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了，惹到疯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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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被敲门声震醒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姜珉窝在关慎尔怀里，眼皮颤颤巍巍地直哆嗦。昨晚他被关慎尔捅得眼冒金星、晕头转向，连什么时候结束的都不知道，最后的记忆只停留在关慎尔抱他去浴室。此时此刻，他是无论如何都爬不起床。

门外的人还在坚持不懈地敲门，姜珉感觉有人亲了亲他的手，安抚道：“睡吧，我去开门。”于是姜珉放心地坠入梦境。

手指上昨晚被咬下的齿痕已经消失不见，关慎尔颇为遗憾地亲了亲姜珉的无名指，没忍心再下嘴。他胡乱抓过地上散落的睡衣套上，丝毫没想此刻为什么会有人在敲卧室门，就这么衣衫不整地开门，猝不及防地与门外的人对上眼。

门外的人看见陌生Alpha从屋里出来也是一惊，慌张地退后了两步质问：“你是谁？”

姜珉醒来时发现身旁的床铺已经空了，他吃力地爬起来，缓慢地滑下床，两条腿战战兢兢地发抖。该死的关慎尔，姜珉在心中咒骂，昨晚关慎尔跟疯了一样到处狗啃，他浑身上下没一处好肉，到处都疼得慌。

等会吃完饭就把关慎尔送去医院查查，看看有没有狂犬病。

他一步三喘地穿好睡衣，扶着墙走出卧室一看。

天塌了。

客厅里坐了两个人——姜珉妈妈宋覃和关慎尔。关慎尔向来是个会讨长辈欢心的，不知道是说了什么把宋覃逗得合不拢嘴。

“你怎么在这？！”姜珉惊喊。

“没大没小，不认识我是谁了吗。”大抵是看不过姜珉的邋遢样，宋覃女士起身把姜珉拽到房间里，她颇为嫌弃地打量了一圈，“耗子窝。”

姜珉被她说得恼羞成怒：“我每天上班累的跟条狗一样，根本没空收拾。再说了，就是乱了点，又不脏。”

他们家其实早就搬到城北的新房，但姜珉公司离老房子比较近，因此自从上班后姜珉就独自在老房子居住。他自小被家里宠惯了，压根不会做家务，让他收拾打扫房间，不到五分钟就开始喊累，独居后没人管姜珉更是放飞自我。

宋覃和丈夫退休后又总是在外地旅游，和姜珉见面的时间就更少。好不容易回家过节，一进家门就跟进了猪窝一样，虽然用姜珉的话来说是“乱中有序”，但宋覃还是看得怒火中烧。要不是看在客人的面子上，她早把姜珉薅起来打扫卫生。

难得回家一趟，宋覃不忍了忍没再继续抨击下去，只拉拉姜珉的睡衣领子道：“赶紧把衣服换了出来吃饭。”

姜珉不明所以地照了照镜子，好家伙，一大片吻痕纹混杂着齿痕印在他脖颈上，关慎尔狂犬病发作没跑了。姜珉羞得脸通红，还要听宋覃教育自己：“戴套没？不允许未婚先孕，未婚先标记也不行，绝对不允许。要注意保护好自己听见没？”

他简直要羞愧而死，还好关慎尔知道清理房间，没让他在满地安全套的环境里接受母亲的性教育。姜珉声音都堵在嗓子眼里，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

宋覃才不管这些，继续说道：“谈恋爱了也不知道说一声，还好我和你爸没看见不该看的东西。”

具体这个不该看的东西含义范围就太广了，姜珉实在听不下去开始崩溃求饶：“妈！妈妈！我要换衣服了！”

宋覃出去后卧室彻底安静了下来。虽然已经是中秋，但天气依然不算太凉快，姜珉在衣柜里翻腾半天，好不容易找到件压箱底的长袖衬衣换上。关慎尔这条疯狗，连他手臂上都留了印子，万一真的有狂犬病可怎么办。

