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初,虎翼弓道部即将参加县内的四校交流活动,东云身为主将,既要选拔练兵,又负责对外联络,很快就忙得脚不沾地,无暇过问棒球部的后辈们了。
这天下午,龙羽高校、第三高校、第九高校这三所兄弟学校的弓道部代表齐聚虎高,商议这次交流活动中最激动人心,也最令人期待的四强竞技赛。
四校彼此都是老交情了,每年的正式赛事总免不了狭路相逢,角逐全国大赛的参赛席位,很少有黑马能突破这四强的防线。
他们是缠绵的宿敌,也是最好的诤友。
虎高是去年的县内第一,按惯例自动成为这届交流活动的东道主,坐拥主场优势,自然把四强赛的桂冠当作囊中之物。而另三校则虎视眈眈,决意一雪前耻,这回说什么也要把虎高拉下马来。
世上多得是这般矛盾:弓道追求精神修养之美、以心正为上,从姿容到礼仪都有严格的规范,可到头来,还是要以中靶与否这样绝对客观的数值来决出高下。
东云动用了自己学生会长的特权,请新闻部的部员来参观,借助这两个社团在校内广泛的影响力,为即将到来的交流会预热。届时在校网主页上占个头条,对自家队员们也算是一个小小的激励。
虎翼弓道部和棒球部是本校两大王牌社团,向来是全校师生关注的重点,新闻部乐得卖个人情,甚至主动在新一期校刊里给弓道部预留了整整十页的特别报道,当然东云也要为此牺牲一点色相——他得上一次封面。
用新闻部部长伏见桃山子的话来说,“东云君哪怕只露半张脸都能让校刊销量翻十倍。”
东云听了忍不住发笑,“听起来你把我们这次合作当成难得的商机。”
“彼此彼此,”桃山子一本正经地说,“本来就是各取所需。”
“好冷酷,就不能是为了友谊来帮我吗?” 东云与同级生相处时没有那么耀眼的男神光环,说话也随意得多。
桃山子毫不留情地说道,“我和你这重度后辈控之间不存在什么友谊。”
东云将她对自己“后辈控”的吐槽当作褒扬欣然收下,说,“为了把可爱的学弟学妹培养成优秀人才,我也是很辛苦的。”
桃山子叉着腰直叹气,“唉,真搞不懂你,那种又笨又顽劣的小鬼究竟哪里可爱了。”
东云正欲作答,忽然望见远处角落里一对少年男女搂搂抱抱,依偎在一起十分亲昵。他唇边绽露一抹玩味的笑容,“顽劣的小朋友,才需要前辈更多关爱啊。”
“东云,我看你是——”
东云抱歉地打断她,“不好意思伏见,有点事需要我去处理一下,取材和摄影都请随意。”
“嗯,你去忙吧。”桃山子在后面追了一句,“对了,等会你换好弓道服,先让我拍封面照啊!”
东云并未回身,抬起右手,向她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
他穿过回廊,走向那二人。那女生是正面朝他,率先觉察,霎时满面通红,那男生见对方神情有异,回头一看,非但不慌张,反而故意一把搂住那女生的肩膀,对东云露出一个恶作剧得逞似的笑容。
东云步履轻松地来到他们跟前,体贴地无视了那女生此刻的尴尬境地,微笑着说,“霜叶,我把松君借走一会哦。”说着就把那位人高马大的不良学弟拖走了。
樟梧踉踉跄跄地跟在他身后道,“怎么了?令学长又有什么指教?”
东云把他带进更衣室,道,“明知故问。”
樟梧假装无辜,“我是真的不清楚。不是令学长你欢迎我来弓道部玩的吗?”
“欢迎你来玩,不是让你来勾搭我们弓道部的女孩子。再说,霜叶是春原的女朋友,你是故意接近她的吧。”
“是吗?我不知道啊。”樟梧笑得很邪气,明摆了早就知情。他双手插在裤袋里,流里流气地说,“这种事你情我愿,令学长不会连这都要管吧?”
东云盯着他看不说话,一边解自己校服的领带。樟梧有点吓到了,连连倒退,举手投降道,“不会吧,这都要罚?你今天可是主角,撇下外面那么多人不管,跟我在这里做那种事,不太好吧。”
“你在说什么啊,我是准备换衣服。”
“……”樟梧双手僵在半空,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愣在那干什么,还不过来帮我。”
“哦!”樟梧接住对方接连抛来的领带校服,心想,学长还真会使唤人,以前和女人厮混都没帮她们拿过衣服。
东云换上白筒袖上衣,熟练地系好角带和袴,樟梧好奇旁观,“虽然大概知道弓道服的样式,但怎么穿还是头回见。”
东云听他这么说,不由侧头微微一笑,“我小时候第一次穿,也不知从何下手。”
东云容貌俊美,身姿挺拔,一身袴服更增风雅气质,仿佛从古画卷里走出来的君子雅士。樟梧望着眼前人细腰雪肤,衣领下若隐若现的锁骨,自己抱着的衣物还残留着对方体温,没来由地咽了口唾沫,十指攥紧怀中衬衣。
好像可以理解,为什么有那么多人迷恋令学长了。
这突如其来的想法把樟梧自己都吓了一大跳。他用力摇头,开玩笑,不能再被这家伙漂亮的外表迷惑了,什么君子,什么风雅,这可是一个善于把性当作惩罚手段的魔王啊,连自己也吃够了苦头,还不知有多少男男女女被他“调教”过呢……
看来是好久没找女人了,居然一瞬间会对这个比自己年长的男人有想法,他松樟梧大爷再怎么血气方刚,大白天发情,也要找准对象吧。樟梧一阵恶寒,深深自我唾弃。
他兀自胡思乱想,猛然回神,发现东云正在扳他的手指,“小心,把我衣服弄皱了,待会可不好穿了。”
松樟梧连忙松手,“啊!”
