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想说的话:】
今天临时换酒店,结果我的键盘被工作人员弄坏了_(:з」∠)_
-----正文-----
冬日里天亮晚,霍廷安知道薄遂要赶早回去陪宋女士吃饭,还是坚持按着薄遂睡了一会儿。
薄遂一开始不情愿,躺在床上故意背对着霍廷安。霍廷安伸手搂他的腰,被他曲起腿用脚踹,折腾多两次,最后被人严丝合缝的按怀里。薄遂气闷,牙齿咬得铮铮作响,“你以后不去健身了。”
霍廷安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还耐着性子认真解释,“不健身就没办法好好抱你了。”
薄遂惊讶又羞愤,回头恶狠狠的瞪着霍廷安,实则眼睛都是红的,“你健身就想这种事了!你怎么不能想想努力工作!”
霍廷安默了一瞬,顺势掰过薄遂的身子,让人面对着自己。他吻了吻薄遂的唇,声音已经变得低哑,“工作很简单,不需要我那么努力。”
“……”
薄遂说不出话来,只心里暗骂一句这人是真的骚不死,愤愤然闭上眼睛,“不要再跟我说话了。”
霍廷安任由薄遂撒气,真就不再说话了。他只等着薄遂睡过去,借着昏暗的床头灯,静静地看着难得放松下来的薄遂,一点困意都没有。
他知道天亮了薄遂就会回家,这几年以来每到除夕夜,薄遂都是这个固定行程。以往他都是跟薄遂一起去薄家团年的,但今年是不一样了。他知道天亮薄遂走了,团完年也不会再回来了。
但饶是如此,天蒙蒙亮的时候,霍廷安依旧把薄遂从被子里刨了出来。薄遂没睡好,严重的起床气发作,黑着脸把自己往被子里裹,眉头皱得死紧。他看着就止不住的犯愁,要知道平日里他是最纵容薄遂的,可现在时间摆在那里,他实在是不能叫薄遂再睡下去了。
他无法,只能把被子往下拨,反复的亲吻薄遂睡得发红的面颊,低声叫,“遂遂,起来了,要回家了。”
昨晚上薄遂说的很清楚,早上要回家跟宋女士一起吃早餐的。霍廷安想到这里,只能接着把被子往下剥,“你还要去剪头发。”
这种趁着薄遂睡着还一直亲他脸颊的做法无疑是给薄遂火上浇油了,他隔着被子推开霍廷安,阴沉着脸起床进浴室去洗漱了。因为时间紧,再加上昨晚上已经临时约好了发型师,他索性连头发都不喜,打算洗漱完了直接戴顶帽子去店里。
薄遂洗漱的时候,霍廷安就站在门口看着。他一开始还能克制着不走进去,等到薄遂用温水扑了把脸,终于变得清醒一些了,就有些耐不住了。
他先是走到了薄遂身后,透过镜子看着清醒过来的薄遂又一幅体体面面的样子。等到薄遂转身想要出去,这才又上前一步,双手撑着盥洗池的台面,迎着薄遂的瞪视将人困在自己怀里。
“遂遂……”
他凑过去啄吻薄遂的唇瓣,薄遂避无可避,被他啄吻两下,最后下唇直接被含着舔吻。他缓慢眨眼,看着薄遂的眸子变得潮湿柔软,像是睡饱了的时候刚刚睁眼的状态,低声说,“今晚我们可以见面吗?”
