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风一样窥视我 或将我推入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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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egas不是第一次知道自己有自残倾向。

他偶尔会这样醒来，左手握着一把水果刀，右手腕的伤口在朝外渗血。他的心理医生试图挖掘他心里的秘密，催眠、镇定，于是他陷入了无尽的噩梦，梦里有被逼死的母亲和虎视眈眈的父亲。

他的父亲还在细数主家的罪恶，他总是说如果没有这个姓氏，如果没有他的教导，那可怜的兄弟俩就只会是一事无成的废物，没有价值、既傻又蠢、永远比不上Kinn的废物。

Vegas的脑子里经常会出现这样的声音，质问他做失败者的滋味好受吗，“你早晚会成为一颗弃子”，那声音如是说道。

就像他的亲生母亲一样，最后被更加年轻的女人取代了。那女人时常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带着她一贯假惺惺的笑容，小意温柔地黏在他的父亲身边，说“我们再要一个弟弟好吗？”

她怎么敢呢？他们怎么敢呢？Vegas想着。

他最恨被轻视，但小保镖实在爱踩在他的底线边缘试探。Pete骂他是个懦夫，是只敢躲在阴沟里，暗地里使绊子的下水道臭虫，那次Vegas发了很严重的疯，一巴掌下去，Pete的脸瞬间充血，口腔里也溢满了铁锈味。

他们的‍‎‌‌性‌‍爱‍‎——其实说‎‎‍强‌‎暴‍‎‎‌‍会更合适些——似乎一直是伴随着暴力和流血的。

大多数时候的施暴者是Vegas，不加润滑的骤然插入带来痛苦，然后是异常紧致干涩的甬道，慢慢渗出血液，疼痛在缓慢‌‎‍‎抽‌‎‍插‍‎‌中延长，变成更加绵密的、细碎的钝痛。这种对两个人来说都是煎熬，但Vegas乐此不疲，他乐于欣赏Pete五官皱成一团的模样，漂亮的眉眼被水雾氤湿，额前的碎发被拂起，露出汗珠点缀的饱满额头。

这只蠢狗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会听话，骂人的字句没有力气，砸到他身上不痛不痒，让人更加忍不住凌虐的欲望。

当然Pete也不止一次伤到了Vegas。

就像他们初次‍‎‌‌性‌‍爱‍‎时，无论是对准他头顶的枪口，还是精准砸中他脑袋的花瓶，Pete实在是Kinn养的一条好狗，遇到任何威胁到他主人的事，就会冲着人乱吠。

Vegas居高临下地看着小保镖，Pete的模样可谓惨不忍睹，他被死死扣在地上，失去了反击的能力，那张平日总挂着蠢笑的脸也因为纵横的伤口看上去十分狰狞。

他很满意这张倔犟的脸，不过他更爱看在自己的折磨下痛苦的模样，Vegas忍不住笑出声，兴奋让他浑身战栗着，他很想知道小保镖究竟能坚持到何种程度。

“最好撑到你的信仰来救你的那刻，”Vegas玩味地说，“太快投降的话，游戏就没意思了。”

Pete比Vegas想象中要坚韧得多。

哪怕在被进入时，他还在喋喋不休着，细数他那位主人的优点，并顺带贬低Vegas的卑劣，他说Kinn少爷受人尊重并非没有原因，“他至少不会像你这样，不顾旁人的意愿侵犯。”

Vegas的动作不停，他撞得愈发凶狠，他才不会相信Pete的胡话。当他不知道吗？Porsche的第一次，没人比自己更清楚是如何被夺走的，他那位好哥哥怕不是都要感谢他。

毕竟他送给P'Kinn一份大礼不是吗？

喜欢是一个很模糊的概念，他对Porsche是喜欢吗，对Kinn的历任床伴又是何感情呢，他在品尝即将送到亲爱的哥哥床上的那些小点心时，想的究竟是酣畅淋漓的‍‎‌‌性‌‍爱‍‎，还是征服了哥哥的所有物的快感呢？

思考实在太费精神，Vegas却无法控制自己的大脑，他的人生自起始的那刻，就和其他拥有这个姓氏的孩子们一样，被摆放在了竞赛台上，从此后任何行动都有了衡量的标准——要做最棒的那个，要赢过其他所有人。

这个畸形的家族，这种令人窒息的生长环境里养出来的孩子们，对感情的态度十分极端。他们不相信旁人，怀有各种目的接近他们的人，假意亲近实则想坑害他们的人，随时都有可能背叛他们的人，他们活在阴谋和算计中。

就像Pete骂过的那样，他们是可怜的人。

Vegas狞笑着，他强迫Pete抬头，他们的视线终于交汇在一起，Vegas紧盯着那双写满不甘的眼睛，“那被如此可怜的我操弄着的你，又是什么样的人呢？”他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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