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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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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3.20(外一篇)

创建时间:2023/3/20 13:44

标签:道歉

下午,雨兮兮的,我再次冒雨去到酒铺。我不是去买小猫的,我是去向酒铺老板道歉的,因为我确实打扰到他。到了酒铺,老板正和一个黑衣小伙吃饭。他一看见我出现,就不耐烦的挥手赶我出去:“走!,走,!”我说:“不好意思,老板,这几天确实打扰了。”酒铺老板不等我说完,就把我轰了出去,我也知趣的赶紧走开,我怕酒铺老板有什么过激举动。好在老板只是把我轰走,回去继续吃他的饭。我转过身,冒着雨,缩肩弓背的缓步朝菜市外面走去。我听见酒铺老板小声骂了一句脏话,管他的,确实也是我打扰到他的清净。我在一片肃杀的氛围中,默默走回朝发苑。

我想起那个扫地大爷,他答应给我的小猫呢,找到了吗?不管怎么说,还是有点安慰不是?我在忧忧乐乐中,呼吸着清冷的空气,回到我的小屋,打开电脑,记录自己的心情。

2023年3月20日(外一篇)

创建时间:2023/3/20 20:26

标签:肥皂泡

我活在肥皂泡里,表面上五光十色,其实什么都没有。没有光环,没有华丽的外表,没有诱人的颜色,没有起起伏伏的波涛。我就是一个幻影,活在一个虚幻的空间。你们都知道我是谁,但你们不会说,你们不会在路上突然认出我,哪怕你们曾经见过我。我像什么呢?我像观音的法相,变幻了人形,没有人认得,即使认得,也绝不敢说,不然就犯了天条。我的生活,成个什么样子?活得“造孽”。“造孽”是四川话,意思是悲惨。我真的悲惨,活得没有尊严,没有人趣,没有嘻嘻哈哈的人间,没有甜甜蜜蜜的美梦。我活成一个悲剧,一个你们都不敢讲的悲剧。一个人太惨,别人是不会讲他的,因为一讲他,就会暴露态度。可态度能随便暴露吗?这里面有风险。对一个过于惨的人表示同情,其实表明你自己也具有某种潜在的悲惨基因,因为你和他有同理心。最安全的态度就是默不作声,不置可否,不认识,不了解,不知道,一问三不知,谁拿你也没办法。这样“安全第一”的人不在少数,愿意表示同情的人其实少得可怜。

你们听说过化疗吗?一个人得了癌症,就需要接受化疗。我没有得癌症,但我被“化疗”了一辈子,尤其最近10多年,简直痛苦不堪。癌症病人化疗是消灭癌细胞,而我是被癌细胞化疗,想想真讽刺,原来治疗癌肿的方法也可以适用于我,那我不就成了癌肿?真理的判断标准到底是什么,到现在,连谁是癌都还没搞清楚。你说他是癌,他说你是癌,最后就看谁的拳头硬,枪杆子里面出政权。人间有时候其实很荒诞,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合情入理,我们都活在一个魔幻的世界里。

聪明人早早就悟透人间,傻白甜还天天想着婚礼的白纱,浪漫的海岛上一座紫色的宫殿,里面住着公主和王子。其实是有一个宫殿,但里面没有公主,也没有王子,只有一盏风灯,在海风的吹拂下,散发昏昏暗暗的光。如果一个傻白甜找了另一个傻白甜,那就有意思了,可能他们的世界里只有童话,一遇见现实的风浪,童话里浪漫的小船就摇摇欲坠。但如果双方都心机深重,也会活得很累。所以,羊爱上狼,或者狼爱上羊,都有道理。一个人保护另一个人,一个人照顾另一个人,这人生嘛,就这样彼此搀扶着几十年的光阴。到老,都不觉得吃亏,感觉还挺好,这就算很幸福了。

我自己也是个傻白甜,所以我喜欢深沉一点的人。这种深沉当然为善良的,心机叵测就算了,我不想遇见一个冤家,勾心斗角一辈子。我想晚上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时候,可以安安心心的靠在他的肩膀,沉沉睡去。他的言行我不会模仿,想模仿也模仿不像,但我可以欣赏,欣赏他的睿智和沉着。我保有自己的人格,我的人格他也欣赏,在他面前我不需要伪装,我卸下面具,露出原形。他笑着说:“妖孽!我把你收了!”“妖孽”滚到他怀里,搂着他的颈,觉得这个“法师”真好。

我的苦难什么时候才到尽头?我的担忧什么时候才化解?我害怕自己活在一个虚幻中,一切的一切都是虚幻的。虚幻的双亲,虚幻的爱人,虚幻的兄弟,虚幻的子女,虚幻的朋友,虚幻的敌人,甚至连我自己都是虚幻的。我只是存在于网络上的一个灵魂,一个灵魂,你们看不到本体。看到了也千万不要说,说不得,一说就是祥瑞。其实,我也愿意当一个灵魂,但不要让我活得那么艰难好吗?在网络上我是一个大V,现实中我也仅仅是一个普通人。我需要一日三餐,我需要爱人儿子,我需要朋友陪伴,我需要休息娱乐。如果我真的变成一只永不停歇拉磨的驴,我的人生还有什么意思。不如,早早离去,下辈子也不用投胎为人,变成一只蝴蝶,一只蜻蜓,在傍晚的池塘跳一段舞蹈,路过的闲人看见,赞叹几声,蝴蝶蜻蜓的一生也就值了。

我就是一个标准化流水线生产出来的“商品”。这件商品的品名叫作“悲剧”,经过严密的设计,加工,制造,包装,商品最后入库待售。我几乎具有一切悲惨的要素:A.孤儿 B.侵犯 C.精神病 D.“癌症”化疗 E.孤苦伶仃,无儿无女。A+B+C+D+E=kevin。 Kevin这样一个标准的“悲剧”,你们买账吗?或者嫌弃kevin惨得太标准了点,太戏剧化了一点,你们摇摇头,说:“假的,假的,全是假的。”我不是假的,我是一个真人,我活得很不好,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傻白甜需要一个“老法师”,不然她不知道怎么应付森林里的魔怪。小龙女需要一个杨过,杨过在江湖上“混”过的,百毒不侵。没有王子,也要出现一个猎人,不然小红帽怎么和外婆在林中小屋共聚晚餐。《绿野仙踪》的故事还是要写,不然真的写成《水浒传》,让人看了晚上睡不好觉。最不济,总得写一部《红楼梦》吧?贾家倒了,不是还有个贾兰吗?总要存有希望,总要给人留条出路,不然不是宗教,变成江湖怨杀那就可恨了。宗教总要有宗教的样子,看见神,还得假模假样的跪一跪。即使无神论者,也不能反对神吧,我不承认你存在,但我不反对你存在,这样的态度才是合理的。