姜珉骂骂咧咧地扣扣子，扣到袖口时他看了一眼无名指，齿痕已经不见。

昨晚关慎尔咬了这根手指很久，久到他差点以为要就此落下残疾，但在睡醒后，咬痕还是消失了。

午饭是姜珉爸爸姜宽成掌勺，关慎尔打下手。

虽然关慎尔饭是一点不会做，但胜在人盘靓条顺，态度足够恭敬好学，还能时不时吹捧两句。姜宽成被他吹捧得飘飘然，本就渴望儿婿的心更加猛烈，怒使牛劲做了八菜一汤。姜珉起床后刚好能吃上热乎饭。

四个人，八菜一汤，这顿饭就跟被上了循环一样，半天没有吃完的意思。

姜成宽和宋覃借着唠家常的机会把关慎尔家里条件盘问了个遍，关慎尔也不藏着，立刻交代自己年轻有为的富二代身份。两位长辈自然又喜又忧，喜在姜珉孤寡多年终于捡到根不错的红线，忧在老一辈对富二代的刻板印象约等于玩咖。

关慎尔能在国企这种明里暗里都波涛汹涌的地方当上最年轻的总监，靠的必然不是他那张金光闪闪的帅脸。

他只从宋覃的语气词尾音就能品出其顾虑，于是火速交代和姜珉的早恋案底，顺便刻意模糊了分手四年的时间跨度，并轻描淡写为“一次小争执，但都是我不好”。

校园恋爱，初恋加成。姜珉他们就读的高中也算是市内较好的学校，约等于知根知底，青梅竹马。因此关慎尔此话一出，在姜成宽和宋覃眼里，他已经是自家家庭成员预备役的不二人选。

合着没我说话的份是吧？姜珉全程没有插话的机会，目瞪口呆地看着关慎尔把自己爸妈拿下。这人上门连礼物都没带，这都能拿下？

但此刻氛围太好，姜珉不想扫父母的兴，只敢在话音间隙冲关慎尔使眼色，核心意思只有一个——这是我家，你别乱说话。

接收到信号后关慎尔微微一笑，拉过他的手，转头就对姜成宽和宋覃说：“叔叔阿姨，虽然有点唐突。”

“你……”姜珉意识到不对劲，想挣脱关慎尔的手拦住他，但手被拽得死死的。

“但你们放心，我对姜珉非常认真。”姜珉一时愣愣地看着关慎尔，关慎尔并不回看他，继续道：“还在学校的时候我就喜欢他，这么多年过去也一直没有变，现在我们感情也很稳定。”

谁跟你感情稳定？姜珉感觉自己听不懂中文了，我们不是才复合没多久吗，这叫感情稳定？

关慎尔还在口出狂言：“我们都觉得是时候进入下一步了。昨晚我们商量了一下希望能双方家长见个面，本来这事该由姜珉先和你们说，征求你们的同意后我再上门。但今早确实给你们留下不太好的印象，我怕有误会，所以想了半天决定还是先和你们说一声。”

什么时候商量的，我怎么不知道？姜珉都要吓晕过去。关慎尔这人怎么撒谎都不打草稿？他演技倒是好，脸不红心不跳，拿个奥斯卡小人完全没问题。

姜珉刚要掀桌，就见宋覃和姜成宽对视了一眼，说：“小关，你的心意叔叔阿姨知道了，我们相信你。但我们今天刚从外地回来，暂时还没考虑到这里来，你等叔叔阿姨想一下好吗？”

他们虽然对关慎尔满意，但也没到要马上松口谈婚论嫁的程度。

“好的好的，我也是这个意思。”关慎尔连连应声，“我主要是怕留下误会，到时候姜珉夹在中间为难，等之后合适了我再来正式上门拜访。”

