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海市暮色被霓虹撕开一道口子,李浩然代言的御庭方广告,正以侵略性的姿态占领国贸广场巨幅LED屏幕。
少年偶像湿漉的睫毛在巨幕上被无限放大,深琥珀色瞳孔里浮动的欲念,与昨夜虞砚之伏在他身上时的眼神如出一辙。
他饱满的M唇上涂抹着御庭方最新款的珐琅奶茶色口红,流淌蜜色,在灯光下闪耀着诱人的光泽。
广告词「千年鎏金不如爱人唇色」更是如同病毒般在社交平台上疯传,话题榜前十名中,有六个都带着#御庭方珐琅口红#的标签。
宁锦书坐在办公桌前,聚精会神地盯着电脑屏幕,看着御庭方的股价一路飙升,最终冲上了72.8港元的历史高位。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恭喜小书。」
虞砚之的尾音裹着气泡在宁锦书的耳膜炸开,男人端着两杯香槟挑了挑眉,其中一杯香槟杯沿抵上他的唇。
对方的语气带着一丝挑逗:「要不要和哥哥庆祝一下?」
男人说着慵懒地瘫坐在真皮椅上,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举起手中的香槟杯,轻轻倾倒。
冰镇的酒液顺着喉结滑入半敞的衬衫,衣服瞬间变得透明,紧紧贴在他健硕的身躯上,勾勒出男人完美的身材曲线。
透明衣料下,蛰伏的肌肉随呼吸起伏,宛如即将破茧的猛兽。
他体内的欲望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炙热而汹涌,叫嚣着要将爱人吞噬殆尽。
宁锦书嗅到沉水香与酒气纠缠的气息——那是他今早亲手为对方挑选的香水。
「哥哥又发骚......」银边眼镜被宁锦书摘下在桌面磕出轻响,他的指尖抵住太阳穴,无奈地叹了口气:「你的性欲强得有点过分,我怀疑你有性瘾,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性瘾?小书是在暗示哥哥纵欲过度?哥哥倒觉得,小书明明乐在其中。」虞砚之轻笑一声,骨节分明的手指慢条斯理地解开衬衫的第二颗纽扣,露出性感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胸膛。
他将领带缠绕在手上,挑眉看着宁锦书,语气中带着一丝挑逗:「哥哥这些年甚至没有怎么自慰过,好不容易可以释放了,稍微有点控制不住自己,只能请小书多担待一点。」
宁锦书看着虞砚之手中的领带,那些灼热的记忆突然涌上来:真丝领带在腕骨摩挲的触感,皮带扣陷入掌心的钝痛,还有黑暗中虞砚之近乎虔诚的喘息,仿佛信徒在神龛前献祭自己。
「哥哥,我们谈一谈。」他神色认真地看着对方:「为什么你总喜欢绑着我?!」
空气突然凝滞,虞砚之这个总是慵懒倚着椅背的男人,闻言顿时坐姿像军刀般笔直。
他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抱歉,如果小书不喜欢,哥哥保证以后不会这样做了。」
「哥哥,听清楚我的问题!为什么你总喜欢绑着我?!」宁锦书语气坚定地说道:「我希望我们之间是坦诚的,如果我发现你对我有任何的欺瞒,那我也绝不会再对你袒露心事了。」
虞砚之沉默片刻,终于缓缓开口:「因为,哥哥希望小书能够这样对我……」
「哥哥的意思?」宁锦书有些疑惑地问道:「让我绑着你?」
虞砚之郑重地点了点头,眼神充满期待:「哥哥希望臣服在小书的脚边,由你掌控我,保护我,主宰我的一切。」
「保护?」宁锦书皱了皱眉,有些担心得问道:「哥哥现在遭受什么伤害了?」
「现在没有,但哥哥知道,如果有一个人要伤害我,哪怕他位高权重,小书也一定会站出来保护我。」虞砚之语气温柔,眼神中充满信任:「只要小书在我身边,就能给我满满的安全感。」
宁锦书沉思片刻,不理解但是尊重,他问道:「那哥哥希望我怎么做?绑住你?」
「不仅仅是捆绑。」虞砚之摇了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渴望:「痛意同样能给哥哥快感,我希望小书疼爱我。」
他说着缓缓地站起身,修长的手指解开衬衫的纽扣,珍珠母贝在冷光下泛着潮湿的光泽。
一颗,两颗,三颗······
每一颗纽扣的解开,都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庄重而缓慢。
他慢条斯理脱掉衬衫,露出线条流畅的胸膛和结实的腹肌,如同精美的雕塑般。
