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国开国皇帝宋承宇英明神武,年纪轻轻屡建奇功。
初起义时不过一平民草芥,手上仅有八百绿林好汉,短短五年时间招兵买马,坐拥百万雄师,推翻前朝幽哀帝。
创建安国,立万世之基业,传万古之流芳,牌位在太庙的最高处受子孙后代,功臣世家代代供养。”
一个面色严厉的儒雅老人站在书房前喋喋不休,一身龙袍的小皇帝坐在椅子上,昏昏欲睡。
老帝师看着已经快栽过去的小皇帝恨铁不成钢,随即气势汹汹甩起戒尺毫不客气地直接打在小皇帝的背部。
钻心疼痛传来,吓得六七岁的小皇帝赶紧提起精神,俯身向老帝师请罪。
“对不起夫子,我昨晚抄书抄的太晚,没忍住......”就算是整个安国的君主,眼下也不过才六七岁的年纪,最惧怕的也就是课业完成不好,被罚抄书或是挨打。
老帝师摇了摇头,看着面前唯唯诺诺,没有半分皇室子弟气度的新皇帝接着数落。
“想你先祖开国时艰苦自强,你如今是安国的君主,整日不思进取,课业背不下来。你若是不能成为一个好君主,有何颜面百年后见列祖列宗。”
老帝师说话比较直白,也不管这六七岁的小皇帝能不能接受,随即面色铁青留下课业,就拂袖离开。
入夜,整座安国的皇宫安静的有些吓人,宫女各司其职,侍卫巡逻的脚步也井然有序。
一个小小的身影鬼鬼祟祟躲开宫人,偷偷溜入皇家祠堂。
“星,你在吗?”细弱的声音响起,在空空荡荡还摆着牌位的祠堂里面,这一幕着实有些吓人。
宋川柏倒是不害怕,视线直接略过最高处开国皇帝牌位,看向祠堂上方的无字牌匾。
下一秒一个白色身影从牌匾上飘出,没错,就是飘出。
白衣人一身出尘飘然之姿,说不出的风流潇洒,面容宛若仙人,清冷漂亮。
宋川柏看到安星的出现,顿时眼前一亮,快步从门口跑了出来,倒是半分没有对面前不知仙鬼,漂浮在空中的人有半分害怕。
“你又来找我干什么?你课业这么闲?”
安星不耐烦地站在宋川柏面前,倒真不是安星脾气差,只是看到这张脸,安星发誓,他要是有实体真的一脚就踹过去了。
“怎么能这么像?”安星小声嘟囔着,毫不客气地飘到最上方的牌位,极其不尊敬地用安川柏祖宗的牌位当座椅。
宋川柏自小在冷宫里长大,三个月前他的那些皇兄为了皇位争得头破血流,纷纷归西。
就在众大臣一筹莫展之际,冷宫遗腹子的宋川柏倒是给了他们新的选择。
就这样自小大字不认的宋川柏,凭借狗屎运成了安国的小国君,可先不说学习帝王之术,就连基础写字读书的过程都吃力地多。
宋川柏跟安星的相遇,也就是在不久前的登基大典过后,小皇帝晕头晕脑走了好几小时的礼仪流程,就连回到皇宫还要去祠堂拜灵牌。
宋川柏目瞪口呆地看着一个白衣仙人在祠堂里面飘来飘去,自由行走,可周边的大臣宫人似乎没有一个人能看到这个人。
顺着不可思议的眼神,安星也意外发现这个豆大点的小皇帝竟然能够看到自己。
本来宋川柏好歹也是五百年来唯一能够看到安星的人,怎么说也能成为一个交流沟通的对象,可对上宋川柏那张跟故人十分相似的脸,安星就恨得牙痒痒。
在冷宫里长大的宋川柏自然是有几分察言观色的本事,可眼下整个皇宫唯一能让他相信的只有最特殊的星。
“星,我还有几个课业不会。”宋川柏嗫嚅着拿出身后的纸稿,瘦瘦小小的人露出胳膊上的戒尺印,说不出的可怜。
“哼,蠢货跟你那个废物祖宗一个样。”南星不屑地骂了一声,语气中有很明显的泄愤。
但骂归骂,刀子嘴豆腐心的南星对上宋川柏带着水汽的眼神到底是于心不忍。
一码归一码,祖宗债跟后辈没关系。
南星一边在心里安慰自己,一边还是让宋川柏把不懂得的部分找出来,一点点为他讲解。
宋川柏满眼都是惊叹和崇拜,不得不说南星是真的吃这一套。
倒不是说宋川柏奉承南星,主要是老帝师讲的课对于自小有良好教育的皇子还行,对于这位冷宫里出来从没读过书的破落小皇帝来说太难了。
而南星,他是一个来自异世界的魂魄,五百年前来到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