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宴玖被柳子通毫不留情地扔出门,手上捧着文件袋,里面是柳子通熬夜肝的最新话。
他到了办公室时间还很早,百无聊赖地拆开了看,直到翻到男主用女主的系绳内裤自慰时,那条熟悉的白色蕾丝内裤,让他忍不住皱起眉,“这不是刚刚......”
他面无表情地将它塞回文件袋,不可避免地开始怀疑自己睡着之后,柳子通到底做了什么。
这一万块属实拿得烫手。
他猛然瞥见办公室门外的人影,站起身,警惕地注视着那个影子,“谁在那?”
“该问这话的人是我吧,”他推开门,一手撑在门上,大咧咧地堵在门口,“你来偷东西的?”
这人锋利的眉眼五官紧蹙,看宴玖的视线实在危险。
宴玖心下一惊,是顾世观,连他也出现了,看来他下午约的心理医生真是没白约,不看真不行了。
“我是新来的实习生。”
顾世观向他走来,“是吗,可我不知道你。”
“昨天来的。”
他点点头,绕到他身后转了一圈,留下一句话又离开了,“加班没工资。”
“......”你不会是我老板吧。
等到夏主编来上班,宴玖将文件袋交给他,留下一句柳老师还有事找我,便溜之大吉。
夏主编也没敢多问,让他去了。
一个小时后,他来到心理医生的诊所。
没想到开在清净的临水别墅里,附近人烟不多,每隔一段路都是这样的别墅,旁边不远处还是个风景区,绿化做得很好,确实在这里人都放松了。
他纳闷着心理医生还真赚钱啊,一边敲响了门。
门竟然没关,他小心喊了一句,“您好?”
见没人回应,宴玖犹疑着往里走去,屋内的装修设计主要是欧式的原木风,客厅里摆弄了不少绿植和鲜花,第一眼的感觉是温馨亮堂,氛围很自然舒服。
宴玖在茶几上的一堆书里看到一张金灿灿的明信片,实在太显眼,他捏起来,金色的纸张上用烫金印了个乌鸦图案,乌鸦有三只眼,正是在他梦中频频出现的三眼乌鸦。
他心下一惊,又翻到背面,只来得及看见火焰二字,手中的明信片已经被抽走。
“抱歉,可以不要动我的东西吗?”
他口干舌燥,额间冒出了几滴冷汗。
这肯定是火焰基金会的邀请函,没想到继冯浪他爸之后,又遇到了火焰基金会的成员,那他今天来看病,真的不会出事吧?但现在跑路是不是也很奇怪?
他心思千回百转,还是决定先看完病再说。
“王医生,我是来看病的。”
“哦,坐吧。”他摆摆手,坐到了宴玖的对面。
宴玖磨蹭了一会儿,才点头坐下,心里已经开始怀疑这人到底靠不靠谱。
他们先是从简单的问题开始,生活工作学习,甚至问了家庭跟情感状态,他老实回答了,只是在他提到最近总是做梦时,他保留了一些,选择性地说了一部分。
王医生在这段闲聊之后,问道:“你是如何分辨梦境与现实的?”
宴玖心想,看到三眼乌鸦就知道是在做梦了,但他不能直说,眼前的人就是火焰基金会的成员,一说就暴露了。
“王医生,我不会混淆这一切的,我很确定我做了奇怪的梦,也梦见了现实里没见过的人,现在,他们出现到了我身边,我过去真的没有见过他们。”
王医生笑了一声,意味深长地问道:“你的直觉真的准确吗?”
他停顿了几秒,又说道,“正常来说,人类很难在梦中就意识到自己在做梦。”
宴玖沉默了一会,他觉得王医生说得有道理,过去他做过的梦白天醒来时基本都记不清了,可这些奇怪的梦他却记得很清楚,就像真实发生过一样。
“梦境里,一般是出现现实里认识的人,不然至少也该有过一面之缘,可你正好相反。”
“所以,那不是梦,是我疯了?”
王医生愣了一下,表情似乎感到荒诞,“很有趣的理解,那么,梦里见过的人陆续出现在眼前,你怎么确定现在是真实的?”
宴玖放缓了呼吸,郑重提出了一个荒唐的假设:“王医生,难道我还在做梦?”
“不,现在不是梦。”王医生微微一笑。
“那就是我疯了?”
他站起身,“嗯,治疗结束。”
“好吧,既然我都有精神病了,那诊费能打折吗?”
“不能。”
宴玖无奈放下两千五百元,晕头转向地出了门,他原先怀疑自己可能有问题,但看到那张火焰基金会的邀请函后,他现在怀疑有问题的是王医生。
何况他给了王医生两千五,但他们说好的是三千五,王医生竟然也不追过来找他要钱,摆明了不对劲。
屋内,王医生扶着眼镜从二楼下来,他看向走远的宴玖,愣了一会儿,“刚刚是我客人吗?”
客厅里站着的年轻男人笑了一声,“嗯,跟我聊了几句,现在觉得自己没事了。”
“你......”王医生隐约觉得不对劲,但到底没继续问下去,“好吧,来隔壁房间,我看看你情况。”
他指着茶几上的现金,“好,诊费放在这里了。”
“现金,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老套。”王医生失笑着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