拉拉杂杂说了这么多,其实我就想活得更轻松一点。那么,爱人出现吧,王子也好,法师也好,猎人也好,都现身都亮相。快来分担我的忧愁,快来解开我的枷锁,快来为我买一杯奶香浓郁的卡布奇洛。我在暗暗淡淡的阴雨天,远望路的尽头,期待一个摩托骑手潇洒的奔腾而来。

2023年3月21日

创建时间:2023/3/21 10:56

标签:酒坛

趁着上午的空隙,我又去菜市“打探”一番。我走到酒铺对面,在街沿上铺一张广告纸,坐下来。我假装走累歇歇脚,其实是在观望酒铺老板,我要看看老板的猫到底是不是还在酒铺。我坐在酒铺对面的街沿上,左顾右盼,目光迷离。这个时候,过来一个老大娘,她指着地上的一张报纸问我:“小伙子,你的报纸吗?”我说:“不是。”老大娘高兴的说:“我老了,买菜要歇歇脚。”我立即醒悟老大娘是要我脚边的报纸给她垫座。于是,我识趣的马上把报纸捡起来递给老大娘,老大娘连声道谢。

老大娘挨着我坐下,她剥开一个橘子,吃了起来。吃着吃着,老大娘一高兴就把橘子送到我面前,说:“小伙子,吃一块?”我摆手示意不要,老大娘笑着转过身去。我问老大娘:“您买菜买完了吗?”老大娘说:“没有,我女儿在买,她就在那边。”我顺着老大娘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没有发现像老大娘女儿的人,却突然发现酒铺老板正目不转睛的盯着我们看。我没空理睬他,我转身问老大娘:“大娘,您今年高寿?”老大妈幽幽的说:“80了!”我听了吃一惊,连忙说:“您看来就像60岁”老大娘问我:“小伙子,你多大了?20多吧?”我觉得老大娘是在“奉承”我,四川话说:遇货添钱,逢人减寿嘛。我哈哈笑起来:“大娘,我都40多了,白头发都有了。”老大娘摇摇头表示不信。

我继续问大娘:“您就住附近吗?”老大娘点点头:“我就住菜市那边。”我没好意思追问,只有转换话题说:“现在年轻人买菜都不带钱的,用手机,扫扫微信就付钱”老大娘说:“就是,可我们不会用微信。”我抱歉的笑笑。老大娘的女儿缓缓走了过来,女儿将老大娘扶起。老大娘朝我说:“谢谢了啊,小伙子”我笑着和老大娘道别。老大娘和她女儿混入人流如织的买菜人群,很快不见踪影。人世的相逢,就这么短短的一霎,却不知道是前世哪段因果修来的。缘来则聚,缘尽则散,一段浮浮沉沉的红尘之旅。

我再次陷入孤单,看着菜市走走停停的人流,好像入定一般,托腮遐思。一个大妈走到酒铺门口,她和酒铺老板讨价还价起来。大妈指着一个酒坛说:“这个多少钱?”老板说:“20.”大妈犹犹豫豫的站在门口,左看看右瞄瞄,似乎想买又拿不定主意。我突然惊醒,机会来了!如果我帮老板撮合这桩生意,也许老板会把小猫卖给我呢?我站起身,走过去,佯作镇定的走到大妈身后说:“嗯,这个泡菜坛子还不错咧。”大妈看着我笑,我赶紧走开,我害怕再多言,会横生枝节。

当一回“托”后,我自己都觉得幽默。回来的路上,我想老板会怎么想呢?管他的,别去随便揣度别人,有的事情本来很自然,一想就糊了。天气很好,小鸟叽叽喳喳的叫着,我略有点惆怅但又带着淡淡的喜悦走回朝发苑。我想,明天也许天气会更好呢?毕竟已经3月了。

2023年3月21日(外一篇)

创建时间:2023/3/21 20:28

标签:逛街

下午的时候,我神魂颠倒的又跑去菜市。我匆匆走到酒铺门口,硬着头皮向酒铺老板说:“老板,你就把小猫卖我吧。”老板挥舞着手,不耐烦的赶我走:“出去,出去。”像打发一个要钱的叫花子一样。我看老板坚决的态度,知道不太好说话,于是,慌慌张张的赶紧离开。老板把我赶走,转身说:“神经病!”我点点头,老板说的没错,我本来是个神经病患者啊。虽然有了这种心理防御,但还是觉得有点伤心。郁闷的回家,不提。

吃过晚饭,和牛女士逛街消食再次经过酒铺,远远的看见酒铺老板在门口望街,我若无其事的慌乱避开。傍晚的时候,天气阴沉,希望明天是个好天气吧。

2023.3.21(外一篇)

创建时间:2023/3/21 20:43

标签:魔域桃源

曾经有一个地方叫“魔域”或者有一个更好听的名字“魔域桃源”。魔域在哪里?大海的腹地,喜马拉雅山的隔壁。魔域里,管事的大长老已经80岁了。大长老威望很高,说一不二,魔域里的臣民都听他的指令。大长老有两个儿子,一个叫信,另一个叫忍。信特别受大长老器重,魔域里的大小事务都交给信管理。小儿子忍呢?有点呆呆的,很可爱,大长老的开心果。大儿子信喜欢魔域,信觉得魔域才是真正人居住的国度,所谓海那边的“神国”,只不过虚有其名。忍和信不一样,忍向往神国。据说神国没有仇恨,没有恶毒,不仅和平而且美丽。忍没法说服信相信神国的美好,信也没法让忍知道魔域其实是一个桃源。忍和信就这么相互扭着劲一块长大,虽然扭着劲,忍还是很喜欢信这个哥哥,因为信会在每天傍晚回城堡的时候给忍带回来三块小蛋糕,天天如此。信也觉得忍很可爱,萌萌的,每当忍要和他“辩论”,信总是让着忍,因为他觉得弟弟总有一天会明白,魔域的天空一样很蓝。

忍和信渐渐长大,大长老说:“我老了,以后魔域的大当家就是信,忍是二当家。”说完,大长老让忍离去,把信悄悄叫到内室,说:“忍和你不一样,忍总有一天会憎恨魔域,因为他的理想飘摇于海的那边。”信含着眼泪说:“我会保护忍的,不让他受到任何的伤害。”大长老点点头,轻轻叹口气,然后在信耳边如此这般的一阵耳语。信继承大长老的位置,当上魔域的大当家。忍挥泪告别哥哥,漂洋过海去神国读书。白驹过隙,光阴似箭,10年后,真的是10年后,忍回到魔域。忍不是一个人回来的,忍带来了神国的天兵天将。忍和神国的大将在魔域入口,宣读神的《降罪书》。《降罪书》说,魔域道德败坏,风气不正,孽缘深重,苦难无边。神传她的法旨,命令天兵天将攻进魔域,再造人间。

