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6月4日
创建时间:2023/6/4 12:45
标签:尘埃(二)
浪姐
我到韩国去之前,在北京就认识了林,林看着年纪很小,听别人说才17岁,高中都没毕业。别人告诉我,林实在不想读书,所以去韩国,高中毕业证家里通关系领,她只需要在北京玩就好。我有点疑惑,去韩国不也是读书吗,在中国读不下去,到韩国就变成爱学习的好孩子了?
第一次见到林,她小心翼翼的叫我:“哥。”我看着这个动作孟浪,性格外放的女孩,觉的林和我之前见过的女生都有点不一样,但又说不清有什么不一样。好像茅草房见到水泥屋,有点好奇,有点膈应。我的第一感觉没有骗我,仅仅三天之后,我和林就发生矛盾。其实说不太清楚,到底有什么矛盾,有什么矛盾呢?都是待入学的学生。不管怎么说,我和林说不到一块去。吃午饭的时候,我骂了林,我觉得我大林好几岁,骂她一句又怎么样。林赌气跑开,脸色看着不好对付的样子。林有一种和她实际年龄不相符的成熟和老练,我有时候甚至觉得她的心理年龄比我还大。
一起在中介等待去韩国的学生,除了人小鬼大的林,还有一个东北“大姐”和她妹妹,两个人都长得胖乎乎。“大姐”嘴很碎,家里是开饭馆的,一副见多识广,八面玲珑的样子。最后还有个天津的女孩子,叫易,说一口地道天津话:“这个人倍儿丑!”我们几个准留学生一起去菜市买菜,然后由“大姐”和她妹妹主厨,拼饭吃。
郁闷的是,我不仅和林相处困难,和“大姐”,易也膈应得很。林不用说,一身用不完的精力和算计,好像一只随时准备进攻的小母狼。“大姐”表面洒脱,其实市井气隔三里地都能闻到,仿佛我们每个人都是到她饭馆吃饭的客人,她勉强应付我们,心里说:“吃完赶快给我滚!”易家里也是开餐馆的,韩国餐厅,所以去韩国留学。易一句话能把人戳10米远,我问易:“你昨天买洗洁精了?”易正眼不看我:“你哪只耳朵听见我买洗洁精了?!”我可是和她刚打交道,又没得罪她,易简直就是一个天生的怼王。
我骂林之后,就不再和她们一起吃饭,她们也不搭理我。我刚到一个新地方就被孤立起来,但说实在的,我并不太难过,因为这几位“浪姐”和我确实是两个世界的人。上韩语课,林在教室里跑上跑下,全然不顾老师的尴尬,几乎有挑衅老师的意味。“大姐”和易在一旁帮腔,把朝鲜族老师晾在讲台上。林指着世界地图说:“我们马上要去韩国了!”“大姐”用手指着欧洲说:“对,对,就去那里。”林和易都尴尬起来,“大姐”搞不清楚状况:“不对吗?哪里不对?”
唯一给我安慰的是“大姐”的妹妹,虽然看上去她和“大姐”一样市侩,其实性格很温柔。做午饭的时候,她会仔仔细细切豆腐,切成小块,拌上佐料,做一盘冷拌豆腐,东北风味,我在四川没有见过。
本以为就这么各混各的,我和浪姐们彼此不再相扰,哪知道我从南京回来后,风云突变。那时候,来很多新同学,都是准备去韩国留学的准留学生。我发现他们似乎都避着我,有的更夸张的表现出对我的厌烦。我惊奇不已,我可不认识这些新同学啊。一天我和林迎面相遇,我看见她阴恻恻的抿嘴笑一下,然后目不斜视,趾高气扬的从我身旁走过。我恍然大悟,肯定是林趁我不在北京的时候,散播什么对我不利的信息。我大囧,林才17岁,竟然懂得用这种阴招报复我。哪怕我确实骂过她,也不该玩阴的啊。
对林的这种阴招我很无奈,我也不好意思去问别的我都不认识的同学,林到底说我什么。我心里憋一口气,觉得这个小女孩不简单啊,不简单。听别人说林家里卖衣服的,生意做得很大,崔永元都去她家买衣服。我脑海中浮现一个词“奸商!”但对一个十七岁的小女孩贴这样的标签实在不地道,我也只好忍气吞声。想不到我这个大学毕业生,上过班的“成年人”,被一个高中都没毕业的小女孩挖个坑,我简直太蠢。
到韩国后,我和“浪姐们”不再有直接来往,但低头不见抬头见,还是常常碰面。一次在公交车上,我遇见易赶车,旁边有个一个中介来的北京学生。北京学生长相粗鲁,说难听点,一脸流氓相。北京学生拿着斗鸡眼觑易,易显然吓到,她看见我在,面露求助之色,表情凄婉。我看着他们俩,知道并没有危险,况且我守在旁边呢。我以为经此一役,易对我会有所改观。哪知道三个月过后,易和北京学生相安无事,危险解除,易再也不拿正眼看我,好像我是个枉做小人的傻逼。我对这几位浪姐彻底服气,从此避之唯恐不及。
故事还没结束,我们班新来一个浙江的女同学理,她有一天上学的时候,哀怨的说:“林撞我,我说:‘你再撞我,我只有回国了’”。我大惊,忙问理为什么被撞,理不好意思说。后来才知道是林喜欢男同学松,但松喜欢理,所以林攻击“情敌”。我有一次看见林隔着窗户打量我们班,看见我和理这两个她的手下败将,掩饰不住的得意。林,易和另一个男同学福住在一起,据说洗衣服,做饭,打扫都用热水,一个月煤气费都要好几千。
我最后一次和“浪姐们”接触是在家附近遇见“大姐”,“大姐”没有和我们一起来韩国,她比我们后来。“大姐”在我家附近迷路,不知道该怎么回中介的出租屋。她看见我,好像看见救星,一把拉着我说:“怎么走啊,怎么回去?”我没好气的甩脱她,头也不回的走掉。我知道她很快就会找到去路,因为那附近很多我们一起的留学生。这就是我和“浪姐们”的最后一次交道,再以后,没有来往。
理
我到韩国之后才遇见理,理是浙江人,身材苗条,面容秀丽,说话细声细气,性格温和。我和理在一个韩语班,有时候上课就挨在一起。理会把她买来当早餐的饼干分给我,别说,韩国饼干还蛮好吃。理很有正义感,那次,雪当着全班“攻击”我,给美国同学郎交投名状,全场鸦雀无声。只有理一个人低着头,哀怨的小声嘀咕一句“汉奸!”这就是理的独特,她虽然是个女生,而且是一个江南秀丽女子,却敢当众表明自己的态度,让人刮目相看。
