你真当我的话是耳边风？”

祁云川低头沉默不语。

姜霖气上了头，上前来一个巴掌甩过来，打得祁云川头昏脑涨，眼镜掉在地上，右脸高高肿了起来。

祁云川不敢置信地转头过来，又因为看不清眼前的画面而感到没有安全感，在他六神无主之际，姜霖又拽着他的衣领将他整个人狠狠摔在床上，身体压了上去，祁云川再也无法逃脱。

“我怕你在家里无聊，特地早回家陪你，没想到你居然给我来这一出，我真为自己感到可笑。”

纵然心里又气又恨，没了眼镜的祁云川就是个睁眼瞎，他那蚊子一样的力气又争不过姜霖，稍微挣扎几下就累得喘息连连。他慌了神，喊出来的声音不免带了些许的尖锐:“你做什么？下去！”

姜霖力气反而加重，不消一会儿，祁云川的胸口就被姜霖压得喘不上气来。

“你需要在家里好好的反省反省。”

一听又不让他出去，祁云川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居然与姜霖的身体挣开了一点，怒道:“只是吃个饭而已！我不能有自己的事情吗？！”

姜霖冷冷道:“我没空一直管着你，你要是翅膀硬了，就滚回你家去。”

祁云川不挣扎了，他眯起眼睛努力看清楚姜霖的表情，脸色因为激动都红了，口干舌燥地问:“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