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柳子通越过两人,他想触碰宴玖,想拥抱他,想亲吻他,可他又不敢乱动,宴玖已经不记得他了,他现在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他刚刚受伤的手臂现在更疼了,走起路来脚步轻浮,连眼前的人都出现了重影,他咬破自己的舌尖,刺痛叫他的意识清醒了些,血腥味滚入喉咙,比烈酒还让他苦涩。
上次宴玖又骗了他。
“你怎么会在这?”宴玖看向他,出声问道,“你脸有点发白,先回我们办公室休息一下吧。”
他刚要去扶柳子通,白奕先一步拉过柳子通的手臂,将人扶稳,“我来吧。”
“也好。”
白奕多少学过医,比他靠谱。
顾世观按住他的肩膀,阻止了他上楼,“你还是先将实验体带回去吧,白博士。”
白奕脚步一顿,他看向宴玖,又看向实验体,难得犹豫起来,从内心深处,他是不想离开宴玖的,可实验体不稳定,长久放在外面再有什么突发情况或许会造成严重影响,至于宴玖有顾世观看着,不会出事。
“我......”
“不能走,我把零号放出来了。”柳子通虚弱地看向白奕,朝他微微摇头。
白奕脸色一沉,“你确定是零号,他很危险。”
“我都快被一号弄死了,我哪里还能管那么多。”他咳嗽了一声,嘴边溢出几丝血,看起来就是强弩之末了。
宴玖听着他们的聊天,心想原来他们都互相认识啊,看来他们三个都是火焰基金会的成员。
很快他们回到了办公室,实验体堵在大门边,他们四人围坐在一起。
白奕深吸一口气,看向宴玖,才缓缓说道:“零号,危险等级很高,他是最初的实验体,具有重启时间的能力,即便他被其他实验体杀了,他也不会死,而是重启时间再度归来,他是无解的。”
“当然,他也有杀人规则的限制,不要直视他的第三只眼,如果碰见他,不要看,一定要闭上眼。”
三只眼的零号,这让他想到了三眼乌鸦,它果然跟白奕有关系,它会是白奕创造的吗?
但面对零号时要失去视觉,紧紧闭上眼睛是一件相当糟糕的事情,宴玖头皮发麻,“你设计他的意图是......”
白奕沉默地看向他,那双眼睛就像是会说话,把宴玖盯得心虚了。
看来还是他的错,他当年的死遁给白奕造成了不小的刺激,才产生了如今棘手的局面。
“零号,你也可以叫他鬼婴,”柳子通嗤笑一声,擦过嘴角的血丝,直勾勾地看向宴玖,“他还是你接生的呢,两年前,你还记得吗?”
原来是那个被护士长关掉保温箱的倒霉孩子。
走廊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有人惊恐万分地叫喊,“不要杀我!”
宴玖脸色骤然一变,来得是哪只鬼?
蓦然间阴恻恻的叫喊声在走廊响起,继而一直回荡在这条漫长的走廊,宴玖一下意识到这是婴儿的啼哭,鬼婴来了。
办公室一角的玻璃窗透进来一阵金色的光,他用余光瞥见一个赤褐色的婴儿以一个诡异的姿势趴在玻璃上,他不敢再看,果断闭上眼睛。
他的左边是柳子通,右边是白奕,他们一人牵起他的一只手,似乎很担心他。
顾世观猛然意识到不对劲,喘息着喊了一声,“鬼婴成长了,小心!”
宴玖听见他的声音,眼前猛然看见顾世观朝他扑来,“宴玖,别看,危险。”
鬼婴在顾世观的背上,他垂着脑袋,却在感受到宴玖的注视时猛然抬头,三只金色眼睛流出黄金般灿烂的泪。
他咧开嘴笑了,狰狞地向宴玖扑来。
宴玖浑身一颤,眼前被温热的掌心覆盖,“哥,别睁眼,他在骗你。”
他回过神,居然才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睁开过眼睛,鬼婴竟然能给人创造幻觉,这该死的能力。
他的身边突然间充斥着烟草味,他正疑惑着鬼婴又是在玩哪套,唇被人咬住,混着香烟的薄荷清香,又苦又涩,但他没敢动,肆意让这个人在他的唇上亲吻,舌头伸入他的口腔,卷着他的舌尖吮吸,他们交换着呼吸,抢夺着唇间浅薄的氧气。
他的喉结不知道是被谁的大拇指按着,上上下下地滑动,他无措地想如果不是鬼婴,那吻他的人就是顾世观。如果真是那样,顾世观可真够疯的,这种时候还有心情来吻他。
可事实上情况比他想象的更糟糕了,他的双腿被人不容置喙地掰开,大概率是顾世观的膝盖故意来顶着他的阴茎,他痛苦得浑身抖了一瞬。
白奕像是察觉了什么贴过来在他的耳边低语,“怎么了,哥?”
他还被吻着,一句话都说不了。
鬼婴的呼喊声倏地在耳边响起,他还徘徊在他们身边,试图找到机会厮杀他们。
顾世观放开了他,他似乎受到了影响,鬼婴或许在给他编织什么奇异恐怖的幻觉,总之他的膝盖也离开了。
他暗暗松了口气,可白奕却仍旧紧张地靠在他的耳边,他突然叼着宴玖的耳垂细细舔咬,让他下意识忘了呼吸,只觉得紧张到背都打直了。
他用力揉着白奕的掌心,示意他住口,但白奕却更加大胆地伸手过来,向他衣服里划去,他的腰被白奕的手指点过,一路过火地停在他的乳尖,白奕在他的乳晕上打着圈,时而会若有若无地蹭过乳尖,引起他一阵的颤栗。
“哥,别紧张,他们看不到。”白奕用气音在他的耳边轻笑着,吐露出他的居心不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