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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暗香浮动

九月的银杏叶簌簌落在沈夜肩头时，他正被人按在树干上。青苔蹭脏了白衬衫第二颗纽扣，领口歪斜着露出锁骨处淡青的淤痕。

"转学生就该学会低头。"为首的男生揪起他额前碎发，金属打火机擦出幽蓝火苗，"听说你爸是杀人犯？"

顾明川抱着一摞竞赛习题转过林荫道，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阳光穿过金黄的银杏叶，在少年苍白的脸上投下细碎光斑。沈夜忽然抬眼，漆黑的眸子像浸在寒潭里的墨玉，惊得他怀里的书本哗啦啦散了一地。

"谁？"施暴者转头。

顾明川下意识后退半步，却看见沈夜垂落的右手在身后悄悄比了个"快走"的手势。但已经来不及了，三个男生冷笑着围过来，沾着烟味的掌心重重拍在他肩上。

"这不是顾大少爷吗？来给你爸的政绩工程当模范生？"

后腰撞上粗糙的树皮时，顾明川闻到沈夜身上若有若无的沉水香。少年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冰凉的指尖在掌心快速划动。当他意识到那是"报警"的摩斯电码时，沈夜已经拽着他冲出了包围圈。

秋风卷着金叶掠过耳际，身后传来气急败坏的咒骂。顾明川的手还被紧紧攥着，沈夜的体温顺着相贴的皮肤渗进来，烫得他耳尖发红。他们跑过满地碎金的教学楼后巷，惊飞一群白鸽。

在废弃美术室的窗棂阴影里，沈夜松开他的手。阳光斜斜切过少年鼻梁，将那张过分精致的脸分成明暗两半。顾明川看着对方白衬衫下随呼吸起伏的蝴蝶骨，突然想起昨夜钢琴课上漏弹的半拍颤音。

"为什么要帮我？"沈夜的声音像浸了雪的松针。

顾明川低头去捡散落的习题册，泛黄的纸页间掉出一张泛旧的照片。穿着白大褂的女人在银杏树下微笑，胸牌上"明安医院精神科主任"的字样被阳光镀成金色。

他慌忙把照片塞回书页，抬头正对上沈夜骤然收缩的瞳孔。

第二章 荆棘月光

沈夜转学后的第三周，顾明川在数学竞赛班又见到了他。少年蜷在教室最后一排，黑色卫衣兜帽遮住半张脸，露出的手腕缠着崭新的绷带。

"最后一道拓展题..."教授敲了敲黑板，"谁能解这道非对称性拓扑学..."

粉笔断裂的脆响中，沈夜突然起身。他走路时左脚有些跛，却在黑板前流畅地画出三维坐标轴。当修长手指捏着粉笔写下Ω-同调群推导式时，整个教室都屏住了呼吸。

顾明川望着他颈侧被兜帽遮掩的淤青，突然想起医务室窗台上那瓶未拆封的镇痛喷雾。昨夜他值日时，分明看见沈夜把注射器针头埋进静脉。

暴雨是半夜砸下来的。顾明川握着手机在走廊徘徊，直到闪电劈开夜空，他听见顶楼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循着水痕推开天台门时，沈夜正跪在雨幕里捡玻璃碎片。

湿透的白衬衫贴在背上，蝴蝶骨嶙峋如折翼。顾明川的瞳孔猛地收缩——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痕根本不是打架所致，分明是皮带扣反复抽打留下的印记。

"别看。"沈夜的声音比雨水还冷，指尖被玻璃割破的血珠滴在钢琴键纹路的旧伤疤上，"会做噩梦的。"

顾明川脱下校服外套的手僵在半空。他看见沈夜锁骨处晃动的银杏胸针，镀银叶脉在雷光中泛着诡谲的蓝。和母亲照片上那枚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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