韩国老师问:“你们喜欢什么样的人?”有说喜欢长的帅的,有说喜欢爱干净的,理理直气壮的说:“我喜欢正直的人!”连韩国老师都被理的气势震住。我去理家里玩,理在卧室里补瞌睡,她晚上熬夜看欧冠。理起床后请我吃她从浙江带来的鱼片,撕一大片塞给我。我问理:“你家里有钱吗?”理点点头,肯定的说:“有钱,有钱的。”看着理不容置疑的回答,我被逗乐,理就是这样,说话直率而干脆。我们几个留学生玩真心话大冒险,轮到理,松问理:“你是处女吗?”我们都被这个问题吓到,不知道理要怎么回答。只见理眼神忧郁,点一点头,说:“是的。”众人释然,理用一个最直接的回答,化解尴尬。
其实,我也听说,松喜欢理,要找理“耍朋友”,但被理拒绝。我有一次问理:“别的女生都找男到屋米(助学伙伴),你怎么找个女的?”理不以为然的说:“我为什么要找男的?”说完,挥挥手,好像很厌烦男生。后来的事情变得有些荒诞,我们班的女同学军和她的内蒙女生室友闹翻,内蒙女生搬走,理搬过去和军一起住。我想这下安稳了吧?哪知道没过几个月,军和理也闹翻,理到处找房子搬家。
理搬家不仅仅是由于军的原因,理找到男朋友,一个比理小几岁的小男朋友。我见过这个小男朋友,长相清秀,干干净净,性格孤傲,不苟言笑。军有一天咋咋呼呼的来找我说:“kevin哥,不得了啦。房东阿祖妈大骂理。”我忙问为什么,军说:“理和她的小男朋友在出租屋过夜,被房东阿祖妈发现,阿祖妈骂理不要脸,要她赶快搬走。”就这样,理搬出去和她的小男朋友同居,松在一旁干瞪眼。
理是那种有江南灵秀气质的婉约女生,我一直对她印象蛮好,觉得她有一种中式古典美,直到我回国被送进精神病院。我开始反思我和理的关系,我突然意识到理很可能是在故意接近我,她有可能是个美女间谍!我被自己的想法吓到,思来想去,我觉得我的判断没错。那个时候,理已经回国。理曾经对我说过:“我留学才不来韩国呢,我想去法国。”理到韩国来不为留学,为什么?我要问问清楚。我在qq上开门见山的问理:“你是不是来故意接近我的?”理开始还辩解两句。我直接把话挑明:“我知道你们有很多人!”
理放弃辩解,她像一个摘下面具的木乃伊,赤裸裸的说:“我没怎么样,不是吗?”我开始和她胡扯,我说:“你会杀人吗?”理回一句让我记一辈子的话:“我先杀你!”我惊呆了,这还是那个说话小声小气,温温柔柔,哀怨缠绵的嘀咕:“我喜欢正直的人”的理吗?理不再做淑女状,她命令我:“我写了一首诗,你把它翻译成韩文!”我没好气的说:“水平不够!”理不再理我,几天之后,她从我的qq上彻底消失了。
盐
我们韩语班有一个国内某重点高校来的奖学金生——盐。盐并非拿的韩国奖学金,而是国内的公费留学基金,据说奖学金丰厚,生活无忧。盐是一个女生,个子矮矮,眼神犀利,戴副眼镜,常猫头鹰一样的环顾四周。盐硕士毕业,来韩国读博,据说托福高分,是一名女学霸。我对高学历的科研人才历来高看一眼,再加上盐年纪偏大,我对她是很尊敬的。
但盐似乎看不上我这个小角色,没拿正眼看过我。其实不仅我,对班上其他同学,盐也淡淡的。盐和同学说话的时候,小心翼翼,戒备森严,似乎对谁都不怎么相信。我一直以来有一种迷思,觉得学历高的人道德素养也应该高,所以我常常幻想盐是一个正义的女学究。但很快,我的幻想破裂。在雪攻击我之后,我被全班孤立,我以为盐会有某种不一样的态度,毕竟盐是博士,而且是女博士。我幽怨的望盐一眼,盐面无表情,目空一切。
我叹口气,几欲落泪。盐突然发话:“想做圣人啊?!”我被盐的话吓到,我看见盐一脸厌弃的看都不看我。盐意犹未尽,又说:“是个次品吗?”谁是次品?当然我是次品。我完全明白了这位女博士的态度,她骨子里几乎和雪一脉相承。我的学历崇拜症被彻底治愈,从此以后,我不再对任何的硕士,博士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盐很高兴她的立场在我们班受到默认,她是一个聪明人,我们班都是聪明人,所以他们理应互爱互助,清除异己。盐并非和所有人关系冷淡,她和理的关系就很好,常常一起吃饭聊天。我们班有一个以色列同学,叫舞。盐和舞的关系也很好,下课后,两人并排在校园里散步。舞是一个高高大大的以色列男生,很成熟,成熟到不太像学生,像一个精明的生意人。想想有点忧郁,中国女博士的心中所好原来是一个异国的老江湖。
看清盐的底色后,我对她也变得不客气起来。有一次,我当面怼她,我以为会被盐反击。哪知道盐像个弹簧一样,你一缩,她就打你;你一压她,她就缩回去。我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我委委屈屈的时候,马上变成盐口中的“次品”;我耀武扬威的时候,盐看我的眼神都是崇拜的。对盐这样的人精,我还真没什么好办法。
转班之后,有一次我在过道遇见盐。她态度友好的对我说:“kevin,你回来吧。”我盯着盐看三秒钟,想她又在打什么主意。这是我最后一次见到盐。回国之后,我在成都和军见过一面。军告诉我说:“kevin哥,我读大学的时候,还上过盐的课呢,她在庆熙教本科。”我说:“上她的课应该不会挂吧?”军说:“当然不会,她早就给我保证过,上她的课,轻轻松松!”这是我最后一次,得知盐的消息,从此以后,我没有再收到这位女博士的信息。
夏
我小学的时候,班上有一个回族女同学,叫夏。夏长着一张方形脸,在女生里面,看着很英武。夏是那种大大咧咧的女生,她不会做出一副小家碧玉的样子,她的气质让我想起一句诗: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夏就是那种,大开大合,大笑大闹的女生。说起来,夏在我们小学班上,还算女生中的一霸呢。
我记忆最深刻的是,有一次夏上课迟到,夏老是迟到,好像家里没有钟表一样。数学老师不让她进教室,当着全班批评她。夏横眉怒目的站在教室门口,不声不响的流眼泪。数学老师说话比较严厉,她说:“流什么马尿水,要流回家去流!”这句话彻底激怒夏,她作势就要扑到数学老师面前,似乎要打老师。众同学赶忙把夏拉住,数学老师也被吓到,不敢再批评夏。要知道那个时候,夏还不满十岁,可见她的勇猛。
