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1月11日
创建时间:2024/1/11 13:57
标签:莱克星顿的枪声
前年新冠肺炎流行季的时候,湖北是个万众瞩目的地方。因为中国,甚至是世界上最早的新冠病毒流行传播之地就在湖北武汉。有的人甚至说新冠肺炎其实应该叫做“武汉肺炎”,这有点恶毒,毕竟把一种流行病算到某个特定的地域并不合适。然而无论如何,武汉由此大火了一把,全世界都知道了武汉,知道了湖北。
所以武汉这个九省通衢成为了全世界关注的焦点,而且后来的武汉大封城,更是震惊了全世界。据说连有的湖北当地官员都不相信封城会封到这个地步,算是涨了一回见识。其实,从人类历史的角度来观察,瘟疫的流行往往不是偶然的,其实常常伴随着某个重大历史事件的发生。这在玄学上是有名目的,叫天人感应。
老天爷降下一场瘟疫来,是为了达到某种调节环境的目的,不可简单认为是一种普通疾病。比如崇祯末年,明王朝爆发鼠疫,地方上的官员为保自己的乌纱帽,瞒而不报,导致鼠疫蔓延开来。有的历史学家说,即便李自成不攻打北京城,北京城也会崩溃,因为5户人家,已经死去了1户。瘟疫导致了大明王朝的彻底崩塌,就好像老天爷都在帮李自成造反一样。玄学上的事,医学是解释不清楚的。
这也就可以认为湖北武汉可能会成为相当长一段时间,全中国,乃至全世界的目光交汇之地。武汉会再次在中国历史上扮演一个极为重要的角色。当年武昌起义,推翻了清王朝,打响了资本主义民主革命的第一枪。而在将来的某一天,会不会再出现第二次武汉的枪声,从而揭破一个黑暗时代的面纱,露出真真实实的时代的伤疤。我想,还真有这个可能。
大浪淘沙,代有英雄。当一个黑暗时代在喧嚣声中轰然倒塌,肯定会出现一个历史的掘墓人。这个掘墓人是谁?我想,他多少会和湖北,和武汉有点关系。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玄学上讲天时地利人和,天时在冬,地利在鄂,人和自然不会出离这个范围。
当这个掘墓人崛起在人民的惊叫里,可以想见,他担负起了多么重大的历史责任。他的历史责任在于清算这个黑暗时代的制造者,操纵者,受益者和留下来的杂七杂八,大大小小的垃圾。换句话说,他是一个清洁工。他会拿起铁扫帚,清扫这个灰积尘满的黑屋子,然后在打扫出一方干净的空间后,淡然离场。
我们把这个黑暗时代的掘墓人叫作一代枭雄。他也许没有那么高大上的人设,但他至少是一把强有力的铁帚。他强壮得能把所有围在白雪公主身边的小矮人们,全部赶走,然后清清静静的等待王子的到来。这是他的责任,如果他和小矮人站在了一起,这是不对的。小矮人有小矮人的世界,白雪公主需要的是王子的吻,所以神派出这么个铁扫帚来拯救公主,故事就是这么安排的。
但是问题来了,当这个铁扫帚用尽全身力气把这间灰积尘满的黑屋子打扫干净,他会不会在不经意间碰碎了花瓶,或者打翻了一只碗,甚至把大花猫的窝挪了个地方。这完全有可能,因为铁扫帚有的是力气,而不是像女孩子那样的精致小心。换句话说,铁扫帚稍不注意可能就会落入到一种“左”的错误之中。
什么叫“左”的错误,我想就是不顾及现实条件和客观规律,盲干瞎干蛮干不管不顾的干。所谓过犹不及,这种“左”的激进行为往往会给本来还不至于那么糟糕的现实添加更多的不确定性,甚至是实际麻烦。就好像多年前的文革一样,中国当时真的有那么糟糕吗?即便有那么糟糕,文革中左的那一套是让中国变好了呢,还是更得更荒诞更经不起推敲了呢?我想历史已经证明了,左的那一套是有害的,并非是上佳的选择。
可现实的困境在于,我们现在处于一个黑屋子里面。这间黑屋子密不透风,光疏影淡,伸手难见五指。没有这么一次强有力的左的雷霆一击,我们怎么才能从黑屋子里钻出来,看见外面的月朗星稀,灯火漫天呢?我们没有办法,即便我们知道这个雷霆一击的后遗症惊人,即便我们知道左的那一套漏洞百出,但我们还是不得不选择这么一只擎天的臂膀,来帮我们掀翻黑屋子的坚固屋顶。
没有这雷霆一击,我们可能就是闷死憋死在黑屋子里了。这不是玩笑话,当一个人长期处于一个幽闭空间的时候,他只能走向死亡。神不会降福给一间黑屋子,除非这间黑屋子已经透了一个洞。我们在寻找和等待的就是这么一个铁臂膀,他伸出来,哗的一下,就把铁屋子戳了个窟窿。而我们终于可以见见光,露露脸,呼吸一次新鲜空气了。
左和右本是一对兄弟,是一种面临问题的两种处理方式。左的处理方式是攻击,右的处理方式是绕避。左的核心原则是消除,右的核心原则是包容。但是左和右是不是也有某种相同点呢?他们的相同点就在于他们都是直面问题的,只不过处理的思路不一样。
当右的方法行不通,我们可不可以试试左的方法?当左的方法行不通,我们可不可以试试右的方法?当左右两种方法都有弊病,我们可不可以尝试一种左右之间的中间道路?所以,面对问题,我们不能一直左,但也不能一直右。正确的处理态度应该是左有左的道理,右有右的原则,进退有据,左右适中。
现在我们面临的问题就在于,中国经过几十年的改开,右到了一定的程度,积累了大量的矛盾和问题。这些矛盾和问题单纯想依靠右的方式来解决,难度已经非常的大,甚至根本无解。所以,我们换一种思路。我们换一种左的方式来解决这些疑难问题,反而效果很好,立竿见影。
但就像我刚才说的,左倒是很有效率,但打碎了花瓶怎么办?打翻了碗怎么办?挪动了猫窝怎么办?所以,我们就必须给他规定一个时间。在这个时间开始的时候,枭雄可以进场打扫,到点之后,枭雄就得自动离场。至于打碎的花瓶,打翻的碗,挪动了的猫窝,有随后的女仆进来收拾规整,不劳他费心多虑。
也就是说,左不是不可以,但一定有一个限度。这个限度既是时间上的,也是范围和程度上的。枭雄不能把黑屋子下面的地板都撬了吧?我们至少还可以留下来做个垫脚;枭雄不能把黑屋子门口的河水改道了吧?我们还要用河水来清洗和煮饭;枭雄不能把黑屋子旁边的梧桐树砍倒了吧?我们还要留得梧桐树,好引金凤凰呢!
