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想说的话:】
上课写的hh,写个开心,后面可能要改
-----正文-----
赵青竹又在化妆了。
快要掉完漆的红色水瓶里是赵岑冰早上出门前特意烧好的热水,到现在都是烫的,赵青竹倒了点到他专门用来洗脸的小盆里,又兑了点凉水,直到水变的温热,才拿起那块已经被晒干,铺平挂在架子上的毛巾。
他把毛巾打湿,就着温水,开始一点一点擦着脸上柔嫩的皮肤。毛巾很柔软,是赵岑冰特意去镇上买的,暖暖的淡粉色,还带着一点甜甜的香味,那味道是赵岑冰特意买的洗衣液,要比寻常的贵点,专门用来洗赵青竹的衣服,因为赵青竹喜欢。
他将毛巾拧干,重新搭在架子上,铺平,又将盆里的水倒掉,才回了房间。
赵青竹坐在赵岑冰特意给他买的小桌子前,对着那面足以照清他上半身的镜面,开始认真的化妆。
镜面一层不染,硕大的玻璃连边缘与木块的接缝都没有丁点灰尘。赵青竹拿起那罐青色的小瓷罐,拧开,用指尖蘸了点白色乳膏,往脸上细细的涂匀。
体温很快将黏腻的膏体融化成一摊白液,白液顺着指尖揉抹的力道溶在肌肤里,让原本就白皙的皮肉更添了几分透明感,似乎能让他淹藏在窗外所透进来的光影里。
等到乳膏完全被吸收,赵青竹又打开一个扁平的方形小盒,拿起赵岑冰特意去镇子上买给他的小刷子,沾了沾快要用完的细粉,开始往脸上轻轻的拍。
直到原本秀气的眉都被白粉所遮盖,只余下一条浅淡的灰。
赵青竹将盒子盖紧,拿起旁边的塑料小管,拨开银色圆柱长盖,旋出最后一截膏体,对着镜面,嘟起唇瓣,一点一点的抹着,又抿了抿,仔细的瞧了半响,才绽开一个满意的笑来。
诡白的皮衬上血红的唇,除此之外只有一对黑透的眼珠在扭转。赵青竹对着镜子笑,活像一只冤死的惨鬼偶然得了机遇来找人索命。
实在是一张很可怖的脸,赵青竹却觉得这张脸美到了极致,有点像梦里的那张。
他在期待赵岑冰看见时的表情。
许久,赵青竹的眼皮都要沉沉的耷拉下来,才听见“啪嗒”一声,紧紧拴住的木门被打开,迎着风声与急雨,熟悉的脚步声传来,困意一卷而散,他朝昏暗灯光下的身影柔软一笑,“你回来啦。”
“嗯。”赵岑冰快步走去,在看清赵青竹脸的那刻稍稍呆滞半刻,脱下被雨打湿的外衣,才走到青竹旁边蹲下,“困了吗?怎么不去睡?”
