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开始之前

-----正文-----

21.

肖遥时不时地厌弃自己。

他会想，我到底是真的能被女性和男性吸引、能接受多人的亲密关系，还是需要很多很多的关注与联结。

他没有任何同辈的兄弟姐妹，和父母像住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

他每次进入一个新环境，都会发现，似乎所有人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建立好了友情。他只能扮演一个友善的外来者，偶尔被想起，从不被接纳。

整个成长过程，他都在学着如何捏造自己。

“双性恋”和“开放关系”并不是一对适合同时出现的标签，加上他是男性、他的长相精致乖巧，情况更糟糕。

肖遥数不清自己收过的冷言冷语、地图炮，他身上任何一个标签都可以被攻击。

双性恋，就是那种同时谈一个男朋友和一个女朋友、容易出轨、玩得很乱的人？

男双性恋，男同性恋装的吧，骗婚预备役。

长得好看的男双性恋，是准备当擦边网红、同时吃两份流量吗？

选择开放关系的、长得好看的男双性恋，恶心——这已经是最好听的评价。

肖遥觉得无所谓。

如果能成为某种特殊而唯一的存在，也没什么不好。

所以，他看见姚诗雨的第一眼，就知道他们是同类。

他知道姚诗雨会在各种意义上被姚澈吸引。

她和他都在渴望姚澈，单纯、坦然、通透、有时候带点傻气、但是没这么简单的姚澈。

那是他们无法成为的样子。

22.

姚澈把麦克风塞进肖遥手里：摊了钱就好好玩。

肖遥一愣。

姚澈看出他心情不好？

姚澈平静道：快唱歌。

他什么都没有问。

肖遥笑起来：好。

转身时，他按了按眼角。

23.

姚诗雨：幸好你们住一栋楼，我不用跑两趟。

姚澈之前没感觉，现在才发现别扭的地方。

上楼时，他问：为什么是姚诗雨送你回宿舍？

一般不都是男生送女生回宿舍吗？

肖遥：她也送你啊。

姚澈：别装傻，你知道我的意思。

肖遥：有时候你挺聪明的，有时候又有点傻。她是姚诗雨，有什么不行？

姚澈：有什么不行……

肖遥：你不用怕那些话伤害她——还是说，你真正怕的是，那些话会伤害自己？

姚澈没有说话。

肖遥大笑：这才对！你果然是姚诗雨的弟弟。

24.

有些话说出来就回不去了。

姚澈喜欢姚诗雨，但他不莽撞。

在肖遥出现之前，他都以为自己有耐心，慢慢搓磨姚诗雨。

可惜，世界上有肖遥。

可惜，姚诗雨是姚诗雨，她不会改变的。

25.

没有晚课的晚上，姚澈去宿舍楼的天台吹风，又碰到肖遥。

肖遥打招呼：嗨，我们真的挺合适，又是一起去公共浴室、又是一起来天台。

姚澈：这栋楼里，平均每间宿舍都有一个这样的人，你的“合适”真普适。

肖遥：啧，不解风情的冰块。

姚澈：你是怎么发现自己是双性恋的？

肖遥：？

肖遥：你这是正常人的聊天节奏吗？

26.

姚澈：回答我。

肖遥：嘿，霸总风……哎，没怎么。异性恋怎么发现自己是异性恋的，我就是怎么发现自己是双性恋的。

肖遥：当然，很多人只是跟风成为异性恋，毕竟他们的人生贫瘠到不值得思考、没有发现的价值。

姚澈第一次从肖遥身上看到肖遥藏得很好的傲慢。

姚澈：行，我知道了。

肖遥：我都这样骂你了，你不准备说点什么？

姚澈：？

肖遥叹气：看来，在我成为姚诗雨的男朋友前，你完全没有注意过我啊。

姚澈：？？

肖遥：我说我们合适不是因为一两件事——姚澈，我在公共浴室见过你很多次，当然也看到……

姚澈打断他：别说了。

肖遥坚持说完：……你对着男人的裸体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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