信远望站在魔域入口的忍,流着泪大叫:“忍,你也是魔域的一员,为什么要攻击魔域?”忍也泪水眼眶里打转:“哥哥,你不会懂的,你不会懂我们有多么向往光明,爱和自由。”魔域没有抵挡住神国的进攻,人民流离失所,灾荒连连。信逃到魔域的角落,组织最后的抵抗。忍觉得神的伟力终于战胜魔域的邪魅,忍感到自豪,骄傲和欣喜。忽然间,神国大将调走神兵,一溜烟撤回神国。忍摸不着头脑,为什么神国不乘胜追击,一举战胜信,重塑魔域。

信卷土重来,魔域再次恢复安宁,而且比以前更兴旺了。忍感到天崩地裂,为什么神抛弃信仰,竟然允许信的辉煌。魔域不是应该被重塑,被改造,然后变成下一个神国吗?忍约信决斗,输的一方,去天涯海角,从此不准再回魔域,信哭着同意。魔域里的居民分成了两派,一派支持忍,觉得忍倡导的神之理想那么的高尚。一派支持信,他们认为魔域原来的生活才更适合人类的生存。决斗那天,天空中飞来一群大雁,观看这人间的分水岭。决斗很激烈,忍和信各施绝招。信一招“天山折梅手”,占了上风,眼看就要将忍毙于掌下。突然,天上的大雁发出一阵高昂而尖锐的鸣叫。信慌了神,把持不住招式。忍看准机会,一招“‍‌大‎‎力‍‎‌金刚掌”,将信的一只手臂打断。

胜负已定,信捂着受伤的手臂,落寞的转身离去。走的时候,信回头看着忍:“弟弟,以后,魔域就靠你了!”忍突然放声大哭,跑过去抱住信:“哥,你别走,以后我们一起经营魔域。”信黯然的摇摇头,说:“你才是神的宠儿,以后的魔域应该有所改变了。”说完,信不等忍回答,长啸一声,头也不回的走向远方。

忍看着信的背影,想起小时候靠在信的肩头,听哥哥讲故事的那个长夜。那天,月亮水溶溶的,碧空如洗,风里好像有玫瑰花的香气。突然,忍睁大眼睛,他看见一缕雁羽从信的衣兜里掉了出来。忍背过头,泪流满面,这魔域里的大雁其实都是信养的。忍想起大长老当年对信的那一番耳语,难道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大长老早就安排好的?魔域和神国,战争与和平,离乱与盛世,守旧和创新其实都是大长老的计划,自己只不过当了一回蒙着眼睛的演员。演员演员,甚至连神国本身都是其中的一员。忍伤心的悲鸣,望向天空,期待神的回答。忍每天晚上独处的时候都会想起他和信的点点滴滴,他知道,信没有离他而去,信只是在一个遥远的地方,继续守护着魔域,守护着魔域每年3月盛开的满山的桃花。

忍当上魔域的大当家,但魔域没有变成神国,因为魔域有魔域的风情,魔域有魔域的爱憎。忍守护着信留下的江山,暗暗发誓,一定要让魔域变得更美丽,更安宁,更祥和。魔域的桃花会又将举行,忍作为大当家发表演说。忍说:“父老乡亲们!魔域从此以后改名叫作桃源,因为我们本来就是桃源。魔域桃源,一样为神的国度。”众臣民欢喜起来,他们一起遥望海天的边际,那里,信的眼光像一颗启明星照耀着东边的土地。

魔域桃源的故事讲完了。魔域也好,桃源也罢,有爱的地方,总不会错。我们在神的保佑下,生儿育女,香火传续。

2023年3月22日

创建时间:2023/3/22 10:03

标签:白瑞坞

一、

曾经有一个地界,叫白瑞坞。白瑞坞在苍茫的大海之侧,陆地的交汇之间。夏天的时候,白瑞坞的‌‎男‎‎女‌‍‎老幼都会制作扇子,一种轻薄透气的白羽扇。只要白羽扇一摇起来,炎热的酷暑变成凉爽的秋日,闲叶落花,静水流深,白瑞坞的乡亲生活的惬意而舒适。他们养儿育女,扶老携幼,其乐融融。其中有一家,住着哥哥和妹妹两‌‍兄‎‍‌‍‌妹‌‍‍‎‎。哥哥专管砍柴,烧火,妹妹负责洗衣,做饭。两‌‍兄‎‍‌‍‌妹‌‍‍‎‎相互照顾着,慢慢长大,一起变成家里的顶梁柱。

突然有一天,哥哥在午睡的时候,发起狂来。哥哥说他落进一个黑暗的空间,那里天是黑的,看不见太阳,也没有月亮,只有一盏昏暗的油灯,把天空照得影影绰绰。哥哥跳起身来,说:“我要去找出路”。出路在哪里?哥哥走啊,爬啊,翻过一个深坑,看见一把梯子。哥哥想:“只要我爬上这把梯子,我就能到达光明的世界。”但哥哥想尽办法,怎么也爬不上那把梯子,突然,哥哥灵机一动,他看见旁边有一个箱子。哥哥机灵的搬过箱子,踮起脚来,爬上梯子。哥哥探出头,以为会看见星光满天,彩虹高挂,风清月明,白雾彩霞。但他看见的还是同一个世界,暗淡的光线,模模糊糊的路,空旷的街道,冷冰冰的河水。哥哥几乎要哭了,那么久的努力,换来的还是梦魇般的魔境。

看着哥哥喃喃细语,双目无神,妹妹也吓坏了。妹妹说:“哥,你醒醒,我在你旁边,我照看着你。很好的,一切都很好的。”但哥哥已经陷入癫狂,哥哥想:“我一定要找到通向光明世界的路。”哥哥攀爬梯子,再次走进空无一人的深夜街道,哥哥想:“这次,我一定能找到新的出路。”哥哥看见前方有一个教堂,他觉得教堂里面肯定藏着通向光明的法术,于是,狂奔起来。他要趁天还没有完全黑尽之前,走进教堂,向神祈祷,请求神的帮助。

妹妹说:“哥,你怎么了,你怎么浑身颤抖,我去给你拿床被子,你等等。” 哥哥哪里等她,哥哥向教堂加速跑去。突然,哥哥感到脚底一空。哥哥掉到一个和刚才一模一样的深坑里,深坑四壁光滑,难以攀爬。哥哥急了,大叫:“妹妹,来救我!”而此时的妹妹正用一床棉被把哥哥紧紧裹住,用自己的体温温暖他。哥哥想:“我要像刚才一样,找个箱子来,爬上梯子,我就可以出来了。”但箱子是有,梯子却不见踪影。原来,这是个没有梯子的深坑!哥哥急得全身淌汗,他没法像刚才一样,爬梯子出来。哥哥哭起来:“妹妹,拉我出来!我在坑里!”