所以,左既有时间限制,也有内容限制,它是在一种可控可管可追溯可溯源,并且可逆的条件下发生的。我们反对一根杆子戳到底,我们反对犯无可挽回的错误。我们寄希望于枭雄,我们希望他在武汉为我们打响莱克星顿的枪声,但我们不会赋予他无限制的权力,他的权力始终在一种规则的控制之中。如果他超过了这个规则,我们可以立即叫停,一票否决。
有的人会问,左了以后又怎么办?继续左还是转向右呢?右了过后是不是又是左呢?还是那句话,自有天定。左很快会结束,然后我们会迎来一个盛世,这个盛世是我们幸福的时代。在这个盛世里面 ,大多数人都会活得好,活得幸福,活得有滋有味。至于这个盛世是左的,还是右的,或者以后又是左的还有右的,由历史学家们去慢慢分析和判断。我们活在当下,我们活在神的恩遇里面。就很好,很吉祥了。
还有的人会问,这个枭雄是谁?他叫什么名字,现在在哪里?我可以回答最后一个问题。他现在就在湖北,在武汉。至于他叫什么名字,其实并不重要。名字只是一个人的代号,无论代号叫什么,我们知道他是一个我们必不可少的用左的方式去解决问题的人就可以了。所谓枭雄,是不是就是一个暂时的英雄呢?他可能会面临争议,甚至会被否认是个英雄,但终于我们还是不得不承认他很厉害,即便不是英雄,也是枭雄。这就是我对他的评价和思考。
我现在的处境很糟糕,不仅我的处境很糟糕,全体中国人都进了这个黑屋子,只不过我是被挤压得最惨烈最悲剧的那一个。我需要有一个枭雄来救援我,即便你们认为我很自私,但我也不能否认自己内心的这种渴望。一个即将落水的旱鸭子,你们有什么理由不让他怀念一次游泳圈呢?
更何况,你们也都在这个黑屋子里面,你们同样看不见光,听不见鸟叫,闻不到花香,摸不到柔软的保暖衣,赤身裸体的在黑屋子里惨叫。你们难道不想让一只铁臂膀来帮我们一把吗?即便他是左的,左的又怎么样,谁又能说自己从来没有左过呢?左一次,再返回来,不过如此而已。
所以,这个枭雄本来也是天选之人。当历史沉沦到不见天光的时候,我们自己给自己打一把倚天屠龙的利器。然后我们用这把利器,划破夜深沉,划破万籁俱静,划破万户萧疏鬼唱歌。在我们看见星光和月亮以后,我们知道我们的选择没有错。这把利器值得,而且必须值得。
这个枭雄的结局是什么?要知道,在中国历史上凡是犯了左的错误的人物,往往结局不好。其实大可不必担心,吉人自有天相。利器可以蒙尘,但绝不会被埋入粪土。历史会给他一个公正的结尾,然后我们才知道神的宽容和神的伟大。然后,当他消失在我们的视野之中,我们发觉天边泛出一丝晨曦,蓝天和白云应约而来。一个光辉的时代,不会辜负任何一个进取者。而每一个进取者,都可以获得一枚勋章,成为我们记忆中的那颗启明星。
从武汉长江大桥上俯身望下,万波碧涛,层层叠叠。历史即将翻开新的一夜,莱克星顿的枪声随时可能打响。如果在一个深夜,你听见了中国正中的那个城市发出一声怒吼,不要惊慌。那是历史老人在歌唱,因为他已经感觉到了神的不可等待。当神怜惜我们,当神要救援我们,谁又能说我们是可怜的孩子呢?
所以,请神赐福武汉,赐福湖北,赐福我们所有中国人。我们在聆听您的第一声咳嗽,然后是百鸟朝凤,然后是万马齐喑。于是,左也好,右也好,神的玩笑。留下清淡天和,我们细细咀嚼。我已在浓重的黑夜中苏醒,而你们还在想着什么呢?