接着,他解开金属皮带扣,一点点地抽出皮带,如同抽出某种沉重的回忆。
他将皮带对折,手背上青筋微凸,彰显着他的隐忍和克制,当他俯身将皮带递来时,肩胛骨划出锋利的弧度,如同收拢羽翼的鹰隼。
然后,他转过身背对着宁锦书,他腰肢劲瘦,宽阔的背部肌肉线条流畅,在灯光下泛着光泽,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般矫健有力。
他缓缓地跪在地上,跪下的姿态像折翼鹰隼收起利爪,腰线在阴影里弯成献祭的弧度。
他下跪的姿势熟练得让人心疼,仿佛他已经无数次重复过这样的动作。
因为体位的关系,宁锦书之前从没看见虞砚之的背。
对方的背部有一些新旧交错的伤痕,有的呈现出暗红色,像是一朵朵盛开的罂粟花,触目惊心;
有的则是陈年的疤痕,颜色已经变淡,像一条条蜿蜒的河流,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这些伤痕,是岁月的痕迹,是苦难的印记,是无声的抗争。
此刻那些伤痕在暖光灯下泛着珠光,宛如嵌在白玉上的珊瑚纹。
它们非但没有破坏他背部的美感,反而为他增添了一丝野性难驯的魅力,让他看起来更加性感迷人。
虞砚之微微侧头,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宁锦书,轻声道:「小书,打吧。哥哥不怕疼,哥哥已经习惯疼痛了。」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中带着一丝宠溺和无奈:「疼痛反而能让哥哥产生快感。」
怎么有人真的能习惯疼痛,不过是在自我洗脑和自欺欺人罢了。
宁锦书指尖冰凉,掌心沁出一层薄汗,手中的皮带仿佛有千斤重,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从未见过神色如此卑微的虞砚之,像一只被剥夺了所有骄傲的困兽,蜷缩在自己的世界里,舔舐着伤口。
他愣愣地看着眼前这具伤痕累累的身体,一时间忘了反应,思绪也凝滞了。
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痕,像是刻在他心上的一道道疤,触目惊心。
记忆的碎片如潮水般涌来,冲击着他的内心。
他曾见过十四岁的虞砚之,被对方的生父陈正用皮带抽打。
爱人的少年轮廓,与如今的面容在宁锦书的眼前交叠,模糊不清。
宁锦书从往事中回过神来,指尖悬在半空,温柔按在爱人后背凸起的疤痕上。
虞砚之的体温透过掌心传来,37度的体温下,脉搏正以131次的频率出卖真心。
他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喉咙干涩得几乎发不出声音:「后面我每次问你,你不是都说大姨夫没再打你了,这些······这些伤痕······」
虞砚之垂着眼帘,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他不许我告诉任何人······我当时很怕他,连我妈都不敢说,怕他会连我妈一起打······」他语气平静得如同在讲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你那时候还是小孩子,我当然更不敢告诉你。」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长大后我才明白,当时的他不过外强中干。只可惜,这个道理我明白的太迟了。忍了那个畜生那么多年。」
虞砚之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根细针,刺痛着宁锦书的心。
他看见宁锦书一脸担心,眼眶泛红,他一边希望小书怜惜他,一边又担心对方为他心疼过甚,内心矛盾而复杂。
他若无其事扬起笑容,宽慰道:「这些年,他独坐高台万事顺遂,心里没有那么多的怨气,而且,他年纪大了,精力不如以前了,基本不对我动手了。」
宁锦书将手里的皮带随意地扔在床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的目光落在虞砚之依旧跪在地上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
他伸出脚,轻轻地踹了踹虞砚之的屁股,语气有些不自然:「哥哥不会真的要我打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