夏不是那种普通意义上的好学生,她不交作业,迟到早退,打架,骂脏话,上课开小差,课后咋咋呼呼的大叫大嚷,班主任也常常敲打夏。有一次,夏拿一罐塑料胶来学校玩,塑料胶可以吹泡泡,同学们都很喜欢。夏说:“这个塑料胶只有我家附近才有卖,其他地方买不到,你们要买的把钱给我,我帮你们买!”同学们蜂拥而至,纷纷交钱给夏,等着夏买来玩具。哪知道,夏是那种什么事转头就忘的人,一个星期,两个星期,夏还没把塑料胶买来。
同学们开始气愤,跑到班主任那里告状。班主任通知夏的爸爸来,一天下午上学的时候,夏爸爸来到班上。他问:“欠谁的钱?”一大堆小学生涌上去,夏爸爸一一把同学的钱退还,夏站在一边,呆若木鸡。夏爸爸转身一个耳光,扇在夏脸上,头也不回的走掉。下午,夏没来教室上课,不知道哪里去了。放学的时候,我在楼梯拐角处,看见夏抱着腿,坐在楼梯角落里,正流眼泪呢。夏哭起来是没有声音的,只是怔怔盯着前方,泪流满面。
我平时不太敢招惹夏,但其实夏不是那种喜欢欺负同学的学生。她更多的时候,只是很倔,很拧巴。夏不会去打扰其他同学,相反其他同学偶尔触犯到她,她也能忍受。有一次,班上有个优等生玉和夏开玩笑。玉是那种说话直白,性格袒露的人。玉说:“夏,你们回族人是不是不吃猪肉?为什么?”我听到吃一惊,毕竟玉的询问有可能会被认为是一种冒犯。没想到夏并不生气,她说:“猪肉好脏啊,好脏的。”玉莞尔一笑,夏的表情有些尴尬。从这件事可以看出夏的性格并非暴烈,她其实有很大的容忍度,敏感话题,她并不忌讳。
有一次,班主任大大表扬夏。原来是红领巾做好事活动,夏非常积极的参加,不仅捡垃圾,还扶老人过街,表现亮眼。班主任说:“夏学习不怎么样,但参加社会活动很优秀,让我们给她鼓掌!”全班的掌声响起,我看见夏的脸上飞过一抹红霞。夏的性格是有闪光点的,哪怕她常常被忽略。
现在回忆起夏,我还会想起她和男生消打架的样子,夏和消相互顶着头,像斗牛一样,扭在一起。夏虽然是一个女生,但和男生打架,完全不怯场,不吃亏,不输阵仗。我觉得夏是一个很敞亮的女生,她爱憎分明,感情激昂,像她的名字一样,是夏天。夏是夏天正午时候的阳光,驱走黑暗和阴霾,把人间的清朗面目,展现在我们面前,真实而可爱。
希望夏这一辈子都能和阳光作伴,活得精彩,活得潇洒,活得快快乐乐。
朴槿惠
我和朴槿惠有一面之缘,想来有点惊讶。和中国比韩国虽然是个小国,但要遇见总统并不容易。那天我放学,从成均馆大学出来,走在大学路上,一个着正装的女士和我擦身而过。我能感觉到当时气氛的异常,似乎正装女士周围还有其他仰慕者和保安。我满腹狐疑的回到家,想在大学路我遇见的是谁?晚上,打开朝鲜日报一看:总统候选人朴槿惠在大学路竞选。原来我竟然遇见一个竞选总统的女士,运气不错。不过,说实在的,我并没有看清楚正装女士的面容,她就只是这么和我匆匆错过。
我回中国后,朴槿惠正式就任韩国总统,我第一次仔细打量她的容貌:面善,和蔼,亲切,笑容可掬。与其说朴槿惠像韩国总统,倒不如说她像住在隔壁的姨妈。朴槿惠身上有一种魅力,一看见她,你就会放下戒备,觉得这个女人一定可信,可靠。我在电视上看朴槿惠访问中国,踏着小碎步,笑容满面,点头哈腰的和众媒体见面。哪像总统,像是提着菜篮去菜市场买菜的大妈,而且还是个脾气特别好的大妈。可要知道,朴槿惠是朴正熙的女儿,韩国的第一家庭成员,总统之女。
我想起一句中国俗语:大官好见,小鬼难缠。朴槿惠很显然是那个“好见”的大官,说话和气,态度温柔。其实和中国女人相比,韩国女人普遍更温柔。中国女人大部分都要工作,可是韩国女人结婚后,大部分当家庭主妇。不同的际遇,让韩国女人比中国女人更柔和,更婉约。朴槿惠就是典型的韩国女人,哪怕她终身未婚,身居高位。
女政治家分两种,一种是撒切尔夫人那样的铁娘子,另一种就是朴槿惠这样的“水娘子”。其实,当“铁娘子”反而更容易,因为别人几乎就把你当作一个男人看待;当“水娘子”要难得多,“水娘子”必须顾忌男性的尊严,还要照顾家庭和孩子,承担起一个女人的所有责任。换句话说,“水娘子”其实是一人分饰两角,既当爹又当妈,主内主外的事一把抓。
韩国是个大男子主义盛行的国家,男人占据着社会的主导地位。奇怪的是,这样一个男权国家,竟然出一位女总统。女总统难道不应该出现在中国吗?毛主席早就说过:“妇女能顶半边天。”想想有点唏嘘,中国这样一个把女人当男人使的国家,竟然没有过一位女政治局常委,中国的女权状况让人担忧。看过《射雕英雄传》的都知道,全真七子里面还有个孙不二呢!现代中国连古代都不如,倒退得很明显。
我很喜欢朴槿惠的风格,我觉得她像妈妈。朴槿惠有一种妈妈般的气质,温暖,和蔼。我甚至会想象,我放学回家,第一个迎接我的是在厨房忙碌的朴槿惠。她会连声说:“累不累?快歇歇,马上开饭。”我坐在客厅的地板上,地板是暖和的,因为妈妈刚才就坐在这里。不过,这只是我的想象,我是个中国人,朴槿惠是个韩国人,注定不可能有母子关系。
突然有一天,我看到新闻:朴槿惠闺蜜干政案。这是个什么案?我百思不得其解,我把报纸上的新闻翻过来覆过去的阅读,也没搞懂这个闺蜜干政案是怎么回事。中国有受贿案,贪污案,滥用职权案,但从来没有听说过闺蜜干政案。我几乎想把这则新闻当作海外奇闻来阅读,哪知道朴槿惠竟然真的被捕入狱。我学过点法律,但没学过韩国法律,到底朴槿惠犯了哪一条哪一款,需要坐监狱。我晕头转向,我对韩国的政治佩服得五体投地。
