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傍晚,一帮人约着沈随和黎郁他们一起去吃烧烤,还点了几瓶啤酒。
沈随本来不擅长喝酒,同学们都让他浅尝一下,他刚想张嘴喝一口,就被给他买牛奶的黎郁撞见了。掀开淡淡的长睫,睨了其他人一眼,曲着修长的胳膊把那被啤酒移到一旁。
“你胃不好,喝牛奶。”他坐下来,撕开吸管包装插进去给他喝。
沈随瘪嘴,也没说什么。
其他人看着他这般悉心照料的样子,都在开玩笑:“黎哥,你和沈随的关系也太好了,从小到大照顾他跟老婆似的,还有人说你们是一对儿呢。”
“就是啊,学校里好多女生都想追你呢,但看在你们整天腻在一块儿,她们敢都不敢靠近。”
黎郁也没怎么听他们说的话,一双漆沉的瞳仁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张乖乖的脸蛋看,戴着一次性手套,全程都在喂小祖宗吃烧烤,害怕他烫着,吹凉后放在他嘴边。
两人亲密的姿势其他人从小看到大,也早就习惯了。黎郁途中去上厕所,间隙有人凑到沈随旁边坐下,是一个很清纯的男生。
他掏出手机,礼貌地询问:“沈随,我想要黎郁的联系方式,你把他推给我好吗?我可以请你吃饭。”
沈随就知道是因为黎郁,这人怎么在哪儿都沾花惹草?他的睫毛微颤,稍稍移动位置,对方又缠了上来,甚至拉着沈随的胳膊。其他人让他赶快离开,别死皮赖脸地缠着两人,男生不甘心地咬着下嘴唇,很快离开。
上完厕所的黎郁回来坐到他旁边,很快闻到一股浓重的香水气味,还挺刺鼻的。双手箍着沈随没什么肉的腰,把头埋在他白净的脖颈间,冲散了平日里的疏离感,深深地嗅。
“你喷香水了?”语气有些低沉。
听见这话的众人,把矛头指向刚才那个穿着白T恤的男生,有人调侃道:“那男生想要你联系方式,害怕要不到就缠着沈随,身上喷着一股黏腻的香水,熏死人了。”
黎郁的眉头紧皱,抬起眼睑看向乌泱泱的人群中一抹白影的出现,嫌恶地扭转过头,看着什么事都像没发生的沈随,紧紧地圈着他。
“我去找那个人说清楚,让他别缠着你。”
他刚站起身,就被一只白皙的手扣住,沈随瞥他一眼,淡淡地开口,“人家喜欢你是他的自由,你还能阻止吗?何况他也没对我做什么,别去添堵了。”
又补充了一句:“你本来就很优秀,值得那么多人喜欢。”
_
吃完烧烤后,许多人紧跟着离开。只有因为悄悄生闷气喝了一杯酒的沈随拒绝黎郁的触碰,没想到视线却渐渐模糊。
走得路七歪八扭,要不是黎郁急忙扶着他,现在都摔在地上了。
“宝宝,我背你回去。”黎郁把衣服披在他身上,温柔地哄。
“不要。”
眼见着人就要蹲下来。
沈随摇着拨浪鼓似的头,脚步微顿,眯着湿润的眼睑看向他,“我一个人也可以走得很好,你看我根本没歪。”
默了默,轻轻呢喃:“我不差,我也很优秀。”
黎郁的嘴角噙着淡淡的笑,薄凉的指腹抚摸他微抖的睫毛,喉结攒动,怜爱地看向他,顺着他的话忍不住夸道:
“你很棒。”
可沈随不乐意了,他果断挣扎黎郁的束缚,表情有些别扭,似乎在闹小情绪,内心作出一番纠结。
“只有你觉得。”他郁闷地说:“那么多人喜欢你,都觉得你很优秀。从小到大你收到的情书比我还多,都没人给我写情书,在你之前也没人跟我表白,我到底哪里差劲了嘛……”
微微一顿,黎郁便拽着沈随伶仃的手腕,挑眉看他,一时分不清沈随是真醉还是假醉。
其实从小到大沈随都有许多爱慕者,包括幼儿园的时候,但是他还来不及知道人家的心意,就被黎郁给制止了,把那些东西还了回去。