2024年1月12日
创建时间:2024/1/12 10:42
标签: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我觉得2012年是个转折点,从这一年开始,中国实际上慢慢在走下坡路。刚开始的2013,2014年大家感觉还不明显,社会上似乎仍然欣欣向荣,但从2015年开始明显感觉萧瑟了很多。特别是新冠开始以来,中国的颓唐氛围和虚无气息已经浓烈得难以掩饰。
历史长河奔腾不息,有的人注定走上神坛,而有的人注定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我相信大领导就是这么一个注定被辱的人。这么说也许有点残酷,但更多的是带给我们现实的思考。为什么自从大领导上台以来,我们的日子就过得一天不如一天;为什么大领导会全票当选,而全票当选往往意味着民主的崩塌;为什么大领导会连任三届,邓小平的破除领导干部终身制还要不要?
真正应该思考的问题是为什么大领导会上台,到底是谁赋予他的权柄。还有为什么在我们察觉到他的无能和荒谬后,我们却连投一次反对票的机会都没有,眼睁睁看他再次当选。所谓的“当选”实在有些勉为其难。“当”确实是“当”,“选”则不见踪影。我们谁选了他?没有啊,我们没有选他啊,可他还是“当选”了。
大领导在国外有个传神的外号,叫“总加速师”。有个总设计师,就有个总加速师,将来还会不会有一个总倒台师呢?希望不要再有。对大领导这样的政治家,我们实在有点难以下咽。我们吃不下去,我们感觉到没来由的恶心。但我们还是得每天7点钟晚饭的时候对着他顶礼膜拜,直到我们被一片肥肉卡住了牙缝。
从2012年开始,中国政坛可以说是翻天覆地,鬼哭神嚎。郭伯熊,徐才厚,房峰辉,张阳相继落马,中央军委被操了个底朝天。军事改革,武警改制,闹得人心惶惶,不可终日。大批各级官员跳楼的跳楼,开煤气的开煤气,割腕的割腕,就好像世界末日到来一样。
稍微有点政治敏感度的人都知道中国政局已经进入到一个十分荒谬和恐怖的时期。渐渐地,网络管制严到不能再严,电视电影游戏书籍文娱活动被严加限制。体制内人员发表言论被完全禁止,甚至连体制外的闲杂人等也不许再说三道四。中国的政治环境进入到一种黑色恐怖之中,这种黑色恐怖就好像一场黑色的浓密的大雾,把中国的一切一切都彻底遮盖住了。以至于大家都变成了瞎子,哑巴,聋子,痴呆和残疾人。
如果说这种黑暗的社会环境,大领导没有责任的话,实在是难以让人信服。毕竟,我们过往的十年是黑暗的十年,我们渐渐从一个光明的环境中走入了暗夜,而且这个暗夜时时刻刻都响着大领导的名字。所以,我们有理由怀疑大领导的忠诚和正派。我们有理由怀疑大领导是一个伪君子,甚至是一个魔鬼的操盘手。
在天涯论坛上,有的好事者把几年来自杀的官员列成一张表格,好家伙,足足上百位,上至部级厅级,下至科长科员,可以说是全覆盖无死角。有的网友说:“这不就是文革吗?文革可能都没这么厉害。”网友的话,没有人敢反驳。因为确实触目惊心,确实骇人听闻。
可大领导呢?稳坐钓鱼台,风雨不动安如山。形势一片大好,未来光明无限,继续伟光正,继续踔厉奋发。老百姓想骂娘,以前还可以在网络上吐槽,现在连网络也被封成了铁桶阵。找不到可以骂的地方,只能把脏话憋在肚子里。中国的社会环境在显着恶化,中国人的自由和权利正在被严重侵犯。
2024年1月14日
创建时间:2024/1/14 10:20
标签:曹世如
在成都商界有个传奇的名字——曹世如。这个名字不仅商场上无人不知,即便是在普通老百姓耳中也是如雷贯耳。曹世如是谁?成都红旗连锁的董事长是也。红旗连锁很有名吗?红旗连锁在成都布满大街小巷,可以说在成都没有一条300米以上的街道是找不到红旗连锁的。
红旗连锁这家连锁便利商超在成都很有历史渊源,红旗连锁的前身就是位于总府路的红旗商场。老成都说起红旗商场无不回忆满满,那个时候只要是快过年了,所有的成都人都会涌到红旗商场里去买年货。红旗商场的年货价格公道,质量上乘,所以是成都人心目中的品质商品购买地。
我小的时候就住在离红旗商场不远的会府,所以红旗商场是我每天上学放学必经的地方。老成都市的商业远没有现在这么发达,伊藤洋华堂没有入驻,太古里没有修好,所以红旗商场堪称成都零售店的顶流。有一年,快过年了,爸爸带着刚放学的我去逛红旗商场买年货,那真是人山人海,摩肩接踵。似乎全成都的居民都出动了,都来红旗商场采购物资了。