韩国总统注定不是个好差事,朴正熙被刺杀,卢武铉跳崖,李明博被关押,朴槿惠坐牢。会不会是韩国人把对韩国社会的不满全部倾泻到总统身上,韩国总统其实就是韩国人的出气筒和背锅侠?不管怎么说,我很同情朴槿惠,我觉得她并没有犯罪,她的罪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据说,朴槿惠在狱中最喜欢读冯友兰的《中国哲学史》。我想起朴槿惠到中国来用中文演讲的那一幕,觉得,朴槿惠是真的喜欢中国文化。不然,她不会读冯友兰的书,她不会学中文。一直到现在学界还把朴槿惠划分为亲中的韩国总统,这都是有凭有据的。
我在韩国留学的时候,听一个中国留学生说他喜欢韩国女人,不喜欢韩国男人。我觉得朴槿惠就是韩国女人的代表,中国人会喜欢这样的韩国女人,这样的朴槿惠的。因为她真的像妈妈,天下的妈妈在哪里都一样,中国妈妈,韩国妈妈,日本妈妈,美国妈妈都是爱的化身和情谊的集合。只要是妈妈,都是那么的美,那么的漂亮,那么的受儿女的爱戴。妈妈,是一个全世界共同的称呼。如果这样说的话,我虽然是中国人,叫朴槿惠一声妈妈也不算过分,也不算违和。就好像我们所有人都是女娲的儿女一样,黄种人,白种人,黑种人都可以叫女娲妈妈,没有错处,正确得很。
朴槿惠现在已经回乡养老,我希望她健康,安详的度过她的晚年。她在孤独的时候,想起在遥远的中国,还有一个挂念着她的中国“儿子”也应该感到欣慰吧。朴槿惠,照顾好自己,我在成都,遥问平安,恭祝安康。
2023年6月5日
创建时间:2023/6/5 9:45
标签:片尾曲
在蛮荒时代,有一个勇士。他左手持剑,右手举盾,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战争开始,勇士冲入敌阵,霎时,漫天花雨,滴血成冰,敌部溃败,勇士加冕。全国的人都知道这个勇士的勇猛无畏,于是,秘密商议一场“刺秦”。
原来在真金国,有一个老国王。老国王当年也是一个勇士,带领真金国的人民战无不胜,开宗立派。真金国的人民拥立老国王当上至尊,统帅真金国的部队和臣民。哪知道,有一天,皇宫的杂役突然惊慌失措的跑出来,大叫:“不得了啦,来人啊,来人啊!”众人惊惶不已,忙涌到皇宫查看。老国王不见了,宝座上坐着一只张牙舞爪吐着火的恶龙。
恶龙看见来许多人,心里非常不爽,于是用龙爪抓向带头的一个莽夫,莽夫的头当场被剜下来。众人惊叫着四下奔逃,留下恶龙得意洋洋的哈哈大笑。第二天,老国王又出现在臣民面前,面带恶像,周身戾气。全国都在传说,真正的老国王已经死去,现在这个老国王是恶龙变的!正在大家惶惶不安的时候,“老国王”说话:“真金国风气不正,人民邪恶,你们需要为你们的恶行偿罪!”
众人不知道该怎么偿罪,“老国王”说:“我有一把刀,我把刀烧到火红,然后你们每个人舔一下,如果舌头烧坏的,就是恶人,当场斩首!”一个大臣大叫着说:“罪与不罪,天壤之别。如何用舌头实验?岂不儿戏?”“老国王”恶狠狠的看一眼说话的大臣,说:“既然你不信,你就来第一个舔刀!看我说的灵验不灵验。”大臣吓得两股战战,刚把舌头舔到烧红的刀面上,舌头就被烧坏。“老国王”哈哈大笑:“看看,看看,这就是恶人,他之所以反对舔刀,就是害怕自己的舌头会烂。”说完,老国王一挥手,军士把舔刀的大臣拉出去斩首。
从这一天开始,全国每一个人都开始舔刀,说来奇怪,有的人的舌头没事,有的人的舌头却被烫坏。“老国王”大怒,说:“看看,有多少恶人啊,杀!”于是,刀起头落,血溅三尺,尸横遍野,鬼哭神嚎。真金国变成修罗场,“老国王”变成屠夫,真金国的人民变成两脚羊。
真金国有一个六本木咖啡俱乐部,为很多仁人志士的休憩,畅谈之所。一天下午,一个青年人站在椅子上大声说:“再不能够这样!真正的老国王已经死去,现在这个国王是恶龙变的!”众人都被吓坏,但又想听青年继续说下去。青年说:“当年荆轲刺秦王,风萧萧兮易水寒。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我愿当荆轲,去会会恶龙。”一个中年大哥说:“你可练过武功?你可当过士兵?你可在神佛面前发下宏誓?”
青年落寞的摇摇头:“都没有。”中年大哥安抚他道:“这样,你不用去刺杀恶龙,但你愿意为英雄而死吗?”青年的眼睛发出奇异的光芒:“你是说?”中年大哥点点头:“刺秦的英雄我已找到,现在正缺一个谭嗣同。”青年拍拍胸脯:“我愿当谭嗣同,流血牺牲从我开始!”中年大哥点点头:“真金国,有后也。”
中年大哥找的刺秦的英雄正是我的爸爸,我的爸爸就是那个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勇士。一天中午,恶龙正在书房午睡,我爸爸拿着一根铁钉来到恶龙边上。恶龙呼呼大睡,哪知道它命将尽矣。爸爸用一把铁锤把铁钉刺入恶龙的太阳穴,这是恶龙的罩门,它练的无极魔功顷刻化为乌有。恶龙已死,黑色的血流一地。
爸爸走到内室,打开一扇暗门,真正的老国王出现在面前。老国王说:“我等你好久了,我的儿子。”爸爸说:“父亲,您重掌天下吧。”老国王摇摇头:“恶龙已经使下蛊毒,它一死,我也将死去。”老国王抚摸着我爸爸的头说:“儿子,你逃走吧。真金国将开始一段新的历史。”爸爸挥泪告别老国王,外面已经有接应的人,辗辗转转,不知道哪里去了。
恶龙的部属震怒,但又不敢声张,因为恶龙已经现出原形,黑鳞黑翅。纵然如此,部属也要找个人顶罪。一条消息传来,刺杀恶龙的“荆轲”就出自六本木咖啡俱乐部。于是,当天晚上,大兵压境,中年大哥早不知去向,只把“愿当谭嗣同”的青年抓住。青年一口咬定,自己就是荆轲。部属不分青红皂白,把青年押回去,三天后秘密处决。
斗转星移,日月如梭,我从一个小娃娃长成一个中年人。一天,我遇到一个白胡子老和尚,老和尚看见我意味深长的点点头,说:“你知道你爸爸的事吗?”我惊讶的说:“我爸爸在家看电视呢,他有什么事?”白胡子老和尚摇摇头,说:“不是这个,我说的是你真正的爸爸。”我问:“我真正的爸爸在哪里?他活着还是已经死去?”