还说沈随只喜欢他,他们是全天底下最好的玩伴,包括以后和对方结婚。可怜的小沈随还不知道自己早已经成为黎郁的童养媳,也不知道自己的桃花被他给硬生生地掐断。
手腕处的皮肤被温热的指骨覆盖,隐约有些发烫。
沈随的唇瓣上像覆盖着一层透明的水膜,眼神都有些摄魂诱人,他居高临下地掌着那浓密的脑袋,眼神晦暗不明,透露出一股强劲。
“只有我喜欢你还不够吗?我不想和别人分享你。”
“你只能是我的。”
嗓音刻意又深沉地压得很低,熟悉的热气从耳廓像条粗砺的蛇舔了上来,激得沈随颤了颤身体。下一秒,嘴巴被狠狠地嘬吻,混杂着淡淡的酒味儿,两人的呼吸逐渐不稳。
他被亲得双脚站不稳,脸颊变得红扑扑的,挣脱双手的束缚,宽松的衣领都露出一片白洁的锁骨,唇瓣火辣辣的疼,顺着薄薄的肌肤,额头沁出浸泡的汗水。
“我不想喜欢你了,你每次都欺负我。”沈随半阖着浓密的睫毛,脖子都染上一层薄粉,语气像甜掉牙的糖果腻腻的,“我的嘴巴好疼,你亲就亲了还咬我。”
“你一点都不疼我,我不想喜欢你了。”他娇气地哝了一声。
黎郁张嘴时声音哑成了碎片,发出灼人的气音:“乖乖,下次我轻点。”
攥紧他的腕骨,用手指细细摩挲好几遍,心疼地亲他湿红的眼皮。
_
回到家洗了个舒舒服服的澡,刚躺在床上,他的脚踝就被人盈盈一握,像一朵娇艳雪白的白莲,圆润饱满。
双脚懒懒散散地搭在黎郁的大腿上,对方给他涂着玫瑰味的身体乳,从小腿一路抹到大腿、腰腹、胳膊、脖子,每一处都是浓浓的甜香。
“我嘴唇有点干。”沈随抿了抿唇。
黎郁一直这么精心呵护地照顾他,把他当作最漂亮的洋娃娃,以前还会经常给他敷面膜,买护肤品,让他的脸嫩嫩的,看起来水润光泽。
给他涂完唇膏后,侧身把人抱在床上一个劲地嗅,就跟块磁铁一样死死粘在他身上,中间没有一丝多余的缝隙,把人挤在床角边,后面空了一大块。
“果然涂在你身上最香。”黎郁唇角微勾,灼热的呼吸上下起伏,“……怎么闻都闻不够。”
沈随嫌他太热,让他别靠那么近,他偏偏就喜欢往沈随跟前凑,把被子往两人身上盖,修长匀称的胳膊钳着那截瘦劲的腰。
“我开个空调就不热了。”黎郁瞥向他,在他身上蹭了蹭。
“嘴唇还干不干?”他继续说。
“不干了。”沈随摇头。
黎郁垂着眸子看他,“什么味?”
沈随伸出红嫩的舌头舔了舔,一股清甜的柑橘蔓延口腔里,他颤着睫毛,老老实实回答:“柑橘味,要不要试试?”
他的唇瓣微微掀开。
带着点勾人的引诱。
就在对方快要吻下去那刻,他眼神一慌,肩膀下意识往后缩,右手覆在他的嘴巴上,“你干嘛?我是问你要不要涂。”
“就亲一下。”
黎郁嗓音慵懒低沉,顺势亲他的手心,一缕热气从里面喷洒出来,碰到那柔软的嘴唇,他的手心缩了缩。
“我还没尝过柑橘味的吻呢。”
沈随唔了一声,秾艳漂亮的脸满脸都是无情地拒绝,眨了眨清凌凌的双眼,翻过身欲要睡觉,又被人牢牢地翻了回去。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带有薄荷味的吻毫不留情地吻了上来,舌头蛮横地侵占着他,把嘴里的津液全部一扫而空,唇瓣微微嘟起,牙齿发出轻微磕碰的声音。
他的唇被翻来覆去地用力磨,似乎还嫌不够,黎郁再次往那水润的唇瓣上涂了一层唇膏。叼着那两片红肿的唇瓣研磨,搅着他的舌头吸,舔着湿湿滑滑的口腔内壁。
这个吻足足有半小时。
沈随小口小口地喘着气,眼睫全是潮湿,耳畔响起被情欲沾染酒液的嗓音,又低又哑。
“亲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