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内容与标题一样枯燥,并且没有逻辑
-----正文-----
他打开门,脱下雨衣。
回来了吗,客人在等了。父亲很高兴,拉着他的手,将他推进了自己的房间。他面无表情,如同机械木偶般被操控着推入房内。
一个男人坐在床上。父亲和男人寒暄着。
这是我的儿子。父亲很自豪,那就不打扰您了,请一定要玩得开心。
谢谢。
男人关上门,将他的衣服脱下。男人注意到他的衣服有些潮。是下雨了吗?男人这样问道,将他的衣服扔在一旁。
是的。
他们没有亲吻。
怎么那么骚?内裤上全是水。男人手指搅动着他的后穴。
他来时便已做好清理,内壁上涂满厚厚一层润滑液。此时润滑液被体温加热过,顺着手指从温热松软的后穴流出,淅淅沥沥,如同一场微弱的春雨。
他脸颊泛红——他确实在下雨,一场情欲的雨。
窗外雨声愈发大,细密的雨珠敲打在玻璃上,一时让人分不清是哪里的雨声。
你真的是处吗?怎么这么松?男人将他压在床上,恶劣地掴打他的臀峰,企图给这两座雪山染上扶桑的鲜红。男人如同往常一样,将他当作普通的性伴侣对待,企图用肮脏的字眼折辱他,以使双方都得到某种违背道德的快乐,在践踏与被践踏中得到的快乐。
可惜男人认错了事实,他并非外表圣洁内里狂野的冰雪,而是白开水。
一切浓墨重彩都将在这里被稀释。
他保持着那母狗般的匍匐献媚姿态,扭头望向身上的男人,眼神是与身体反应并不相符的平静。他语气平淡,的确没有跟人做过,只是有些小玩具,经常会用。
男人不满于他的态度,随手取过旁边的棕色小瓶塞进他的后穴,又用丝带勒住他吐水的前端。
装满。男人伸手,手指贴上他的唇,将手上的液体抹在他的下唇瓣。舔干净。
男人不喜欢他的眼神,那般平静无澜,即使身上春意泛滥也要端着某种架子。他与男人经历过的性伴侣都不一样。
他目光仍然是平静的。他乖顺地低头,舔舐着他手上的液体。
男人开始质疑自己先前的判断,并且决定重新审视他。男人边思考,边用手指玩弄他小巧的软舌。他顺从男人的意思,收着牙齿,让男人更好地玩弄他。涎水顺着未能合上的唇淌下——雨势在变大。
男人没有说话。
房间内一时有些安静,只剩下水声——窗外的雨声,手指于唇舌间搅弄的水声,以及后穴瓶子内晃荡的水声。
男人有些晃神,忽得被胯间的热度惊醒。他舔舐干净男人手上的水渍后,主动为男人口交。
他仍是跪趴着,埋头侍候的姿势让男人无法看清他的眼神。男人只能看见那棕色小瓶里荡着的水,越来越满的水。
他的口腔温热湿滑,紧紧吮吸着男人的阴茎,娇嫩的软肉摩擦过柱身,带起一阵阵酥麻。男人感觉不到他的牙齿,一时有了正在插入他后穴的错觉——口腔连接喉管,本就是另一个甬道。
他很尽心地伺候着男人,没有表现出任何难受的神情,只余下舔舐的水声。
男人交代在他的嘴里。他乖顺地吞下,替男人舔舐干净。
这与男人以前的床伴做得都一样,但是也不一样——所以男人无法用面对野玫瑰的姿态去面对一杯白开水。
男人终于真正地赤裸着,在摘掉皮囊之后。
抬头。
他不明白,但很听话。
仍然是平静的。即使氤氲着一层浓雾,也无法否认湖面的波澜不惊。
为什么?男人不解。
您不喜欢吗?
不,我很喜欢。
不继续吗?他坐起身。
男人这才看见他勒得发紫的前端,赶紧替他松开丝带。
瓶子满了吗?