哥哥的癫狂,把妹妹吓坏了。妹妹只有哭着说:“哥,我在,我在这里。”隔壁的三姑走过来,看到哥哥,也吃了一惊。三姑说:“他是失心疯发作,需要醒醒。”妹妹哭着向三姑求救,三姑再说:“现在没有其他办法了,只有给他一耳光,不然他醒不了的。”妹妹很犹豫。以前,哥哥会在每次砍柴回来的时候,给妹妹摘一支野花,拿回来插在玻璃瓶中,放在妹妹的床头。妹妹很喜欢哥哥的野花,即使野花没有沁人的香味,但带来了春天的气息,好像阳光的问候。妹妹怎么能给哥哥一个耳光呢?他们那么相爱,那么幸福的生活了一辈子,一个耳光会让这段‌‍兄‎‍‌‍‌妹‌‍‍‎‎情变成惹人耻笑的笑话。

妹妹央求三姑,三姑冷笑到:“我可不能打他,他力气那么大,醒了找我麻烦怎么办?”三姑嘀嘀咕咕的走开,把妹妹一个人留下来。哥哥这个时候还在深坑里到处乱爬,他着急的想寻找到出口,但无论他怎么找,也找不到出路。这个深坑好像一个无底洞,没有钥匙,没有解药。妹妹知道现在只有自己能救哥哥,于是,她强忍悲伤,狠狠给了哥哥一耳光。哥哥猛的清醒,梦魇消失,黑暗的国度瞬时无影无踪,白瑞坞又回来了。

哥哥拉着妹妹的手说:“妹妹,谢谢你,你救了我。”妹妹说:“哥,我们本来就是一体,为什么我不救你呢?你去了黑暗的世界,把我一个人留在白瑞坞,我会多么孤单,我会多么艰难。”哥哥看着妹妹的双眼,说:“妹妹,我们永远不分开,我们一辈子在一起,我砍柴你做饭,我们把我们的家布置成白瑞坞最好的花园。”妹妹轻轻点头,说:“好的,哥哥,但我要先去小河边打一桶水,给你洗洗,我都闻到汗味了!”

二、

白瑞坞还有一对父子,父亲是开酒坊的,儿子在酒坊帮忙。父亲的酒坊生意很好,他酿的“红高粱”深受乡亲们的欢迎,不管是结婚还是过生日,乡亲们都要来父亲的酒坊买一坛红高粱。父亲说,儿子就在酒坊帮忙,继承他的家业,以后娶个媳妇,延续香火。儿子很孝顺父亲,他觉得父亲的酒坊就是自己的事业,他一定要光耀父亲的门楣,把父亲的酒坊发扬光大。

一天,白瑞坞来了一个外地的书贩,他带来很多书。书都有烫金的封面,洁白的扉页。书贩走过酒坊的时候,问儿子:“小伙子,要不要买本书,很好看的,你一定喜欢。”儿子跑过来,翻阅书贩的书,他看到有一本普希金的诗集,于是慢慢读了起来。书贩看见儿子喜欢,说:“小伙子,买一本回去看。你休息的时候,就看一首诗,一天看一首,等书看完,你就成诗翁了。”儿子经不起书贩的说辞,再加上他小时候也喜欢语文课上老师讲的故事。于是,儿子买了一本普希金的诗。书贩高兴的把书递给儿子说:“你和书有缘,我知道,等我下次来的时候,再给你带一本书。”

就这样,儿子会在每天傍晚酒坊休息的时候,把书拿出来,坐在酒坊门口的小石墩上仔细阅读。普希金的书描绘月亮,金河,清露,夜晚秋虫的呢喃,夏日点点的星光,像极了白瑞坊的一年四季。儿子可喜欢了,他觉得他找到生活的乐趣,生活的乐趣不是傍晚时和隔壁的小孩疯玩,而是在天空还有些微光亮的时候品味一首小诗。

刚开始父亲没在意,后来看见儿子越来越喜欢看书,他觉得很惊奇。于是,父亲把儿子的书拿过来在煤油灯下仔细的看,但父亲看不懂,他的世界和诗里的世界隔得太远。诗里有一汪碧水,但没有酒,这让经营酒坊的父亲很失落。父亲对儿子说:“别看书了,没用,酿酒吧,酒卖了给你娶一房媳妇。”儿子听了同样觉得很失落,儿子的世界,父亲不懂。普希金说:假如生活欺骗了你。但现在儿子觉得是父亲欺骗了自己,自己的世界不应该就被囚禁于酒坊。外面有蓝天,有绿野,有金风玉露,有霓裳羽衣。可父亲只知道酒,他看不见外面世界的精彩,他守着这个小作坊,辛辛苦苦一辈子,得到的只是微博的积蓄。但人生呢?生命的意义呢?我们活着难道就只是为了吃一口饭,然后娶一个媳妇,生一堆娃?生命应该更有意义!生命应该绽放出绚丽的火花!

父亲看着儿子一天到晚就拿着一本书痴狂的阅读,心里很不是滋味。终于有一天,父亲叫来儿子,问:“你选择和书过一辈子还是留在酒坊继承我的家业?”儿子懦懦的小声说:“书。”父亲怒火忽的一下升起来,反手给儿子一个脆生生的耳光:“滚去看你的书!酒坊水太浅,留不住你这条真龙!”那一天晚上吃饭的时候,父亲和儿子谁都没有说话。父亲不管不顾的往嘴里扒饭,儿子也可可怜怜的低着头不敢看自己的父亲。吃完饭,才发现,桌上那一碗回锅肉父子俩谁都没动。回锅肉是父子俩最爱吃的家常菜,但那天,他们都想留给对方。

三、

爷爷和孙子两个人都是猎人,他们住在白瑞坞的东北角。爷爷擅长打猎捉小动物,孙子最喜欢跟在爷爷后面为爷爷提溜着战利品。一天,爷爷打猎打了一上午没收获,好不容易,到了要收工的时候,捉到一只小兔子,一只很小的小兔子。爷爷和孙子高高兴兴的回家,把兔子养在一个兔笼里。

傍晚起火烧云的时候,孙子一个人在屋门口看路边的大树。风吹过来,把树子吹得摇摆着舞蹈。这时的白瑞坞秋风习习,凉爽宜人,是一年当中最好的季节。孙子盯着摇晃的树叶,想什么时候,妈妈才回来?妈妈回来的时候,我一定要赶快跑过去,和妈妈拥抱,我已经好久没见过妈妈。小时候,妈妈会在每天早上,给我洗干净脸,然后挤一点香香到我手上,要我自己抹。我最害怕妈妈把香香挤多了,弄得我满脸满手都油腻腻的。但妈妈说:“儿子,抹一点,保护你的皮肤,不然长大找不到媳妇。”我听了,不好意思起来,我不要媳妇,我有妈妈就可以了。