红旗商场里什么都有,腊肉香肠那是必须的,茶叶糕点琳琅满目,甚至还有那个时候少见的鱼丸和火腿肠。我买过一次红旗商场的鱼丸,那是我第一次吃鱼丸。我记得是四颗一包,我吃了一颗,另外三颗带到学校里参加学校的冷餐会。我的同班同学鼎犹犹豫豫的问我:“kevin,我能吃你的一颗鱼丸吗,我没吃过这个。”
我点头表示同意,鼎把鱼丸放到口中咀嚼,好像是无上美味一般。除了红旗商场,我没有在其他地方看见过有卖鱼丸的,可见红旗商场的商品很赶时髦,走在成都市潮流的最前线。而那个时候,曹世如正在红旗商场里当业务科长。我实在没有记忆我在逛红旗商场的时候,是否和曹世如有过一面之缘,我怎么回忆都找不到这个画面。但无论如何,当我在红旗商场里面流连忘返的时候,曹世如其实就在我的旁边。
爸爸有一年在红旗商场买了一整头小香猪,其实就是一只腊制的小乳猪。买回来用水煮熟,切成片,吃起来绵软绵软的,好像猪头肉一样。爸爸说:“这头小香猪很贵的,80一只。一般人还舍不得买呢!”要知道那个时候是90年代初期,花80块钱买头小香猪确实不便宜。
爸爸接着说:“这种小香猪只有红旗商场里才有卖的,其他地方都买不到。”我一边嚼着小香猪的猪皮,一边想和红旗商场做邻居真好,随时能吃到这种顶级的食品。天知道这口小香猪是不是曹世如亲自进的货,我想完全有这种可能。曹世如是个很赶潮流的人,她会喜欢这种整只的小猪猪的,哪怕晃眼看上去有点惊悚。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红旗商场的人气渐渐低落了下来。也不知道从哪一年开始,成都街面上陆续出现了很多叫作红旗连锁的便利店。如果说红旗商场是个大航母的话,红旗连锁就是航母上的一只只救生艇。一般一家红旗连锁的店面规模都不大,就几十个平米,但商品却很丰富。吃得,喝的,穿的,用的,玩的,观赏的,哄小孩的,无一不有。一家红旗连锁就好像一家微型的百货公司,一走进去了,物资上的需求就得到极大的满足。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要什么有什么,吃住行游购娱,样样俱全。
而曹世如的名字就伴随着开遍大街小巷的红旗连锁传遍了整个成都市。“曹世如,你们知道吗?就是那个曹嬢嬢,好厉害的,女强人,红旗连锁的董事长。”一个老妈妈小声和另一个老妈妈说话。另一个老妈妈说:“是呀,听说她有上亿的资产。哎呦,我有这么多钱,睡着都笑醒了。 ”第一个老妈妈笑第二个老妈妈没见识:“上亿算什么哟,听说曹世如都当什么书记啦,书记懂吗?就是又有钱又有权。”另一个老妈妈就咂咂嘴,表示一种不经意的蔑视。似乎在说,书记又怎么样,还不是个做生意的。
短短几年的时间,红旗连锁开遍了成都的街头巷尾。到成都就好像进入了红旗连锁的迷宫,走到哪里,第一看见的往往就是红旗连锁那红黄色的招牌。有的外地人说:“你们成都啊,以前听说打麻将的多。到这里才发觉,原来红旗连锁比打麻将的更多。”这么说实在不过分,红旗连锁进入了成都人生活的里层,成为了成都人过日子不可或缺的好邻居。
曹世如这个女老板很有点意思,她虽然是私人资本,私人生意,但却牢牢扣住了政治这条大命脉。光听听名字就知道厉害:红旗连锁!能用“红旗”两个字的是一般的商社吗?以前的红旗轿车那是毛主席,周总理坐的。还有三面红旗,红旗招展,那都是政治口号。和“红旗”沾上边的生意,那不就是薛宝钗家那样的皇商吗?即便不及薛宝钗,也多半是夏金桂家“宫里的桂花都是他们家供的!”这还了得,红顶商人,现代胡雪岩啊。
说曹世如是红顶商人还真不是空穴来风。曹世如的红旗连锁做大后,收购了原国营的红旗商场。原来的红旗商场变成了红旗连锁的一家分店,私人资本把国营资产收购了,这个生意还是很经得起品味的。曹世如不仅当上红旗连锁的董事长,而且是红旗连锁的党委书记,好像还在省委市委兼任了什么职务。总之,省委市委开大会的时候,电视台往往会给曹世如一个特写镜头。只见曹世如穿一身红色女士西装,正襟危坐的坐在第一排的位置,奋笔直书,频频亮相,明艳不可方物。
最厉害的,曹世如还是党的20大代表,这不是一般的荣誉啊,这是有选举权,要选总书记的。可见,曹世如这个私人资本家其实政治地位蛮高蛮高,绝非普通贩夫走卒可以比较。我有一段时间常常看电视新闻,里面时不时就有曹世如出来讲话:“党的决策英明,带领我们好好干!”“听到总书记的话,我的心都暖和了。”“红旗连锁绝不辜负四川人民的重托,新征程上再立新功!”