白胡子老和尚捋捋胡须,把荆轲刺杀恶龙的故事讲给我听,然后问我:“你觉得你爸爸是逃走的荆轲呢?还是死去的‘谭嗣同’呢?”我目瞪口呆,不知道怎么回答。最后我说:“我觉得我和荆轲,谭嗣同两个都像。我有荆轲孤注一掷的勇敢,也有谭嗣同血染红旗的赤诚。”白胡子老和尚点点头,说:“天机不可轻泄,以后你多听听歌吧。歌里有大光明之境,歌里有白山黑水的真意。”说完,白胡子老和尚转过身不见了。
一天,我走在一条小巷,迎面走过来一个穿风衣的中年人,他从我身旁匆匆错过。那个时候,天空中正下着濛濛细雨,我突然有种感觉,穿风衣的男人和我有种特别的缘分,不然不会在这个下雨天的寂寞小巷和我偶遇,彼此一个照面,眼神扑朔。我呆在原地,回转身去寻找中年人,他的身影已消失在挂着一盆吊兰的窗台下。
窗台里透出一股暖色调的光,和灰色的雨天小巷形成鲜明对比,我听到远处传来一段缥缈的歌声:“他总是不言不语,黄昏等到天微明。梦中人,还是没捎来一点消息。”这个雨天,因为这个泛着微微光线的窗台和远方隐约的乐声而变得浪漫不已。我的梦中人,你在哪里?我孤孤单单的在雨中骋望着阳光和晚霞,你,应该出现了。
真金国的这个黄昏,美丽得像仙子梦中的呓语。外面的雨淅淅沥沥,而我的客厅干燥且暖和。我守在一盏橘黄色的台灯下,等待着夜晚的降临。今天晚上,我要做个好梦,梦中,我会再见穿风衣的男人,他会送我一支玫瑰花。我拿着玫瑰花,变成一名持花男子,好像韩剧中的主人公。韩剧结束的时候,会有一首优美的片尾曲。片尾曲告诉我们的真相,足够我们心满意足的沉沉睡去,这已经是神的启发和开示,我还有什么可奢望的呢?
窗外远处显出朦胧的亮色,那是落日的余晖,昭示着明天我们将和太阳不见不散。既然神的华光已经出现在东方的天际,我们还有什么理由不鼓起勇气,好好生活?拥抱神,拥抱永爱之神,我们无所畏惧。神会把我的爱人从某个喧嚣的都市找到,然后让他送我一封信。信上什么字也没有,只是一张白纸。爱人会在白纸上吻上他的唇印,当作礼物送给我,可爱人就是神送给我最好的礼物,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那么,我的爱人,和我共舞吧。
2023年6月5日
创建时间:2023/6/5 19:53
标签:我想去重庆
中国是一个旅游大国,北有漠河,南有海南,西有高原,东有平川。中国960万平方公里上,到处是美景,到处有美食,到处藏美物,到处绘美画。如果你厌烦在中国旅行,我真不知道你应该去哪个国家才有这么丰富的旅游资源。美国只有东西海岸,澳洲仅为一个大岛,欧洲全是小国,日本像艘豪华游轮。只有在中国,你才能看雪山,探草原,逛沙漠,游海滨,大兴安岭和长白山转一转。
我很庆幸我是中国人,因为我喜欢旅行,旅行让我找到生命的意义。通过旅行,我知道我是生存在怎么样一个世界,这个世界的面貌是怎么样的。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读书让我领悟生命的本质,旅行让我体会生命的华丽。到我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我把我一生的心得告诉你们,就好像曹雪芹要写《红楼梦》,徐霞客要写《徐霞客游记》。我的生命很短暂,即使我能活100岁,我的生命也是短暂的。人类的文明史已经有1万年,我只愿把我的所思所感所听所见都记下来,告诉你们。这样,我的生命也就延续,我的文字把我的生命无限延长,我也就可以和很久很久之后的小辈聊聊天,谈谈雨巷,聊聊炎夏,这样的我是幸运的。
那么,请允许我到处走走看看,看看遥远的北极村,逛逛炎热的魔鬼城,我看到太阳,送你们一缕曙光;我遇见月亮,向嫦娥讨一联佳句;我邂逅星星,在黑暗中睁开双眼;我遭遇暴雨,雨中轻歌曼舞,痴狂一生。回来的时候,我写下文字,告诉你们我的想法。这样,即使你们没有时间去祖国的大江南北游览,看看我的书,也就释然。眼睛是我们的另一双脚,脚走不到的地方,让眼睛替我们走到。我们的生命在脚和眼睛的交替旅行中,升华为一场人间漫游。旅游结束,回去的时候,记得给个五星好评。我来过,我征服过,足够了。人的一生,再没有遗憾。
我从来没有去过重庆,哪怕我已经在成都生活40年。四川有一句俗语:远慌近不忙。我去过北京,去过西安,去过昆明,去过桂林,但我竟然还没有去过隔壁邻居家。真的远慌近不忙?我应该去一趟重庆的,哪怕仅仅是去看看红岩,我也应该去的。