忽然,孙子看见一只兔妈妈领着两只小兔子,蹦蹦跳跳的跑过来。兔妈妈警觉的盯着孙子看,可能觉得孙子还太小,或者离的太远,兔妈妈没有逃走,而是低下头啃食树下的的绿草。两只小兔子呢,就这样依偎着兔妈妈,也学着样子,一点一点的吃草。孙子看了觉得很可爱,兔妈妈和两只小兔子就是一个家啊。我有妈妈,有爷爷,两只小兔子呢?有兔妈妈,所以,生命都值得赞美和尊重,不管是人还是兔子。兔妈妈带着小兔子蹦跳着跑远,孙子回过神来,才想起已经到吃晚饭的时间,赶快跑回家。

晚餐,爷爷炒了青菜,爷爷说:“乖孙子,爷爷明天给你做兔肉吃,可香了。”孙子愣住,上午那只养在兔笼里的小兔子?孙子没有说话,但有淡淡的伤感。吃饭的时候,孙子开始走神,他想起刚才的兔妈妈和两只小兔子,那是一个家啊。默默吃完饭,爷爷洗了碗,回房歇息。孙子一个人在堂屋里,守着兔笼里的小兔子,陷入遐思。小兔子也应该有兔妈妈,如果明天小兔子被我吃了,兔妈妈该多伤心。想到这里,孙子站起身,把小兔子从兔笼里提溜出来。孙子想,不能把小兔子随便放在外面,它会找不到家。于是,趁着天色未黑,孙子把小兔子拎到小河边的一块草地上。孙子对小兔子说:“小兔子,你快走吧,去找妈妈,就算找不到妈妈,这里的青草也足够你吃了,你不用担心没有吃的。”把小兔子放生后,孙子高高兴兴的回家。

第二天,爷爷发现小兔子不见了。他怒气冲冲的叫来孙子:“你把兔子放了?”孙子说:“爷爷,小兔子好可怜,它也有妈妈。”爷爷接着问:“上次那只斑鸠也是你放的?”孙子默默点点头。爷爷气不打一处来,照着孙子的脸就是一耳光:“我们猎户人家,世世代代靠打猎为生,怎么到你这里变和尚了!”孙子放声大哭,眼泪汪汪的。爷爷叹口气,走回他的卧室。

第二天起床,孙子发现爷爷在屋门口编竹子。孙子奇怪的问:“爷爷,你编这个做什么?”爷爷说:“编兔笼。”孙子接着问:“编兔笼做什么?”爷爷不看孙子说:“编个大兔笼,以后好捉更多的兔子。”孙子几乎都快哭了,他跑过去抱住爷爷的腿说:“不要,不要兔笼,我们不捉兔子。”爷爷摸着孙子的头说:“傻孩子,我才不稀罕兔子呢。我编的是鹿圈用的围栏,以后啊,我们不打猎了,我们养鹿。”孙子破涕为笑,说:“爷爷,鹿好养吗?养了鹿,我们能买所大房子吧?”爷爷点点头:“卖了鹿,给你买身新衣裳,看你的衣服多旧。”孙子搂着爷爷的头说:“爷爷最好了,等我们有了鹿,我们把白瑞坞的路修好,因为我们有钱了,我们成了大富翁。”爷爷哈哈笑起来:“你呀!”说完,爱怜的看着自己的孙子,好像在说:养你比养鹿让我开心多了。

白瑞坞的冬天过去,春姑娘轻轻探出头,绿芽新萌,百花齐放。白瑞坞就在一种玉兰花的甜香滋味中,迎来生机勃勃的新的一年。

2023年3月22日

创建时间:2023/3/22 20:35

标签:寻找知音

很疲惫,很难受,很痛苦,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其实,我属于那种不容易感觉到痛苦的人,一点小小的欢喜就能让我高兴起来。很多时候,我会忘记自己的不幸,而专注于别人的不幸。最后,我发现,我关注的人其实比我幸运多了,真实的情况应该是他关心我才对。我像个叫花子一样,在网络上祈求同情,因为在现实中我得不到同情。现实给予我的只有嘲笑,打击,戏弄和冷漠,甚至是敌对和仇视。我到底做错了什么?难道我的出身就是我的原罪,那干脆不要我生存,我们都得到解脱,何必这样两厢为难。

我爸爸到底是谁?想来想去,只能为羽毛。不要笑我愚蠢,我接触不到人,我不是接触不到知情人,我是一个人都接触不到。表面上我可以出门,但其实我什么都看不到,听不到,感受不到。以前,我一直希望能从网络上找到答案,但我太天真了,网络上根本没有答案,网络比现实更虚幻。我爸爸是羽毛吗?谁能给我答案,谁能解我疑惑。

我觉得我和羽毛长得很像,但我不敢最终确认,爸爸是乱认不得的,更何况是羽毛。莫先生不会告诉我确切的答案,他只会暗示我,让我自己去猜。但猜是猜不到的,即使猜到,也仅仅是猜,难以让自己信服。我想起一句广告词:“这是一个全国皆知的秘密。”好吧,我的身世全国皆知,就本人不知道,这个局布得真好。《红楼梦》里有个大丫鬟叫“平儿”,难道我就是平儿。不过《红楼》过于玄奥,我都不太敢看,看的时候,以为明白,合上书一想,槽糕,一团浆糊。

其实,我爸爸是羽毛又怎么样?我只不过是一个“神女”,你们看清楚了,不是“女神”,是一个“神女”。什么叫“神女”?‍‌古‍‎‍‌代‌‌‍的时候,有一种‎‍妓‌‍‌‎女‌‎‍‌最悲惨,她们会被老鸨弄瞎眼睛接客,这样她们就不会挑选嫖客。这种盲妓就叫神女,因为连神都可怜她们,不惜承认是自己的女儿。我其实就是一个神女,唯一的区别就是我在精神病院,不在妓院,其实有什么区别呢?一种是精神强迫,一种是肉体强迫,一样的悲惨。更何况,你们知道,我也有被侵犯的经历。说这些很让人伤感,但现实就是如此,我就是一个被制造出来的经典悲剧人物。悲惨到没有人敢谈论,一谈论就犯了祥瑞。

大多数时候,我不会想自己有多惨,因为我接触不到外面的世界,我活在自己狭小空间。我只要今天刑罚还算轻松,晚上的时候就很高兴,因为这一天,安稳度过。更多的时候,我忍受痛苦,折磨,欺骗和漠视。我40多岁了,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没有爱人,没有子女,每天‍‌‍吃‎‍‍‌精‎‌‎‍神病药,还要忍受无休无止的刑,我活得憋屈,我活得造孽。

我总能给自己找到一点心理安慰,哪怕这种心理安慰很幼稚。我看着风里来雨里去的外卖小哥,觉得自己过得还挺好,因为我不用每天日晒雨淋;我看着足浴店里几乎跪着给客人修脚的小工,觉得自己过得还不错,因为我不用跪着研究别人脚上的鸡眼;我看着进城打工只能租房住的农民工,甚至能找到一点自我优越感,因为我在城里有一个家,哪怕这个家那么的魔幻。这些零零碎碎的“安慰”在我没有那么难受的时候,是有点作用的,能够让我找到一点自我平衡。所以,我的眼睛总是往下看,我不想去知道幸福的人有多幸福,那和我无关。我只想知道不幸的人有多不幸,然后觉得我没那么孤单。我是不是很荒谬,甚至有点下作?