恍惚之间,我会把曹世如和某某市委书记或者某某商务厅厅长搞混淆,就好像他们都是一家人,长得很像的。
红旗连锁在2012年成功上市,曹世如自此成为上市公司的董事长,牢牢坐稳了中国零售女王的宝座。据说红旗连锁上市的时候,红旗连锁门店里的那些嬢嬢姐姐营业员们都会穿上喜气洋洋的红色制服,庆贺从此鸟枪换炮,晋升“天人”。连我这个普通市民都觉得有光彩,红旗连锁这个我们天天见面的邻居居然成功跻身上交所,成都的荣幸,成都人的荣幸,当然也是我的荣幸。
但不知道从几何时,伴随着红旗连锁的成功,另一家便利连锁商超舞东风也在成都大街小巷开满了店铺。据说只要有红旗连锁的地方,三百米之内肯定有一家舞东风。其实哪里需要三百米,舞东风很多时候就开在红旗连锁的隔壁。有的时候甚至是相互间杂的,一家舞东风旁边就是一家红旗连锁,而红旗连锁的另一边,又有一家舞东风。
竞争对手的出现,刺激了成都商业的发展。舞东风和红旗连锁的较劲成为成都市面上的一道风景。但是,公正的说,红旗连锁还是成都零售便利店的老大,她的销售量和业务覆盖范围都是舞东风比不上的。简单的说,就拿一个充公交卡充话费业务来比较,红旗连锁家家门店都可以办理,而舞东风却远远做不到。可见红旗连锁有天然的优势,这个优势短期内无人可以替代。
红旗连锁除了做便利店,据说还开了一家理发店,这可以从曹世如的发型上得到证实。曹世如烫了一款极具现代感的大波浪发型,还染成了一头金发,看着洋气极了。有的没见识的老婆婆会说:“曹世如烫那个头发要花200块吧?”我听了暗暗好笑,人家家里本来就是开理发店的!
曹世如的老公很神秘,新闻媒体似乎从来没有报道过她老公叫什么名字,是做什么的。倒是她的儿子曹曾俊常常在电视上露面。曹曾俊高高的个子,面相英俊,一看就是富二代的模样。但曹曾俊却十分的低调,从来不显摆,从来不炫富。他就这么乖乖巧巧的跟在曹世如的后面,甘愿做妈妈的小跟班。曹曾俊小样子可怜见的,似乎从来没有走出过妈妈的羽翼。
我的大学同学明是老成都人,以前就住在红旗商场的背后。有一次我去找明,看见明开着一辆奥拓车滴滴答答的从红旗商场后门出来。明住在那里有20年了吧?不知道他会不会认识曹世如和曹曾俊呢?他们可是真正的“红旗连锁,您的好邻居。”
还有小学的一个同学家瑜,他妈妈是我们学校门口一个商店的经理。我和家瑜到她妈妈的办公室里打过电话。那个时候电话是个稀罕玩意,在办公室里打电话简直就像是玩电子游戏机一样。家瑜会随便拨通一个电话,然后和里面的人胡扯一通,最后啪的一下把电话挂掉。那个时候的电话没有来电显示,被忽悠的人想回拨电话骂家瑜都没有办法。这个家瑜和他妈妈,简直就像是曹世如母子的翻版。
不管怎么说,曹世如是个非常成功的企业家。她创立了红旗连锁,又把濒临倒闭的老东家国营单位红旗商场收购盘活,可以说是成绩斐然。我听说曹世如管理企业很有办法,她在每家红旗连锁门店里面都安装了监控系统,她只需要坐在总部的大办公室里,手指一点就能看到某一家门店的实时画面,并且她能通过电脑系统实时和门店沟通。
比如一个老大爷买了一瓶豆腐乳,他觉得味道不对,于是拿着已经开封的豆腐乳到门店吵闹。曹世如如果那个时候刚好吃过午饭,没有事的话,就会通过监控和电脑实时指挥营业员应付老大爷。老大爷拿着那瓶没有退换掉的“变味”豆腐乳走出门店的时候,还一个劲儿的直说奇怪,怎么今天的红旗嬢嬢这么的厉害,连给自己插句话的机会都没有。老大爷只能自认倒霉,他哪里知道今天是曹世如亲自下场呢?
红旗连锁经过20多年的发展,已经成为成都零售业的标杆。现在成都人买房,如果发觉楼盘三百米之内没有一家红旗连锁的话,是会打退堂鼓的。一是因为没有红旗连锁生活不方便,二是因为这个楼盘的地理位置太过偏僻,连无所不至的红旗连锁都没有来这里开店,简直冷清得过度了。所以,楼盘附近有没有红旗连锁,有几家红旗连锁,往往成为新楼盘广告单上的宣传噱头。而且这个噱头很有吸引力,很有实际的效果。
多年前,我在红旗连锁的最大竞争对手舞东风上过大半年的班。闲下来的时候,我会和舞东风的店员聊起红旗连锁。店员说:“红旗啊,那是官商。他们家和政府的关系深着呢。”说完,店员咂咂嘴,表示一种厌弃并羡慕的神色。我的心底开始佩服起曹世如,我觉得她真是一个能干女人。私人生意做成了红色资本,这就是本事,一般人想学都学不到。
前不久,红旗连锁宣布把股份出售给四川省国资委,红旗连锁华丽转身,从私人企业变成了国营单位。不变的是曹世如仍然担任红旗连锁的董事长,换句话说,股本变化了,实际的控制人并没有改变。这又是一轮什么神仙操作,目的是什么?我实在难以揣测。我看着电视里曹世如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只能安慰自己,天上人的事情,凡人哪里会知道呢?即便知道,又能怎么样呢?各人干各人的事情,有的人吃肉,有的人喝汤,有的人涮点豌豆尖吃吃,不过如此罢了。
我的小侄女歌,是个5,6岁的小姑娘,她最喜欢逛的地方就是红旗连锁。只要一进红旗连锁,歌就好像进入了一个梦幻王国。歌会再三的挑选出一件玩具,然后拿到爷爷跟前让爷爷付账。在红旗嬢嬢笑容满面的接过爷爷递过来的一张百元大钞之后,歌的脸上绽放出一朵微笑的向日癸。
而在这一刹那,我恍惚看见监控系统对面的曹世如神秘的点点头,好像在说:“你们怎么不早点来,这家店今天的生意不如昨天呢!”我的心一沉,我摸摸自己干瘪的口袋,对遥远的那方的曹世如发出一声感叹:“钱多乎?不多矣。”这个时候,曹世如想必已经关掉监控,准备明天去参加省委礼堂大会的发言稿了。
我的成都生活在曹世如的关照下,活得金光灿烂,阳光明媚。
2024年1月15日
创建时间:2024/1/15 10:48
标签:红楼探佚
《红楼梦》是中国伟大的现实主义和浪漫主义相结合的巨着,但关于 《红楼梦》却有很多的未解之谜。中国的学界从来不缺乏研究 《红楼梦》的红学专家,可是他们的看法和结论往往并不一致,有的甚至截然相反,让人疑惑。作为一个初级红迷,我也来试试探佚红楼,说说我脑海中的红楼一梦。
首先,为什么 《红楼梦》里常常出现真假之说?似乎只要有真,就必然有假,真假是相互依存,相互促进的。比如红楼开场有个贾雨村(假),就必然还有个甄士隐(真)助他一臂之力。于是,金榜题名,玉从匣出。似乎 《红楼梦》一开篇就告诉了我们红楼之梦是一个真假并存之梦,这到底是想表达一种什么样的内涵?