中学的时候,学校组织我们去参观红岩展。展厅在一个公园里面,学生们鱼贯而入。我最好奇的是白公馆渣滓洞到底长什么样?真的一关进去就出不来吗?还有一件我百思不得其解的事,红岩最后的大屠杀竟然是在新中国成立之后发生的,这简直不像话。我甚至会想象,如果我被关进白公馆渣滓洞,我跑不跑得出来?讲解员说有一个革命烈士,用手把墙壁挖开,竟然真的挖个洞,他从洞口跑出来。可惜,老天不帮忙,洞口竟然是一处悬崖。烈士勉强跳下,摔在地上,脚摔断。被捉回去,严加看守。
我想起一个词叫“天地不仁”。天地不仁,所以出口竟然是一个悬崖。有的时候,我们不得不怀疑,我们大部分人都在被老天捉弄。革命者是被捉弄的,狱卒是被捉弄的,典狱官是被捉弄的,甚至连老蒋本人都是被捉弄的。只不过这种捉弄,有的人能感知到,有的人感知不到;有的人感触深,有的人感触浅。看守红岩的国民党军官,除少部分逃走外,其余都被“镇压”。所谓“镇压”,想来不好受,无产阶级的铁拳不是那么好尝的。
其实,我最心疼的还是小萝卜头,小萝卜头是一个出生在红岩,长在红岩的小孩子。他从来没有看过外面的世界,我前面说的“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和他基本绝缘。我觉得把一个小生命一出生就禁锢起来,非常的残忍。看电影,小萝卜头捉到一只白色的蝴蝶,但他把蝴蝶放飞。他自己走不出这高墙深院,但蝴蝶可以代替他到外面的世界看看。然后在下一个春天,飞回来,悄悄把向日葵已经开放的消息告诉给小萝卜头。
电影拍得很隐晦,我没有看到小萝卜头的结局,他最终走出红岩了吗?我拉着讲解员姐姐的衣角,问她。小姐姐说:“小萝卜头牺牲了,在最后的大屠杀中被敌人杀害了。”我很震惊,我真的很震惊。故事不应该是这样,小萝卜头不应该是被解放军战士从白公馆渣滓洞救出来,然后参加革命吗?怎么会死?故事不应该这样写,我觉得不应该,一定是编剧搞错了。据说,我也只是听说,当时国民党向蒋介石请示,怎么处置小萝卜头和杨虎城只有六岁的女儿。蒋介石说:“斩草除根的道理你们不懂吗?”于是,杀戮开始。真实的历史是不是这样,需要历史学家来考证。但老蒋显然昏了头,不然白公馆渣滓洞的革命者不会死。一个人一旦昏了头,就注定失败,哪怕他自诩为名门正派。
我参观红岩展的时候,印象特别深刻的当然就是那些恐怖的刑具,什么老虎凳,辣椒水,竹签子,皮鞭子,听着就吓人,更别说看到。我没有仔细去查阅过法国的巴士底狱有没有这些酷刑,想来应该是没有。欧洲到底比我们文明300年,当我们还在剥皮实草的时候,别人已经在用绞刑架。我想,老蒋到晚年的时候,会不会跪在耶稣的面前忏悔他的罪孽。如果没有,他的信仰值得被怀疑。当然,蒋介石也有正面的一面,比如他很节约,新生活运动开始就只喝白开水。但我想,少对革命者用一次刑,换喝一杯茉莉花茶,这个账算得过来,不知道蒋介石本人怎么想。
离开“白公馆渣滓洞”,我的心情很低落。但我还是买了一本《红岩》,我记得很清楚,五块钱,平装的。我觉得我拿着《红岩》跑来跑去的样子, 像极了小萝卜头捉蝴蝶的模样。小萝卜头好歹见过自己的爸爸妈妈,而我连我的爸爸妈妈都没有见过,不知道我们俩谁被捉弄得更惨一些。
后来的事,趋近于荒谬。《红岩》的作者在文革中自杀,又说是被人推下楼摔死的,蒋公当含笑九泉。正像我说的,其实我们所有人都被冥冥中的一只大手捉弄,但我们总想被捉弄的轻一点,温柔一点,合理一点,含情脉脉一点。赵一曼唯一的儿子宁儿,解放后到烈士纪念馆抄下母亲临刑前写给自己的遗书,然后用钢笔在自己手上刺了“赵一曼”三个字。宁儿仅仅53岁就自缢身亡,这一次蒋公破口大骂一句:“娘希匹”也不为过了。
忘忧草,忘了就好。到重庆远不止可以看红岩,还可以去洪崖洞,解放碑。历史翻开新的一页,我们流连在烟火人间。据说,肯德基,麦当劳现在在大城市生意没有原来那么好,所以都跑到中小城市去开店。其实,肯德基,麦当劳还是好的。它们的食物也许谈不上色香味俱全,营养搭配均衡,但它们的食物是安全的。我们完全可以放放心心的吃,不用担心地沟油,不用担心三聚氰胺。所以,学学别人的长处,不要老抱着自己的破棉袄,舍不得脱。真正智者的选择总是把自己变得更好,更开放,更理智,更合情入理。你们觉得呢?总不能老想着你打过来我打过去的“斗殴”吧?人的生活本来就应该是和谐而美好的,要不然我们为什么而活?
小萝卜头是我的童年伤心,好在,他应该早已往生。三生石上有他的名字,刻在最显眼的那一面,天天阳光照耀。会不会,多年后,一个中年男人走到白公馆渣滓洞,把一束鲜花奉献在小萝卜头的铜像前,然后,凝视着这个小男孩。想起前世的因因果果,点点滴滴,双目噙泪,滴泪成雨?那么,重庆之行,也一定足够回忆终生,铭刻心间。
重庆,欢迎我来看看你,和你共舞一曲吗?