有一个故事说,一个富翁最喜欢听别人不幸的故事,听到就哈哈大笑,开心得不行。我和他其实是相反的,我听见别人不幸的故事,会伤心难过,然后觉得自己有伴了,仅此而已。不过,我还是觉得自己有点不厚道,应该希望所有人都幸福啊,为什么要指望别人和你一样倒霉。其实,我不希望谁倒霉,我只想知道自己有没有同类。有一种说法说,人其实就是一种寻找同类的动物。我的同类在哪里?你们快出现,快来证明我并不孤独,我有很多朋友,可以在午夜一个人的时候和你们说说自己的心事。

你们问我,kevin到底有没有朋友?我觉得我没有,至少现在没有。我已经被封闭10多年,和社会隔绝了10多年,我哪里来的朋友?以前的同学几乎都没有联系,上班的同事早成了陌路人,亲戚也只是表面意思,我没有可以说心里话的人。有一段时间,长达几年,我害怕我会失语。我一天说不到三句话,我找不到人说话,我完全被封闭起来,因为一种魔法般的力量。在最疯狂的受刑的那几年,我甚至忘记自己多少岁。我是35岁了,还是36岁了?我想了半天,没想清楚。直到刑渐渐减轻,我才算清楚,原来我已经40岁了。

其实,一个朋友的关心,或者一个陌生人同情的一瞥,对我都是一种心理安慰。我会觉得我得到某种社会认同,哪怕这种认同仅仅为一种怜悯,怜悯总比什么都没有强。现实情况是,我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接触不到,活在一个真空中。如果现在你们问我:“kevin,你觉得其他人到底是怎么看你的?”我只能说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到底活成了一朵白莲花还是一枝黑玫瑰,我都迷茫了。或许,你们可以告诉我答案。

说了这么多,我也累了,今天我写了有5000千字了吧?我快成一个作家了,一个没有读者絮絮叨叨,神神颠颠的“坐家”。好了,就这样吧,kevin在幽暗的都市一角,向你们问好,并希望你们能看到我文字,成为我的读者。你们看到我的文字,我就可以认为原来我还有那么多不需要每天嘘寒问暖的网络上的知音。你们做我的知音,我也就没有那么孤单。痛苦的时候,我就可以稍稍给自己一点心理暗示:我的苦,知道的人很多,很多。

2023年3月23日

创建时间:2023/3/23 12:59

标签:传奇江湖

我打开电脑,敲入账号密码,通过密保,进入游戏当中,这款游戏就是当年最有名的《传奇》。我第一次注册传奇号是在同学的邀约之下,他们说:“Kevin,你来吧,到时候我们组一个团,在游戏中称霸江湖。”我听了很神往,在网络中也能和同学们一起闯荡, 逐鹿中原,当一回帝王,也算给我平凡的大学生活添了一抹亮色。

《传奇》可以选三个角色:武士,法师和道士。那个时候,选武士的占多数,我也注册了一个武士号,一个男武士,穿着青色布衣,挥舞着一把亮晃晃的刀。游戏一开始,就进入新手村,杀鸡。我在新手村磨蹭一个下午,终于出道,来到比奇城。新手村就是一个简陋的乡村,一群粗汉子在一起相互问:这里是哪里?这个游戏怎么玩?看了让人觉得无聊。比奇城就不一样,人来人往的街道,盛装的侠客,打扮怪异的法师,骨骼清奇的道士,好像回到‍‌古‍‎‍‌代‌‌‍的《清明上河图》。

我走进沃玛森林,想好好在这里练级,以便早日穿上战士的重甲。重甲是身份和等级的象征,穿上重甲的战士,那一袭披风,可以把众小号的眼睛晃花。我刀刀见血,近身肉搏,击杀一个又一个半兽人和森林雪人。正在我专心砍杀NPC时,跑过来一个也穿着初级套装的女号法师,她叫作:残阳飞雪。残阳飞雪望着我说:“你好,可以和你组队吗?”我知道组队能更快的升级,说:“好!”我说话一向简洁,更何况和这个可能只有一面之缘的陌生ID。

于是,我和残阳飞雪一起打怪,残阳飞雪会发一种火球,远距离攻击,我就近身搏杀,谁叫战士的血多呢,血牛嘛。一个下午很快过去,到傍晚4点过,我感到有点累了。正当我想说我要撤队下线的时候,残阳飞雪说话了:“我要走了,下次我们还一起练级好吗?”我说:“好”。残阳飞雪说:“你加我好友,下次上线通知我。”我加了残阳飞雪,头像是一个有点搞怪的卡通人物。我觉得这个女法师还不错,配合的挺好,一个下午我们都升了好几级。

第二天登录游戏的时候,我一看朋友圈,残阳飞雪的头像黑着,没上线。我只好一个人又跑去沃玛森林,照顾我的半兽人和雪人朋友。那个时候的《传奇》还有明暗系统,分白天和夜晚。到了晚上,一团漆黑,于是点蜡烛,但蜡烛的光非常微弱,只能照亮身旁一小圈地方。要想看得清楚,得点火把。我急匆匆的出城练级,没有带火把,要回城去买,又太耽误时间。我干脆就在黑暗中和我的NPC亲密起舞,看着自己的经验值不断上涨。

一团亮光靠近我,跑过来一个叫“依稀泪影”的女号道士,等级不高,初出江湖。我马上说:“嘿,有火把吗,给我一根。”女号道士没有回答我,但交易栏打开了,女道士给我5根火把。我说:“嘿,谢了啊,要不要一起练级?”女道士说:“好啊,你多少级了?”我说:“16”女道士说:“我才13。”管它16,13,我和依稀泪影组了队。依稀泪影修炼尚浅,还没有带狗狗,只能发符攻击。我又像上次和残阳飞雪一样,我当血牛,让依稀泪影站的远远的发符。和残阳飞雪叽叽喳喳的外向不同,依稀泪影不怎么说话,但这不妨碍我们配合的很好,那个下午我成功站上20级。下线的时候,我说:“下次还一起练级,我带你!”依稀泪影说:“好的”发来一个笑脸,我觉的这个女道士肯定很会讨好人。

认识残阳飞雪和依稀泪影后,我的传奇之路变得有趣多了。我一上线就会看她们俩个在不在,然后邀请她们一起打怪,挖矿。有的时候,残阳飞雪来,有的时候依稀泪影来,有的时候她们两个一起来。她们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相互没有打招呼,而是几乎同时问我:“今天做什么?”我说:“你们俩认识认识吧,以后一起混。”我看见依稀泪影朝着残阳飞雪发了个笑脸,残阳飞雪没有回应。但她们肯定互加了好友,不然不会配合的那么好。从此,我就和残阳飞雪,依稀泪影一起组了个队,我说:“干脆我们就叫东方三侠吧!”她们俩没有表示反对,江湖上从此多了一个名叫“东方三侠”的大ID。