再来,有个贾宝玉,就必然还有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甄宝玉。甚至两个宝玉还在梦中相会过,彼此一番惊讶,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相似之人?再有,贾宝玉名字里面带个“玉”字,林黛玉名字里面也带个“玉”字,两个玉儿是一对前世的冤家。不是冤家不聚头,所以才有这一世的缠绵悱恻。这么说的话,可不可以把贾宝玉理解为假玉,把林黛玉理解为真玉,这又是一对相辅相成的欢喜冤家了。
《红楼梦》里的香菱本是个孤儿,但长相却又和小蓉大奶奶很有几分相似。小蓉大奶奶就是秦可卿,这是个谜一般的人物。刘心武解读 《红楼梦》认为秦可卿其实是个寄养在贾家的公主,香菱却长得像她。难道说香菱的来历也非一般,是个公主一类的人物?这么说的话,香菱和秦可卿又可以归为真假的一对。
《红楼梦》第三十一回,宝玉送史湘云一只金麒麟,但巧的是史湘云自己却本有一只金麒麟只是略小一些。更离奇的在于,在送麒麟之前,史湘云和翠缕有一番很哲学的对话。史湘云给翠缕讲一大段阴阳雌雄的道理,把翠缕点化了一番。大意是说这世界上万事万物都有阴阳,连虫儿,花儿,草儿,瓦片儿,砖头儿都要分个阴阳。那么,宝玉送给湘云的金麒麟和湘云本来的那只金麒麟,哪一只是阴,哪一只是阳呢?
西方的哲学界有一种平行世界理论,他们认为这世界的旁边还有另一个平行世界。在这个世界里面有一个kevin,在旁边的那一个平行世界,就一定还有另一个kevin。两个kevin是完全一样的两个人,只是彼此生活在不同的空间。这种平行世界理论和 《红楼梦》里的真假阴阳之说何其相似,简直就是如出一家。
我们仔细想想,在另一个空间里面,真的会有一个和我们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吗?我想,还真有这个可能。我们人类的眼睛和思维都只能观察到三维世界,我们感知不到四维,五维的空间。在某个我们感知不到的高维空间,有一个和我们一样的人,这有什么稀奇的呢?只能说,这完全在我们人类的思考范畴之内,并非难以理解。
就好像,宝玉和黛玉一样,他们俩本来是不能见面的。癞头和尚早就提醒过林黛玉不可见外亲,但黛玉还是见了宝玉,于是有了那着名的宝黛初会。这是不是说因为林黛玉犯了忌讳,所以才为她将来的泪尽而逝埋下伏笔?还有贾雨村和甄士隐夏夜饮酒,一夜欢谈,未几,甄士隐就遭遇了葫芦庙的一场无妄之灾。香菱进贾府不久,就在大家都看出她和秦可卿长得像的时候,秦可卿就“淫丧天香楼”了。史湘云虽然得了宝玉的金麒麟,但结局并不好,沦为船妓。更妙的是,这一回 《红楼梦》的章回题目就叫做《因麒麟伏白首双星》!
双星者,双生子也!这世界上有双生子,也有三胞胎,甚至四胞胎,五胞胎。基本上仅仅凭外貌,我们无法分辨出这些多胞胎谁是A,谁是B,谁是C,因为他们都长得一模一样。这是不是可以认为,《红楼梦》其实是一部由多对双胞胎,甚至三胞胎,四胞胎,五胞胎为主角演出的一场魔幻剧。而我们心心念念的宝黛之恋,其实只不过是两个双胞胎之间的骨肉真情罢了!
这么说,是不是有点惊悚?其实也不。细读《红楼梦》,我们会发现里面有很多暗示双生子的细节。贾母最喜欢的丫头叫鸳鸯。什么是鸳鸯?不就是两只一模一样的水鸭子吗?史湘云的两个麒麟,黛玉宝玉两个玉儿,贾兰贾环总是一起出场,还有冯紫英的酒令:“女儿喜,头胎养了双生子!”