男人看见丘壑间安静的棕瓶。满了。男人拔开瓶子,瓶内的水洒在他们身上。满室都是暧昧的气味。
后穴骤失猎物,发出不甘心的饥渴闷声。艳红的内壁空虚地蠕动着,淡粉的小口微微翕动。
要进来吗?他温顺地邀请,仿佛在邀请远道而来的客人留下用餐。他清楚自己对男人的性吸引力。他很厌恶自己像那些荡妇淫娃那般求欢,但是他的身体的确很渴望连绵不断的春雨,这让他很无奈,同时也很坦荡——他的痛苦与自暴自弃也显得那么平淡。
男人不清楚自己是怎么了。他的后穴的确让人发疯,松软湿滑,带着滚烫的热度和令人头皮发麻的吮吸力,一时像充满羊水的子宫,一时又仿若某种被剥掉皮的软体动物。
在欲望中不需要理智与思考——男人拒绝了。
我哪里让您不满意了吗?他的确是很惊讶的,微张唇,以便让男人看见他近乎消失的平淡情绪。
男人看见他微张唇瓣里藏着的粉色小舌,再次晃了神,伸手抚上他柔软的短发。他刚才的神态有些像男人刚满六岁的儿子,一样的天真无邪——他是青涩的苹果,禁果不因年轻而改变情色的性质。
他稍微有些不满地轻哼,用头顶蹭着男人的手,仿若对方豢养的发情母猫。
他后穴的水一直在流。他没有表现,但他很渴。
男人清楚他并不满足,拿起一根小巧些的假阴茎,几乎是毫不费力地塞进他汨汨流水的后穴。
后穴骤然被填满的刺激让他软了身。他瘫在男人的怀里,用自己柔软的腹部蹭着男人涨红的圆柱,用唇舌亲吻着男人的喉结。
不需要。男人躲开了他的唇。男人的手抓着假阴茎的尾端,在他的股间动作。
他皱起眉,口中溢出细微的喘。他并不否认身体上的快感,也不制止该有的反应。他攀在男人肩上,难耐地蹭动,娇声低吟。
他并不清楚为什么男人拒绝了他的服务,但没有关系,这是一场公平的性交易——他会补偿男人。
男人半揽着他,边挺着胯跟他粉嫩的柱身摩擦,边用道具抽插他的后穴。
他享受着春潮的冲刷与滋润,在这绵绵不断的刺激中登上顶端。
男人被他的叫声烧得滚烫。男人生理上渴望插入他,心理却在拒绝。
这不应该。
他察觉到男人不想插入他,于是在高潮后主动背过身,跨坐在男人身上,撑着酸软的身体,用臀缝摩擦男人发紫的黝黑柱身。
他高潮后垂着头,很安静。
窗外的雨变小了。
男人似乎在这片静谧中找到了不一样的情绪。这很奇怪,仿佛在白开水里找一缕青——白开水不应该有颜色——可是偏偏出现了。
你在尴尬吗?男人开口那刹,才发觉自己的愚蠢。他怎么会尴尬?
没有。
他安静地摩擦着。男人在他柔软的臀瓣间释放。
他们安静地躺在床上,接受高潮后的余韵——以及自我厌弃。
为什么呢?男人抱着他,抚摸他的脊背。他始终偏着头,不让男人看见他的脸——他知道男人并不是问这个。
他不想说话,往前爬行两步逃开男人的手——此时的他认为自己适合这样的动作。
他们相对赤裸着、沉默着。
再来一次吧。男人低头含住他的乳首。于是雨势又被迫着变大——但也可能是自愿的,这点只有雨知道。
他咬着下唇,忍耐着雨水的冲刷,不时发出几声破碎的呻吟。他推开男人,乖巧地伏下身低着头伺候男人的阴茎,手指沾上润滑液在后穴涂抹。男人突兀地发现他细碎额发下掩藏的眉头一直是微蹙的——那抹弧度太轻微了,男人几乎以为自己是错认。
他不喜欢吗?男人居然开始考虑起这种不应该思考的问题。
他似乎没发现男人的想法,又似乎发现了——这些对他而言不重要,他只需要尽他该尽的义务,以感谢、以回馈这场滋润他堕落灵魂的春雨。
你不喜欢吗?男人伸手,替他做剩下的润滑工作。
他抽回手扶着男人的肩膀,没有,我只是……
他感觉到男人按在他的前列腺上,皱着眉把剩下的话语和呻吟吞下,但再开口时仍是平淡的。
这个房间不存在这种问题。
男人眼前出现了一片白雾,模糊了他的面庞,而男人在半分钟前问的问题也被模糊了。
男人伸手,在一片白雾中抓住了水中的一抹青。
是因为我吗?男人没有说出口。
不是因为你。他仿佛会读心,只是因为我出现在这个房间。
男人不解他的话,正如男人不解他的情绪——白开水是无色的,无色的东西又该怎么解读?