2023年6月6日
创建时间:2023/6/6 14:55
标签:高考
明天又是一年一度的高考,六月的季风,七月的欢喜。我远离高考已经20多年,我是2000年高考的,高考已成为我遥远的回忆。我记得每次高考结束的时候,本地电视台都会播一条高考生考后庆祝的新闻,有的时候是在校园里,把满书桌的卷子和书扔到过道上;有时候是在ktv,桌上摆满啤酒和零食,旁边是一张张欢快而年轻的脸。
我回忆起我高考结束那天下午,天空中飘着濛濛细雨,我和同学撑一把伞一起回家。回到家有一种虚无感,我什么也没做,就这么静静的坐着,好像看破红尘。那天晚上,也没有同学约我出去玩,我就这么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在家看电视。我很兴奋的在电视里看见我隔壁班的一个同学,他高考前腿受伤,绑着绷带,杵着拐棍,电视导演专门把镜头对准他。走过来一个女主持,问:“同学,考得怎么样,你带伤参加高考,精神可嘉。”同学说:“我没事!完全没有影响。”我有印象以来,第一次在电视新闻里看见我的同学,不知道现在这个高高大大的男生怎么样了,希望他的腿再没有伤病的困扰。
我已经忘记当年我们高考的作文题是什么,我怎么想也想不起来。我只记得我写得很不好,最后一个自然段我竟然全部用笔抹掉,草草收尾。高考作文其实并不要求写得多么出彩,平平顺顺就好。而我太急功近利,越想写好,越觉得笔下艰难。最后的涂改,又不知道会扣去多少卷面分。最后我的语文只考了个很一般的分数,虽然不能说发挥失常,但也完全谈不上表现亮眼。
后来,四川出个甲骨文作文考生,用甲骨文写作文,最后被川大录取。说真的,我觉得有点滑稽。甲骨文并不是一种现代文字,它的表意和读音与现代汉语差别巨大。用这么一种古代文字写现代作文,不是找一只水牛来拉汽车吗?这样的作文出彩让人咋舌,我并不欣赏。说到作文,我高考前,正阅读余杰的作品。余杰是巴蜀才子,他的《铁屋里的呐喊》和《冰与火》给我留下极深的印象。不说余杰的文笔怎么样,光是气势和真诚已经让人感动。余杰的作品被称为北大的“抽屉文学”——锁在抽屉里,偶尔露一点让我们看看。我觉得余杰的作文很出彩,比甲骨文考生高级得多。
当时,我还刚看过余秋雨的《文化苦旅》,余秋雨的文笔没得说,意境,细节,一感一叹让人震撼。我一直觉得要写到余秋雨那种境界得看多少书,得多少次灯下挥汗如雨才能达到。不过,到我现在40岁的时候,回想《文化苦旅》,觉得有一点虚。为什么说虚呢?因为全是上层建筑,全是阳春白雪,全是名门高第,好像少一点实实在在的泥土感。就好像一桌满汉全席,吃完才发现,竟然没有蔬菜,然后开始惴惴不安的想今天的维生素C摄入够没有。余秋雨比余杰更像一个文人,但这个“文人”隐含贬义,有自命清高,目无下尘的嫌疑。
高考,我的语文考得很一般,但历史考得不错。拿到卷子,唰唰唰,三下五除二做完选择题,正确率还很高。除本身我历史功底比较好之外,高考前我做了一套卷子。做卷子有什么奇怪,谁高考前不是做卷子做得头晕?是这样的,我高考前几天去图书馆把《中学生历史报》上的一套高考模拟题复印下来。我去复印的时候,图书馆老师不给我复印,说我要作弊。我给他解释,我参加高考,根本做不了弊,这只是一套公开的模拟题。
图书馆老师勉强给我复印出一份,我拿回家。高考前一天,在家没事就做这套题玩。结果,等上考场,我惊异的发现,高考真题和这套模拟题非常“相似”。我说的相似并非说有一模一样的原题,而是风格非常相似,就好像一对双胞胎兄弟,一个穿绿衣服,另一个穿红衣服。虽然看起来区别明显,但骨子里一样。有这套模拟题的“加持”,我非常顺利的考完历史。最后,历史成为我高考得分最高的一门课。当时《中学生历史报》连续刊载多套高考模拟题,这是最后一套。前面的模拟题我一套没做,就把这最后一套,也是最接近高考真题的一套答完。这个秘密我一直没有告诉别人,我的同学中也没有听说谁做过这套模拟题,这算我的高考“奇遇”了。
后来我考研的时候,买过一套书,叫《黑博士》。据书中自己说,它里面的题都是“黑博士”们研究出来的,考研真题不在话下。我觉得当年高考,我也遇到一个历史“黑博士”,只是连姓甚名谁都不知道。
说到高考,四川有一个高考奇人,人称“高考铁脑壳”梁实。梁实没有读过大学,但有一个大学梦。所以他年年参加高考,却从来没有考上过他理想中的四川大学,最好的一次,刚上二本线。梁实并不气磊,屡战屡败,屡败屡战。从黑头发考到白头发,从儿子读中学,考到儿子出国读大学,他还在高考场上拼搏。实话实说,我并不看好梁实今年的高考,他要真想考上四川大学,应该很久之前就能考上。
我觉得高考对于梁实来说,过程远比结果有意义,梁实享受的是在茶馆泡一杯茶,然后拿一本高考书,仔细“研究”一下午的闲趣。高考分数对梁实的诱惑力非常有限,他更喜欢的是“考”而非“考过”。梁实硬生生把高考从一个安身立命的经济委身之道,变成一种游戏。游戏的结果只是一个玩笑,但游戏本身带来的欢笑和愉悦把梁实的生命填充得丰满而精彩。
高考到底是什么?是鲤鱼跳龙门,还是学而优则仕?我觉得高考就是一场游戏,游戏得胜者上北大,清华,失败者读南翔技校。其实,游戏的得胜者远非人生的最终赢家。放眼看一个人的生命,会发觉高考远没有那么关键,有的时候甚至有让人走火入魔,误入歧途的风险。人生的评价标准非常多元,很难有一个放之四海皆准的评价体系。考上清北就人生成功?考上南翔技校就成为新时代的阿q?非也,非也,到60岁之后,再仔细揣摩揣摩,也许会另有一番伤感和领悟。
有很多农村学生,努力学习,考上很好的大学。我对他们非常尊敬,绝无非议。但有时候我会想,他们的学习动机是不是太功利,太现实。高考成为他们跳农门的一个捷径,一旦这个目标达成,他们还能不能持续保持高昂的学习热情?就好像,我在大学里面会不由自主的把同学分成两类,一类是为某种目的而读书,另一类是真正喜欢读书。我个人还是偏向于鼓励真正喜欢读书的同学,读书一旦变成某种名利场上的进身之阶,就失去它本来的意义,变成米蠹的铁饭碗,含金量大大贬值。
理科可能还不是那么明显,文科的米蠹,有的进大学当老师,有的进电视台,出版社,文化单位,教育单位,往往有“伤仲永”之叹。所以,真正热爱读书的人和热爱分数的人有本质的区别,可惜,我们的高考现在还无法区分这样的差别,这是高考的局限性,需要不断加以探索和改革。
高考重要吗?我觉得还是重要的,毕竟它能很明显的提升一个人的“档次”,哪怕这种档次是不是一个硬指标还很难讲。但不管怎么说,认认真真的对待高考,认认真真的面对人生的每一次挑战和划分,我们才能愈战愈勇,独当一面。高考,来吧!我们扳扳手腕。
2023年6月6号(外一篇)
创建时间:2023/6/6 19:58
标签:蝴蝶
昨天晚上做个梦,梦见我变成一只蝴蝶,飞在一堆花丛中。正当我得意的翩翩起舞的时候,走过来一个英武的少年。他驻足盯着我看,我感到不好意思,我用翅膀遮住脸,但还是露出一双眼睛偷看少年。少年的嘴角微微向上扬起,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我觉得一定是我滑稽的样子,把他逗乐,于是我转过身飞到另外一边的花丛中。
少年随我走过来,用一双手轻轻捧起我。我更害羞了,我觉得蝴蝶应该是飞翔在天空中,不应该在一个人的手上。我质问少年:“你为什么捧起我?”少年说:“你让我想起我一个朋友,你和他长得一模一样。”我说:“他也是一只蝴蝶吗?”少年点点头:“和你一样漂亮。”我好奇的问:“那你怎么不去找他?”少年的脸上掠过一丝忧郁,说:“他死了。”“他死了?”我惊叫起来。少年肯定的说:“是的,他死在一个猎人手里,猎人那天什么猎物也没抓到,所以用一根棍子,把他的一双翅膀扇断,他就死了。”
我惊恐的说:“猎人呢?他不会在附近吧?”少年摇摇头:“猎人已经走了,去了很远的地方,暂时不会回来,你是安全的。”我松一口气,振作起来,气势汹汹的对少年说:“你朋友死了,所以你把我当作他的替代品,是这样吗?可我不是你的朋友,我是另外一只蝴蝶,今天是我第一次见到你!”少年叹口气,说:“我知道,森林仙子已经告诉我,你是另外一只蝴蝶,但我想和你讲个故事。”我疑惑的问:“你要给我讲什么故事?”