不要小看这些细节,《红楼梦》的奥妙往往不在大段的情节描写中,反而就藏在这些细节里。我们甚至还可以进一步推论,和林黛玉共用判词“玉带林中挂,金簪雪里埋”的薛宝钗和林黛玉本也是一胎所生,所以宝黛钗三个人其实是一对三胞胎!
可他们之间的爱情呢?兄弟如何相爱呢?这就是你陷入了一种单一思维之中,其实宝黛钗确是兄弟,但他们的爱人却又另有其人。这个人隐藏在各个红楼人物之中,如灵光乍现一般,作惊鸿一瞥之状。举一个例子,平儿和李纨的关系就非同寻常。李纨对平儿说:“偏要你坐”“偏不许你去”“我留下平儿了”,还在平儿身上摸来摸去,赫然摸出来一把“钥匙”,亲热可见一斑。
王熙凤打了平儿,平儿委屈得直哭,是李纨拉走了哭泣的平儿,留她在自己房里过了一夜。妙的是去李纨房里之前,平儿先在宝玉那里精心梳妆打扮了一番,用了宝玉的“雅诗兰黛”和“兰蔻”,这才急匆匆的去了李纨那里。这不就是女为知己者容吗?所以,红楼中是有爱情的,真正的爱情是隐藏起来描写的。
写到这里,有的读者开始迷糊了,宝黛钗是三胞胎,那又如何?三胞胎虽然少见,但也并非什么罕事,有必要做一部《红楼梦》吗?看官莫急,且看和宝玉暧昧不清的蒋玉菡,此人绝非常人。为什么这么说,蒋玉菡不过是个戏子?然戏子者,混淆视听者也。尘寰中,人人都在演戏,谁又不是戏子呢?
先看蒋玉菡住在哪里——紫檀堡。紫檀是王者之木,只有帝王将相才用得起。而蒋玉菡住在紫檀做成的城堡里,这不就是王者吗?再看他的名字“玉菡”,什么是玉菡?就是玉做成的匣子,玉做成的匣子是装什么的呢?那是装玉玺的啊!所以蒋玉菡是管玉玺的人,那是皇帝啊。
细读文本,蒋玉菡把茜香国女国王的贡品——大红汗巾子送给宝玉,宝玉则把大红汗巾子系在了袭人的腰上。最终促成蒋玉菡和袭人的一段奇妙姻缘。为什么蒋玉菡会和袭人走到一起?这就有必要说一下袭人,袭人者龙衣人也。能穿龙袍的不也是皇帝吗?所以,袭人和蒋玉菡其实是有传承关系的两代帝王。这也就解释了大家的疑惑,《红楼梦》并非一本闲极无聊的言情小说,而是一本有政治,有权谋,有征伐的政治预言小说。
袭人是宝玉的大丫鬟,和宝玉交情匪浅;蒋玉菡是宝玉的红尘知己,两个人早就互表爱意。而袭人和蒋玉菡的奇缘,是通过宝玉才搭上线的。换句话说“袭人朝”要顺利过渡到“蒋玉菡朝”非得透过和这两个人都过从甚密的宝玉不可。宝玉相当于成为了一个媒介,这个媒介促成了新旧两个朝代的顺利交接。如果没有宝玉,袭人找不到蒋玉菡,蒋玉菡遇不到袭人,最终的朝代变更可能会成为一团乱局。所以说,贾宝玉是历史过渡进程中必不可少的一个重要人物。
有的《红楼梦》研究者认为贾宝玉才应该隐喻的是皇帝,而不应该是蒋玉菡或者袭人。我觉得他们的判断有一定道理,但他们忽略了一点,那就是贾宝玉是个超脱世外的修行之人。但凡看过《红楼梦》的读者都知道,贾宝玉绝不热衷功名,也没有经世济国之才。贾宝玉只是个悟道参禅游戏人间的公子哥,他怎么能当皇帝呢?
红楼诗云:吹散芰荷红玉影。我们可不可以推断贾宝玉是皇帝,但只是个影子皇帝。或者说他是隐藏在袭人和蒋玉菡这两个真皇帝后面的假皇帝,这也符合我最开始说的《红楼梦》一直在讲真假阴阳的结论。影子皇帝可能存在吗?其实是可能的。要知道即便是在清朝乾隆皇帝武功盖世的时候,还有一个陈近南呢!有传言说陈近南和干隆皇帝其实是一对对调了的双胞胎。这么说的话,说陈近南是和干隆并列的影子皇帝,相信并不离奇。
美国电影《教父》讲了黑帮老大的厉害。在教父那里,什么总统,警察,法官,检察官都不过是玩偶和傀儡。真正在幕后指挥着一切的是家族教父。教父是不是就是所谓的“影子皇帝?”还真有可能,要不为什么叫“教父”呢?不是亲爸爸,是干爹啊。亲爸爸不能选择,干爹却是可以选择的。换成你,你会不会选一个影子皇帝当干爹呢?人都是慕强的,这并不羞耻。
我相信讲到这里,《红楼梦》的一个基本框架就出来了,一对多胞胎兄弟当上影子皇帝,顺利的完成了新旧两个朝代的更迭。那么,除了政治。《红楼梦》里面还有没有其他的内容,比如宗教?有的。《红楼梦》里面除了写皇帝,还写神和魔。神就是贾母,权势通天,雅致淡定。魔就是刘姥姥,表面滑稽,实际凶险。
刘姥姥带了板儿去贾家,表面上是打秋风,实际是带板儿回家省亲的。再说详细点,板儿其实是代表神的贾母,放在代表魔的刘姥姥那里的一个人质。于是,在机缘具足的情况下,刘姥姥带了小质子到原生家庭来省亲探亲。那板儿到底是谁的儿子呢?其实就是刘姥姥的大恩人王熙凤的儿子。
依据是什么?刘姥姥羞羞搭搭的对王熙凤说:“家里吃的都没有了,所以带了你侄儿(质儿)来投奔你。”翻译一下,其实是:我们家没余粮了,所以带了你当人质的儿子来找你要点东西!王熙凤看了这架势,能不马上把太太做衣裳的20两银子拿出来给刘姥姥吗?