我刚出新手村,路过比奇森林的时候,结识了一个大侠。为什么叫他大侠,因为他穿着一套妥妥的战士重甲,那个披风啊,可拉风了。手上还拿着一把裁决,裁决啊,那是神器,非凡间的俗物。我厚着脸皮说:“大哥,加个好友吧,以后带带小弟。”重甲战士的ID名叫:可风。可风轻蔑的看着我说:“为什么要带你,你长得乖?”我继续厚着脸皮说:“我认你当大哥好吧,以后我就跟你混了。”可风抖抖披风说:“你把衣服脱了,我就带你。”我听了吓一跳,衣服脱了,黄澄澄的,全是肉。我只好低三下四的说:“大哥,我还有两个小妹,我们一个组的。你带我们一起练级,我们四个人组个队。”我觉得我的话起了效果,可风没有说话,好像默认似的。我心头一喜:英雄难过‎‌‍‍美‎‌人‎‎‌‌关!我说:“大哥,我加你,等会我把两个小妹介绍给你认识。”还没等我发好友申请,可风已经加我,很干脆,干脆的让我觉得可风是个耿直男人。

从此,我,可风,残阳飞雪和依稀泪影一起在玛法大陆挥洒青春,笑傲江湖。可风自然是我们的大哥,他常把他不要的低级装备送给我和两个女号。虽然我觉得可风是看在两个女号的面子上,和我组的队,但我和可风也很快熟络起来,彼此称兄道弟。可风说:“小弟,以后有大哥罩你,这个服务器里没人敢动你。”我故意试探可风,我说:“上次在沙巴克我遇见一个重甲女战士,好厉害,一刀砍我一半的血。”可风一脸轻蔑的说:“她啊,我和她pk过,没什么了不起,我不怕她。”残阳飞雪插话说:“可风,你为什么没有找个女朋友?”可风说:“找不到。”残阳飞雪说:“你这样的,大把大把的女孩追,好吧?”可风说:“没有。”依稀泪影说:“可风,让残阳飞雪当你女朋友好不好?”可风沉默,残阳飞雪发个冒火的表情。一阵嘻哈中,逗趣结束,我们一起去僵尸洞打僵尸。

传说在僵尸洞有一个入口,可以通往僵尸殿,打爆僵尸殿中的僵尸王能掉神器。我,残阳飞雪和依稀泪影都很向往,她们想看看僵尸王长什么样,我则想得到一把凝霜。一天,我和依稀泪影通宵打怪升级,残阳飞雪早早困的不行,先下线了。我和依稀泪影在僵尸洞转悠,一边练级,一边聊天。突然,前面跳出来一只我们从未见过的僵尸——僵尸王!一只野生僵尸王!我几乎叫了起来,我暗示依稀泪影镇定,然后马上发消息给可风,让他来帮忙,可风几乎每天晚上都在。刚发完消息,依稀泪影已经被僵尸王逮到,僵尸王发出一股电流,依稀泪影被电得浑身打颤。我大叫:“你快跑,跑到一边去!”但已经晚了,电流好像有凝固作用,依稀泪影没有反应。我只好一刀朝僵尸王背后砍去,僵尸王负痛,转身攻击我。我和僵尸王贴身肉搏,依稀泪影还剩半条小命,跑到一边发符助威。

僵尸王不愧是僵尸王,几个回合下来,我已经没多少血。依稀泪影不再发符,而是给我加血,但泪影道行太浅,加不了多少血,眼看我就要当机。说是迟那是快,可风像一阵风一样跑进画面,他的裁决发出一道寒光,一下把僵尸王砍了个头破血流。看见可风来了,我赶忙逃命溜开。看看自己的血,几乎没有了——死血逃生!可风可不是盖的,他和僵尸王一对一单挑,竟然丝毫不落下风,两个人见招拆招,你来我往。依稀泪影继续发符助攻,她发出的符唰唰的响着,把整个僵尸洞都吵醒了。我给自己喝满血,重新投入战斗,在僵尸王背后狠狠补一刀。

可能是双拳难敌四手,僵尸王在我们三人的夹攻中,终于溃败,“啪”一声,爆出满地的装备和黄澄澄的金币。可风喘着气说:“快捡啊,还愣着做什么。”我和依稀泪影赶忙把东西全部捡走。我竟然真的捡到一把凝霜!可把我乐坏了。可风给自己加满血,说:“走,歇歇去,这个僵尸洞太憋闷了。”我和泪影依从的跟着可风出来。可风突然回头对我说:“小弟,你把凝霜给泪影吧,她的道术太弱。”我听了,一阵沉默,想想,算了,凝霜以后还可以再找,兄弟‌‍兄‎‍‌‍‌妹‌‍‍‎‎情淡了可不好办。我把凝霜给了泪影,可风赞许的点点头说:“你成熟了。”我觉得幽默,只好说:“哥,以后多罩着我点。”

我的传奇历险因为一件突如其来的事,戛然而止。大三的时候,我准备考研。我觉得校园生活更适合我,所以我要给自己多加几年象牙塔时光。一考研,等于投入另一场火热的战斗,再没有时间和精力打传奇。一直到大四考研结束,我才缓过气来,有了空闲和时间。一天下午,我重新翻开我的记录本,找到我的传奇账号,登录游戏。一进游戏,我就看我的朋友圈,我发现只有依稀泪影在,可风和残阳飞雪都没上线。我马上给泪影发消息:“你在哪?想我没有?”可能是因为很久没有上线,不知道什么情况,泪影一直没有回我。过了好一会,泪影回复:“你终于出现了,我以为你消失了。”我问她:“可风和飞雪呢?”泪影没有回答,她说:“你在哪?我来找你。”我说:“我在比奇城药铺。”

我站在比奇城药铺门口,旁边是川流不息的人群。大大小小的ID,在我面前晃来晃去,红男绿女,菜鸟老手,依次出现。突然,我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跑了过来,是泪影!她后面足足跟着两条狗,泪影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初出江湖的小道姑,变成大号了。旁边的小ID,看见跟着两条狗的泪影都直往一边躲闪,生怕得罪这个江湖大姐。我向泪影招手,说:“可风呢?残血呢?他们还好吗?”泪影黯然说道:“可风很久没有上线,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残血销号了,江湖中再也没有残血。”我听了,也伤感起来。我问泪影:“那你呢?你还好吗?”泪影笑着指她的两条狗狗说:“有它们陪我。”我看着泪影可爱的笑容,想起那天深夜,我们在僵尸洞打僵尸王,泪影呼呼的发符,发出类似音乐般的声响。现在,她已经是大ID,再也不怕僵尸王了吧?