“好看吗?”赵青竹仰着脸,期待的看着他。赵岑冰对着他的脸,看着那双明亮的眸子,竟生起几丝觉得眼前人可爱的想法来,诚实的点点头,“很好看。”
“好哦。”赵青竹满意的笑了,凑上来,奖励似的要去吻赵岑冰的唇,却被躲开,刚要生气,又听见对方低沉的嗓音轻声道:“会冷。”
赵青竹不满的别开头,不再去看他。赵岑冰抿了抿唇,没说话,低着头,在他白嫩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不要生气,珠珠。”他说,垂落在裤边的双手不安的抬起来,想去哄哄,又担心会凉到对方,只能干着急,无措的看着青竹。
“哼哼。”赵青竹原本打算再晾他一会的,见状,也生不起气来,主动扑上去贴着他的脸蹭了几下,又拽着岑冰的衣领去咬他的唇,被凉的一个哆嗦,直到贴上滚烫的舌尖才好受了些。
一吻结束,青竹唇上的膏体大部分被赵岑冰吞进了肚子里,还有小部分黏在他的唇上,配上对方呆愣愣的表情,只让人觉得像只呆熊。
赵青竹被自己的想法逗笑,又忍不住去贴他哥的身体,黏黏糊糊好一会,直到赵岑冰的身上都被染上了浓郁的脂粉味,才稍稍撤开了半尺的距离。
呆在温暖的室内,被屋外湿气所沾冷的身体逐渐温暖,赵岑冰抬起胳膊,将青竹搂在怀里,薄唇贴着他白皙的脖颈,去吻裸露在外的那片乳白色皮肉。
“呜..好痒。”赵青竹说着,却不阻止,反而将对方搂的更紧。他藏在赵岑冰的怀里,蜷缩着,四肢和躯体,都被裹着,似乎赵岑冰就是他的全世界。
“化妆品要用完了吧?下次还是买这些吗?”赵岑冰突然问道。
“还有点呢。”赵青竹说。他的一切都是赵岑冰买的,脂膏,毛巾,小盆,衣物,所有的一切都是。赵岑冰对他实在是太好,只要他想要的,什么都给他拿来,就算是只在杂志上见过一次的东西,也能给他从镇子上买到。
赵青竹也不知道这些东西贵不贵,只是偶尔会偷偷去看家里的账簿,发现自己的东西都是其他价格的几倍,才在心里偷偷惊叹。
赵岑冰对他的回答不作声,只是稍稍点了点头,又一次问道:“下次还是要之前买的这样吗?”
赵青竹点点头,又黏在他的怀里,用手指戳他手背上的青筋。
“这个。”赵岑冰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将赵青竹抱到床上,从外套里掏出一个塑料袋,拆了好几层,才拿出一本杂志来,递给了赵青竹。
“哇。”赵青竹小小的欢呼了一下,接过,开始翻看起来。
杂志是很普通的杂志,却有些过于薄了点,而且除了几页美妆的篇幅外只剩下少许的漫画,赵青竹却依旧很开心。
他拉着赵岑冰坐下,靠在他的怀里,和他一起翻看着着薄薄的十多页纸,只是轻轻一拉,纸张就和先前几次的一样,四散开来。
“可能是裹在衣服里弄坏了。”赵岑冰有些窘迫的说。
赵青竹并不在意,在他哥的脸上亲了一下,说着“没关系。”和他哥继续看。
赵青竹的视线落在化了妆的图片上,没有一人像他那般,白面桃腮,烈焰红唇。赵青竹眨眨眼,“好看吗?”他指着那张图片问他哥。
赵岑冰这次很聪明,他凑上去在珠珠柔软的面颊亲了一下,“你最好看。”
青竹不理他了,嘴角却高高扬着,贴过去亲了一下他的下巴,继续看着杂志。
......好一会,直到感到肚饿,赵青竹才轻轻推了推他哥的肩膀,“今天吃什么呀?”
“吃鸡汤好吗?我再炒两个青菜?”赵岑冰说着,站起身,没忘记从旁边拿起被丢在大床角落的熊玩偶,放进了青竹的怀里。
青竹看着他哥在厨房里忙碌,点点头,将脑袋搭在熊熊上,闭着眼,听着厨房传来的声响,只觉得安心。
没多久,他又起身,走到他哥旁边,拽了下他的衣角,“我想洗脸。”
赵岑冰点点头,走去拿了他的小盆,将刚好烧开的热水到了点进去,添了些凉水,又去拿他的毛巾和香皂,一把放在了青竹面前的桌上。
“今天好冷,不洗头了好不好?”赵岑冰说着,又去拿了把木梳。赵青竹没说话,乖巧的坐在椅子上,等他哥给他梳头。
赵岑冰的动作很轻柔,抚过青竹发丝的手力道极轻,指关节因为做事被磨出了厚重的茧,偶尔蹭过赵青竹的耳尖,便会惹来对方一阵痒意。
赵岑冰却很喜欢看见青竹这时候的反应。白皙到近乎透明的耳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粉,又变得通红,红到滴血,却也不会躲,惹急了也只会被轻轻拽下裤边,“你快点呀”,语调娇软,像只小猫在哼。
赵岑冰仔细的为青竹梳好头发,又用一直套在自己手腕上的皮筋给他扎了个麻花,厚重细密的黑发在此刻变的妥帖安顺,赵岑冰眼角的弧度稍弯了点。
“好啦。”赵青竹没去对着镜子看自己的发型,依旧黏在他哥旁边,从背后抱着他哥,“我饿啦,什么时候能好?”