至于贾母和刘姥姥的斗法,书里更是写得十分的精彩。首先,贾母一听见刘姥姥来了,就一定要亲自接见。一见刘姥姥,就立即叫人搬来椅子给刘姥姥坐。刘姥姥接着在贾母面前讲了三个故事,第一个故事是雪下抽柴;第二个故事是菩萨赐孙;第三个故事是若玉小姐。
先看第一个故事,刘姥姥说有一个十七八岁的红袄白裙子姑娘在雪地里抽柴火。刚讲到这里,南院子马棚就走了水(失火)。这个十七八岁的姑娘是谁?其实就是板儿。翻译一下刘姥姥的话:“等你们家板儿长大以后,闹出点什么响动,那可是要引火来烧的!”
火起后,贾母立即施法“口内念佛”“火神跟前烧香”,火光才熄了。再看第二个故事,九十多岁的老奶奶因为虔诚信佛,所以被菩萨赐了一个孙子。这个孙子是谁?还不就是当人质的板儿吗?翻译一下:“你们家板儿得来不易,要是失去了,可要后悔一辈子的。”
第三个故事最玄幻。说当先有个什么老爷,名字又想不起来,只有一位小姐,叫什么若玉。若玉小姐十七岁死了,所以盖了祠堂,竖了像儿。后来,那个泥胎儿(塑像)就成了精了。宝玉听到,一时性起,要去寻找,只找到一尊青脸红发的瘟神爷。翻译一下刘姥姥的故事:“你们家板儿是要死的,死了会变成一个青脸红发的精怪!闹得你们家鸡犬不宁。”
刘姥姥连讲三个故事,把贾家除贾母以下人等全都震住了。但贾母也非等闲之辈,立即商议给史湘云还席,要宴请刘姥姥。可见贾母是个老政治家,知道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就搬到酒桌子上去解决,手段老辣。这才有了刘姥姥二进荣国府的一段表面欢乐,实则险巨的宴游之乐。
《红楼梦》写了兄弟情,父母情,爱情,政治,神魔,还有什么呢?还有混乱和灾难。具体就体现在王熙凤这个人身上。王熙凤从小就有“杀伐决断”,而且是个“不怕阴司地狱报应”的人。从王熙凤整死贾瑞,拆散金哥儿,除掉尤二姐,辖制贾琏等等事件上可以看出,王熙凤绝对是个厉害的铁腕人物。
而且王熙凤这个铁腕人物,是个贵族,是贾家的儿媳,王家的小姐,贾母的开心果,所以注定王熙凤会很有权力。一个不怕阴司地狱报应的人掌握了贾家的大权,这意味着什么?要知道贾家其实隐喻了一个官本位的权力集中之地。王熙凤管贾家,不就是说会有一个铁腕的左的不怕因果报应的人掌握大权吗?而一旦王熙凤掌权,很可能就是:昨怜破袄寒,今嫌紫蟒长。乱哄哄,你方唱罢我登场了!
所以,在《红楼梦》中王熙凤代表了动荡和灾难。但反过来想,没有王熙凤的兴风作浪,会有贾宝玉做媒介的袭人和蒋玉菡的权力交接吗?所以,王熙凤是个重要的历史人物,而且是个必不可少的乱世枭雄。就好像我们做汤不能不放盐一样,王熙凤就是盐。没有盐,我们吃起饭来是不香的。
《红楼梦》这部巨作可以探讨的地方还有很多很多,我不过就是抛砖引玉,一家之见。我想研究《红楼梦》最终的目的是让我们中国人过上幸福的生活,而绝非相反。所以不管双胞胎也好,父母也好,皇帝也好,神魔也好,乱世枭雄也好,都是为历史服务的。而历史最终的走向是,我们盘旋着到达一个更光明更美好更幸福的明天。
为了达到这个推动历史前进的目的,我们不惜自己,不惜家庭,不惜光阴。而当历史发展到一个高处,又何必再想起宝黛钗,何必再想起袭人和蒋玉菡,何必再想起王熙凤。我们不过都是历史中的微尘,而前方的那束光才是我们永恒的方向。
正像《红楼梦》里唱的:甚荒唐,到头来都是为他人作嫁衣裳。我们老去了,而下一次结婚的新娘又在哪里? 你的嫁衣我们做了,以后你的姑娘出嫁,她的嫁衣你又准备好没有呢。问古来将相可还存?也只是虚名儿后人钦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