男人不清楚。
男人停下。他们没有接着做第二次。
雨声逐渐消失。
为什么不继续呢?
男人点燃烟,深吸一口,没有回答。
他看见男人的欲望仍在昂首,便伏下身想让男人释放。
男人看着他光裸的背,目光顺着脊柱滑入那抹凹陷。男人对着他的背缓缓吐出烟圈,纵容着灰白色的烟遮掩眼前旖旎。尼古丁与精液的气味似乎也被冲淡了些。
你在遗憾什么呢?他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
我也不清楚,也许是烟淡了。男人按熄烟头。
为什么不继续呢?他又问了一次。
也许是累了。男人平躺在床上,望着他平静的脸。
在这个房间怎么会感到累呢?他的语气里带上很轻的笑意,不知在嘲笑着谁。他不去深究这个不该存在于此的问题,只是乖顺地低头伏在在男人身上。他们温存着,如同两只交颈的天鹅——可这份温存也是虚假的,他们只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只是恰好出现在这间房间。
谁都没有出声。他们享受着这绝不该出现的静谧。
男人思考着,他也似乎在沉思,或者放空自己。
他们都违反了这里的规则。
他不会生气,不会有脾气。男人明白。
可男人也明白自己曾抓住了一抹青。他有些不高兴,只是稍微有些——但不能否认其存在。男人想,因为自己不该有的举动。男人逾越了。只是稍微有些不高兴——可也是不高兴。
于是,这杯白开水变得不一样了——不过白开水本就不一样,它们只是表现出一致的无味,可是他们的寡淡出自不同的因素,而他的寡淡出自他对自身无解的矛盾的痛苦,以及对自我的厌弃。
白烟再次弥漫,但似乎跟之前有所不同。
这里是他们的避难所,放荡和纵情才是应该上演的剧目——他们静静地躺着,没有交流,却也在交流着。
他用嘴唇描摹出男人的轮廓。男人是第一个这样对待他的人。连他自己都无法对自己感到怜惜,男人竟然做到了。这让他感到久违的羞耻——可很淡。
他需要春雨,需要满足肉欲,但他并不想做一朵野玫瑰,因此他是一杯白开水。
男人很好,可惜出现在错误的地方。他们必须结束了——他竟然会感到有些不舍—-太可笑了。
他的欲望无法磨灭,所谓的用理智去束缚说的太轻了。他觉得太轻了。他其实是需要自暴自弃的,这能挽回一些房间外的事。
男人清楚。
于是他们完成了一次从未成形的交流。
雨停了吗?男人有些恍惚。
是啊,停了。他的声音很轻,仿佛从远处飘荡而来,又像一根洁白的羽毛从空中落在男人耳边。
现在该是什么时候呢?男人询问。
白烟愈发浓厚,模糊了他的脸,模糊了房间的一切。
也许快到晚餐时间了吧。他的声音听起来模糊不清。
该吃晚饭了呢……男人呢喃。
他推开房间门。身后的房间空无一人,只回荡着一片死寂。
父亲被声音吸引,上前,想要询问什么。
没有,他抢先说出声,没有插入。
为什么呢?父亲很惊讶,想不明白怎么会有这样的事。
也许是因为今天的雨太大了,我们都没有听清。
他推开门,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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