我握握泪影的手说:“你好就好,我以后也不会再上这个服务器,现在我在一个新游戏,叫《神武》。”泪影真的流泪了,她擦着眼泪说:“哥,以后常回来看看,实在不行,我可以帮你冲一张点卡。”我哈哈一笑:“妹,我不需要点卡,我在神武已经骑坐骑了,以后你来神武找我吧,我罩你。”我把我《神武》的ID告诉泪影,然后挥挥手,“再见,妹妹,我想着你的好,我们都要好好的。”

传奇江湖的落日余晖把玛法大陆照得光彩夺目,这人生的江湖,才刚刚开始。

2023年3月23日(外一篇)

创建时间:2023/3/23 20:31

标签:我的想法

窗外下起雨,淅淅沥沥。雨夜的晚上,我守着我的电脑,敲下一个个字符,表露我的心意。雨,总要下,就好像日升日落,阴阳的循环。没有雨水的滋润,哪有稻谷满坂的收获;没有冷空气的到来,哪有漫天雾霾的消散。

从古至今,人们面对社会的沉疴,一直有两种办法。一种叫“手术”,一种叫“保守疗法”。就好像面对癌肿,有选择用手术刀切除,也有吃靶向药控制。两种方法各有优劣,但我们是不是可以换种思路,我们采用一种积极的保守疗法,比如用一种微创手术来切除癌肿,然后吃药控制。这样,既保留了手术立竿见影的疗效,又不至于伤害过大;既强调了靶向药的作用,又不仅仅依赖于药物。这样的效果是不是会更好?所谓的“带癌生存”可不可以在一种积极治疗的过程中进行?当然,这是一种理想状态,真正面对一个极度虚弱的患者,其实并不适合过度治疗。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选择一种折中的办法来解决问题。

当一个器官上的癌肿长得过于庞大,我们用一种极微细,极轻薄的手术刀轻轻切除一部分,尽量不伤害正常细胞。由于手术刀极为精细,患者的失血非常少,痛苦也非常轻微,几乎在一种无疼痛的状态下,手术已经完成。接下来,伤口愈合迅速,接着服用药物抑制癌变,治疗的效果良好。这算不算一种完美状态:“左”的激昂也体现了,“右”的深邃也施展了。左,右合作,把疾病的治疗推向一种阴阳八卦般的玄妙境界。

100多年前,中国有过一次着名的争论:革命派和改良派的辩论。革命派认为需要用革命的手段革除旧弊,重建秩序,而改良派认为应该用温和改良的办法逐渐调整秩序。最终双方谁都无法说服谁,一场大辩论无疾而终。随之而来的,是一系列的社会大变革,可以说思想界是先行一步的“商鞅变法”。关于这个问题,我想起一个南北少林的故事。南北少林同属禅宗,但年深日久,分为两派。北少林讲究“渐悟”,一点一点的在时间的流逝中去思索佛法;南少林讲究“顿悟”,一个苹果掉到头上,一下就悟了。那么,朋友,你赞成“渐悟”还是“顿悟”呢?我的意见是,结合起来,渐悟中去顿悟,顿悟并不完全,顿悟过后再慢慢的渐悟,这样是不是更符合人的思维运行模式。

同理,把革命和改良结合起来,好像用轻薄手术刀割除肿瘤一样,伤口微小,复原迅速。接着再服用口服药,达到最佳疗效。我们海峡这边最终显然赞成革命的主张,海峡那边更倾向于改良的意见,其实,总归是要融合在一起的。革革改改,改改革革。“革”伤害极小,以造声势为主。“改”大刀阔斧,建立一种更符合社会生产力的生产关系。这样,算不算强强合作,两全其美。

唐僧取经的故事,大家都听过。唐僧也是一路九九八十难才到达灵山,取得真经,这算“渐悟”。但如来佛掐指一算,还少一难。于是有了通天河老龟的“反水”,凑齐九九八十一难,唐僧功德圆满,这算“顿悟”。“渐悟”和“顿悟”相结合,唐玄奘最终成为一代大德。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把革命和改良结合起来,走一条创新之路。海峡对岸的“改良”思想,未必全盘符合我们的国情,但我们可以借鉴,学习,取长补短。就好像南北少林都是少林寺一样,何必分出个真假高低,一样佛陀的信徒,一样念着南无阿弥陀佛。

但我最担心的还是“革”那一套会被泛化,被滥用,好像当年的赤色狂潮,演出多少荒唐的剧目。所以,我们需要一个最高权威,一个“尊者”。有了这个“尊者”,我们才可以放心的“革”,不然到底有些疑虑。“革”为一出大合唱,“革”为一出实景剧,“革”为一出卓别林的灰色幽默电影。无伤大雅,请君品尝,童叟无欺,贻笑大方。“革”的戏码落幕,再认认真真的“改”,改出一个风清气正,改出一个大唐盛世。就好像“渐悟”终于参透“顿悟”,“顿悟”也最终领悟“渐悟”,双方握手言和,共襄盛世。

所谓左右之争,其实就类似南北少林的“渐悟”,“顿悟”之争,本没有对错,看怎么理解。真正值得警惕的是一种极端化的思维,左到冷酷,右到投降,这才是真正需要防止的。左手和右手,你说哪几只手更好?我想都好,你总不愿意只有一只手,那就归残联管了。所以,左右互谅,左右相互合作,才是兴旺发达的前提。不管你是“左”,还是“右”,我们本质上都希望这个世界变得更美好,否则,你既不“左”也不“右”,你是流氓。

无论革命还是改良,最终的目的是要把我们的国家变得更美好,人民安居乐业,社会发达进步。说直白一点,以前我们骑自行车,后来改为电瓶车,接着开小轿车,将来我们要坐大飞机。一步一个台阶,一步一个脚印,照顾好我们的人民,抚育好我们的后代,顾惜好我们的家园,保存好我们的善良。左,你要左得正派,右,你要右得有原则。在一种可以控制的范围内,我们发挥“左”,“右”双方的长处,左右互补,一起推动国家的进步。

郭靖有一种很厉害的武功叫“左右互搏术”,双手各使不同的招式,以一敌二。这厉害的“左右互搏术”只有心地纯净的人才能学会,即使黄蓉,杨过般聪明也难以掌握。左右互搏,最终是为左右合作,难道真是为左右打架?左手打右手,右手敲左手,要么是在按摩,要么就是疯子了。所以,“左”来点“左”的意思,“右”来点“右”的意思,左右结合,胡椒粉配味精,绝配。

我想,我们的将来,绝不是灰暗的,而是光明的,只是有曲折和迷惑。弯弯曲曲,跌跌撞撞之后,我们终会找到一条真正的盛世之路,而这条路,已经存在好久好久。说了这么多,你开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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