“好了,我再炒个菜,你先喝汤。”赵岑冰摸了下缠在自己腰侧的手,让珠珠去木桌旁坐着,又端来一大盆汤,舀了一碗给他。
鲜黄油亮的清汤散发出浓郁的香气,赵青竹喝了一口,只觉得由肺到腑都变得温暖起来。他又夹起他哥舀给他的鸡腿肉,尝一口,又酥又烂,像是炖了很久,可他哥回家才半个小时呢。
赵青竹没有问,一边晃着小腿,一边慢悠悠的喝着汤。一碗汤喝完,菜也炒好了,赵岑冰给他盛了小半碗饭,坐在他旁边,时不时给他夹些菜。和赵青竹不同,赵岑冰吃饭速度很快,他不挑食,习惯于大口扒拉几口就吞下肚,但是和赵青竹吃饭时速度会有意识的减轻。
赵青竹也会给他夹菜,无论是什么,每次吃到眼睛一亮的东西时,就会给他多夹很多次。赵青竹也说不出来为什么要这么做,就是这么想了,然后做了。
你给我夹点,我给你夹点,他俩一顿饭能吃好久好久。
吃完饭,赵青竹照例靠在赵岑冰身上,让他哥给他揉肚子。他其实不撑,只是喜欢他哥抚过他身体时的感觉,说不清楚,麻酥酥的,很舒服。
时间过得好快,指针又指向了一点半。
“珠珠,我先走了。”赵岑冰没听见青竹的回答,只感觉到下巴被柔软的发丝蹭了蹭。他不说话,低头,亲吻着那张浅樱色的唇瓣,“我今晚早点回来。”
赵青竹还是不说话,他噔噔噔跑过去替他哥拿刚被烘干的外套,又在他哥脸上使劲亲了一口,才别过头,不再去看他。
赵岑冰临走前还是察觉到了那道紧盯着他的视线,他没回头,仍旧弯着腰,做出换鞋的姿势。终于,在悄无声息的寂静中,他的后背再次被少年所围住,“早点回来,哥哥。”
嘴角的弧度稍稍弯起,在转过身的那刻又变的扁平,“会的,哥哥会早点回来陪珠珠。”赵岑冰说着,主动弯下腰,任凭柔软的舌尖像水蛇般滑动在他的唇齿处,带着甜味,勾起一阵水声,又逐渐平息。
木门被打开,才发现又下起了雨,屋外是一片湿泞。赵岑冰临走前将门栓再一次栓住,又使劲晃了晃,确保万无一失后,才顶着暴雨离开。
夏季特有的暴雨让原本就蜿蜒逼仄的小路更加难走,淤泥拉扯着赵岑冰的脚步,试图将他拖进深不可测的脏烂里。豆粒大的水珠不断敲打在赵岑冰的脸上,他却置若未闻,不断的快步向前走。在不知道绕了多少个弯,走了快一个小时,才走到了村口。
“岑冰,这么大雨还去上工啊?”说话的是住在村口的王大娘。暴雨来的实在突然,农田暂且被搁置,大娘就趁着这个时间给他家快要出生的孙子纳新鞋。
“嗯。”赵岑冰不愿多言,稍稍点了下头,继续往前走。
“也不知道图什么,一个人也不住村里,非要住那么老远,没爹没妈的就是可怜,也没人管......”大娘看着赵岑冰的身影,也不管他听不听的见,一个劲的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