少年清清嗓子说:“从前在大槐树底下,住着一家人。爸爸,妈妈,和两个儿子,他们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度过一个个春日和炎夏。突然有一天,来了一伙强盗,他们放火烧掉这家人的房子,爸爸和妈妈都失踪了。两个儿子变成两只蝴蝶,飞到森林深处,从此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我突然惊叫到:“难道我就是那个儿子变的蝴蝶?”少年点点头:“这就是我从森林仙子那里听来的故事,我死去的朋友就是你的哥哥。”
我开始哭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森林里的向日葵已经开放,小鹿在河边喝水,一只蚂蚁爬到一棵苍老的松树上,搬运一片轻轻巧巧的树叶?你为什么要告诉我,我不想知道的事情。我只是一只蝴蝶,我没有爸爸,我没有妈妈,我也没有哥哥。我只是一只蝴蝶,生来如此,我的生命很短暂,然后下辈子我将变成一个小女孩。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伤心的事,我只想快快乐乐的当一只舞蹈的小精灵。”
少年说:“你想见你的爸爸妈妈吗?”我惊呆了,但还是故作镇定的说:“我爸爸妈妈在哪里?他们活着还是已经死去?”少年说:“他们都活着,但命不久矣。因为那伙强盗已经找到他们的行踪,三天之内,强盗将取下他们的脑袋!”我吓的几乎哭出声来,我说:“我能帮助我的爸爸妈妈吗?既然我的哥哥已经死去,我怎么才能帮助我的爸爸妈妈?”
少年说:“本来,以你的力量不可能阻挡强盗,但你的哥哥被猎人杀死,你只要去告诉猎人,告诉他:‘如果你不阻止强盗,我就把你杀死我哥哥的事,告诉给全森林所有的动物,包括那只一直潜水的河马!’猎人害怕名誉扫地,他一定会帮你的。”我止住哭泣,说:“那你呢?你是谁,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事?你在这件事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少年用手把我捧到他的面前,说:“你仔细看我,你认出我了吗?我是国王的儿子,我是王子!强盗要来侵占我的国家,所以我要把他们都赶走,我需要你的帮助。”我小心翼翼的说:“猎人赶跑强盗,我爸爸妈妈可以继续生活,而你的王国也将保持平安,是不是?所以,这是一个互惠互利的交易?”
少年轻叹一声,说:“我是你哥哥最好的朋友,森林仙子已经答应让他变成一个女孩,做我的王妃。但他现在已经死去,所以,我只能娶你。因为我和你哥哥结婚的事,全国都知道,我不能失信于天下。你和你哥哥长得一模一样,我去求森林仙子把你也变成一个女孩,我们结婚,管理这个王国。”我狡黠的眨眨眼睛:“我代替我哥哥嫁给你,有什么好处呢?我为什么要做出这种牺牲。要知道,我只需要快快乐乐的度过我的蝴蝶生涯,下辈子我就可以变成一个真正的女孩。”
少年说:“我会送你一份礼物。”我好奇的问:“什么礼物?”少年说:“一本书。”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本书?”少年说:“是的,一本你哥哥写的书,以后这本书的作者就是你。你不仅将成为王妃,而且会成为名满天下的作家。你的书粉和拥趸将会把明月湖的每一处干地站满,等待你出现和他们打个照面。这样,是不是比你当一个平凡的真正的女孩要好得多?”
我被少年说的心动,我迟疑三分钟,然后说:“好的,交易达成。我现在就去找猎人,我要好好威胁威胁他。然后,你记得一定要娶我,也要让所有动物知道我是大作家。”王子指指天,说:“老天作证,我绝不食言。”我揩干眼泪,捋捋翎羽,说:“好的,亲爱的。你吻我一下,我喜欢你的大嘴唇,这算是你的一个保证。”说完,我闭上眼睛,少年真的吻我,我感到一股甘甜和爱情的美好。我得意的在空中旋转三周,说:“你等着我的好消息,我并不怕猎人,我要他心服口服的拜倒在我的翎羽下。”说完,我飞向森林深处。留下少年忧郁的望着我的背影,眼含热泪。
三天后的一个午夜,趁布谷鸟和猫头鹰都睡着的时候,强盗果然来到,他们明火执仗的来搜捕我的爸爸妈妈。但我已经告诉猎人:“如果想继续在森林混的话,就乖乖听我的。不然,你就是杀死未来王妃的凶手,你将被送上绞刑架!”猎人被我彻底吓到,强盗来的时候,他不要命的冲上去,把强盗都打跑了。
爸爸妈妈的危险解除,他们可以继续安全的在明月湖旁的林中木屋快乐的生活,而我和王子的婚礼也在一个月后的大礼堂隆重举行。我觉得我像一个英雄,我凭一己之力赶走强盗,救了爸爸妈妈,救了王子,救了森林里的伙伴。而且我写的书,其实是我哥哥写的书,也在森林中到处传扬,我成为一个名满天下的大作家,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充满崇拜。
那天,王子穿一身白色的礼服,而我穿一件淡黄色的婚纱,我们在夕阳的背景下,幸福的得到森林仙子的证婚和祝福。王子轻轻搂着我的腰,我幸福的闭上眼睛等待王子的吻。突然,好像时间凝固一样,王子迟迟没有吻我。我慌张的睁开眼睛,看看发生了什么。一只蝴蝶,一只和我一模一样的蝴蝶正在王子的面前舞蹈,而王子已经泪流满面。
我吓坏了,我转过头去看森林仙子,但她竟然不见踪影。我的婚礼,我凭自己的努力赢得的婚礼被一只奇怪的蝴蝶破坏!他是谁?正当我想问王子的时候,我看见猎人在一旁得意的吹起口哨。那一瞬间,我觉得我被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