这番话进退有度，宋覃和姜成宽对关慎尔的印象分又高了一点。关慎尔见目的达成，眉眼带笑地看了看姜珉，颇有些含情脉脉的意思。

姜珉没感受到情意，只感受到茶艺。

茶，太茶了。简直是茶艺大师。

如果他没听错的话，这是在逼婚吧？能这么逼婚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饭后关慎尔告辞回家，姜珉借着下楼扔垃圾的机会跟着出门。刚走出单元楼道，他就忍不住冲关慎尔开火：“谁说我要跟你结婚了？”

关慎尔本来正要亲他，被打断了委屈道：“那你要跟谁结？”

姜珉一看他还有脸委屈，心里更来气：“什么叫我们感情稳定，要见家长？你跟我商量了吗就胡乱说。”

“我喜欢你，你喜欢我，这不叫感情稳定叫什么？”关慎尔更委屈了，“而且怎么没跟你商量，昨晚我说让你考虑结婚，你也没说反对啊。”

“你昨晚说的是让我考虑一下！”

“对啊，你不是听完就开始点头说‘好’吗。”

真是胡说八道！昨晚关慎尔压根没给姜珉思考的机会，直接就开始大操大办，姜珉被他搞得摇头晃脑，哪有心力思考结婚这么复杂的事情。现在反倒被关慎尔颠倒是非，说成是姜珉点头同意。

太气人了。姜珉强压怒火，试图跟他讲道理：“首先昨晚的情况是我被你胁迫，其次就算我点头了，你也得给我心理准备的时间。我没准备好，你就跟我爸妈说，是不是不合适。”

关慎尔也知道自己理亏，点头同意：“对不起。”

姜珉刚以为他知道错了，转头又听见关慎尔问：“那你什么时候准备好？”

死性不改。

“你别想了，这辈子都准备不好。”姜珉无语极了。

这话可说不得，关慎尔一听又疯了：“没关系，准备不好就一直准备，直到你准备好为止。你不想准备也行，我就陪着你，反正一本证而已，没有也没关系。”

关慎尔自从昨天见到汤新后，就总怕姜珉马上跟人跑了，他苦于没有东西可以捆住姜珉，翻来覆去想了半天，觉得还是婚姻法最保险。

姜珉被他的疯感震撼到，发现这人现在已经无法沟通，这样说下去根本就是鸡同鸭讲，自己还着急上火，于是干脆结束话题说：“反正我不同意和你结婚，等你冷静下来再说。”

“我很冷静啊。”关慎尔此刻敏感得要命，听见姜珉说不同意结婚，反而非要今天就把他栓死，“不管你同不同意，这婚我结定了。你，我也娶定了。”

“你神经病啊！”

姜珉简直目瞪口呆。

“对，我就是有神经病，有病就不能结婚吗？婚姻法你写的？”

关慎尔太过蛮横不讲理，姜珉也被他惹得气急败坏：“就是我写的，有病就不能结婚。想玷污我们家的基因，你想得真美。”

“我就是想得美，我就是有神经病。”关慎尔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现在你知道我有病了，属于双方知情，不耽误结婚。多学点法吧，对你有好处。”

姜珉被无语到气笑，他从没见过这么不可理喻的人，简直比那种找他办不要钱的网络的客户还要让人不可理喻。最让姜珉无语的是，关慎尔说的竟然是对的，什么狗屁法律！

姜珉骂不动了，只能任由关慎尔继续在他面前输出：“你要是真的想骂我，就应该当我老婆教育我，而不是在这里跟我大眼瞪小眼骂我神经病。”

发泄完后，关慎尔终于冷静了下来，他看姜珉已经双眼无神几近崩溃，特别心虚地拉过他抱住。姜珉没力气和他争了，只能随他摆布。

“宝贝，我不是故意惹你生气的。”关慎尔连亲姜珉几口，边亲边小声解释：“我只是有点没安全感，真怕你哪天又和我分手了，我就变成二手货Alpha了。你不想结婚的话，咱们就不结，我受点委屈没关系的……”

姜珉已经不想说话了，他心里后悔极了，满心只有一个念头——

坏了，惹到疯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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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孩子不要学关慎尔

悄悄改了小灰字，有宝宝发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