幸好东云没生气,轻拍他肩膀说道,“帮我叠好放储物柜里,谢啦。”
“哦,嗯……”樟梧心道,我在棒球部里都没给高年级做过事呢,不如说没让他们给本大爷刷鞋洗袜子就不错了,为什么独独在令学长面前抬不起头来,不知不觉就被他牵着走?
东云察言观色,见他言语支吾,嘴角露出一丝戏谑的调笑,步步逼近,“嗯?怎么回事啊,连你也会露出这种表情。”
樟梧心虚,色厉内荏道,“什,什么表情?”
他刚把东云的衣服叠了一半,就被对方推倒在沙发上,胯下被穿着木屐的脚踩住。
“你,发情了吧。”
“我……”樟梧本能想要否认,可也知道身体的变化瞒不过对方,令学长早就发现他那里硬了。
对侵犯过自己的人起了生理反应,还被他当场逮住,没有比这更难堪的时刻了。
东云声音放轻,低低地,撩拨着他,“看男人换个衣服都会硬,你这样,还想去祸害女孩子?”
糟糕透顶。樟梧明显地感觉到自己因东云的话更加兴奋了。那只踩住自己胯部的右脚严实包裹在白色的袜子里,脚腕盈盈一握,说不出地性感。
樟梧自下而上仰望着东云,仿佛被对方高贵而强势的美丽所蛊惑,声音沙哑地说,“求你……”
“求我什么?”东云慢条斯理地微笑道,“我喜欢听什么,你知道的吧。”
樟梧的男性自尊在如此好看又危险的笑容面前溃不成军。
“令学长,求你帮我,拜托了。”
他的喘息粗重,脸颊通红,下身在东云的木屐底亢奋得一塌糊涂。若非他不敢轻易造次,只怕这会就捉住对方的脚抚慰性器,做出种种下流举动。
“那你告诉我,”东云稍稍撩起裤裙,脚在松樟梧的裆部轻压慢碾,“喜不喜欢我这样对你?”
樟梧呼吸全乱了,强忍着不发出呻吟,“令学长……”
东云继续问,“以后还随便招惹无辜的女孩子吗?”
越是被对方这样斥责羞辱,樟梧越觉性欲贲张,内裤已经又湿又黏,肉棒在东云的挑逗下完全勃起,胀得发痛。
“我根本还没睡到她啊,只是想让春原那家伙不爽而已。”
脖子上被惩罚似的咬了一口,“在学长面前不准用这种小流氓的语气说话。”
松樟梧上回被东云教育过后,一直在他面前自称“我”,这会受制于人,反而让他产生了近似于逆反的心理,硬杠道,“本大爷从来都这么说话。”
东云松开脚,改用膝盖抵住对方,半跪着骑跨在松樟梧身上,扳住他的下巴说,“你呀,故意跟我顶嘴,就是想要我更严厉地责罚你吧?包括上次也是,你内心深处其实很希望被这样对待,所以,你在期待什么呢,樟梧?”
这种时候突然叫名字,太犯规了。樟梧正对上那双好看的眼睛,浑身一颤,在东云身下泄了出来,满满地射在裤裆里。
过去从不觉得自己有节操这种东西,可是,被男人的脚踩到高潮射精,这一事实还是给樟梧带来不小的心理冲击,总觉得,体内有什么坏掉了。
而且,被对方当面点破潜意识里最不为人知的秘隐,让他恼羞成怒,却又想不出该如何反驳。
儿时捣蛋,长大之后更是四处惹事,成了远近闻名的“刺头”。亲人不管他,老师更不管,只要别闹出人命官司,随他怎么样都可以。
渴望得到关注而越过的界限,渐渐化作恶意的宣泄,进而成为了生活的常态。已经不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所有人都畏惧他,讨厌他。
只有这个人会对他说,别这样。
不仅仅是随口一劝,而是认真地对待他,管教他,纠正他的种种不良言行,连训诫都像是一种救赎,给贫瘠的心田注入难以言说的满足感。
想要被对方更严格地管束、惩罚,哪怕是剥夺自尊之后狠狠侵犯,也让樟梧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