他收手,搂着薄遂的腰将人往自己怀里按,提醒,“今天是除夕。”
薄遂抿了下唇瓣,含糊应声,“再说吧。”
他应是这么应的,但其实他自己知道,今晚再见面应该是不可能了。他好面子,更不想叫霍廷安觉得内疚,所以今晚上挨了揍,肯定是要躲在家里不见人的。
毕竟真要说起来,二十八岁还像不懂事的小孩一样全凭性子胡来最后被揍了这种事,他可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
薄遂回家的时候就做好了心理准备的,所以白日里还极尽可能的逗宋女士高兴。他剪完头发回家的时候带了捧花,不知道是被谁看见了透露了消息,刚刚进了院子宋女士就拥着披肩笑眯眯的迎出来,一副心情好得不得了的样子。
可看着那样子的宋女士的时候,薄遂只觉得内疚极了。
他面上不显,陪着宋女士挑了服装师送过来的图册。休息到午餐刚要开始,薄家的人就陆陆续续往回赶了。
今年照旧,回来的最早的还是他堂哥一家。
薄璨拥着爱人林画进门的时候面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喜气,薄遂在楼梯上看见了,整理了下心情才往下走。
他在家里都直接穿休闲装,朝着两人走过去的时候面上带着俊雅的笑,迷人得紧。可他刚刚伸手想要拉一下林画,手就被薄璨啪的打开。
着实没想到薄璨会这样,薄遂惊得一时之间都反应不过来。他拧眉,正想问问是有什么问题,就见薄璨一副努力矜持但仍旧克制不住暴露喜悦的模样,解释,“别碰,我老婆怀孕了。”
这话无异于晴天霹雳,叫薄遂和林画都惊得控制不住面上的表情。林画羞极了,抓着薄璨的胳膊踮起脚试图去捂薄璨的嘴,“怎么可以在这里说这种话!”
薄遂抿唇,看着薄璨一副把老婆当国宝、好生护着还要任由老婆捂自己嘴的模样,不无遗憾的冲林画说,“小嫂子也太仁慈了……”
“薄遂?!”薄总闻言出离愤怒,刚要发作,被林画拉着胳膊往后拽,“他开玩笑的!薄遂是开玩笑的,对吧……”
薄遂不应声,只越过薄璨去拉林画的腕子,将人往家里带,“快进来了,璨哥他确实不太仔细不负责任对吧,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早说,这万一今晚上准备的菜……唉,不说了不说了,小嫂子有什么不吃的么?我还得问问业川怀孕是不是有什么忌口的。”
薄璨恨得牙都要咬碎了,要知道他一直计划着在今晚的餐桌上好好表现自己身为模范丈夫的美好品德,现在被薄遂这么一搞,模范居然成了薄遂了!
经这么一闹,家里原本准备的菜推了得有小半。薄遂看出来林画好像因为这变故有些不好意思了,坐在沙发上的时候故意冲人眨眼,“我趁机把我不吃的菜都撤了。”
闻言林画抿着唇笑,腼腆又矜持。
薄遂看看林画,又看看薄璨,最后忍耐住了教林画以后看人要睁大眼睛的冲动,起身往阳台去了,“我去抽烟,你们休息。”
客厅侧边的阳台外头就是花房,薄遂靠着栏杆点了烟,不过两分钟的功夫,就听身后的门又被打开了。他没回头,看着冬日里冷白的阳光落在沾着水雾的枝叶上出神,结果很快就听见自己堂哥压得很低的声音,“你昨晚上又犯浑了是不是?”
闻言薄遂直接笑出了声,他也没问薄璨怎么知道的,毕竟年轻一辈就这么大个圈子,只顺手把烟盒往旁边推了推,语气轻快,“我可不是那样的人呢。”
薄璨默了一瞬,先把烟盒推回给薄遂,又换了种说法,“所以是做了必须要做的事?”
薄遂嘴里囫囵了一下,点头,“嗯。”
“……算了。”薄璨无奈,拍了拍薄遂的肩膀,“画画怀孕了,爷爷应该能心情好点。但你还是穿厚点儿,别腿给打折了,养起来费劲。”
薄遂闷声笑着点头,“真体贴。”
话是这么说的,但薄遂根本没打算做什么预防措施。他觉得今天真要腿被打折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自己做的事,总不能不认吧。他唯一担心的就是到时候宋女士会因为护着他跟老爷子闹起来,而且现在老爷子年纪大了,被气得狠了,总归是不好的。
顺着这么想下去,薄遂就又忍不住想笑。因为他意识到,真要被打折腿,那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他也不用看见霍廷安了。
这不可谓不是一件好事,毕竟他还没想好以后怎么面对霍廷安。或者他是不是应该干脆一点,就不用面对霍廷安了。
昨晚上还对除夕夜将要发生的事有些抗拒,现在薄遂就已经看开了。他安心在家里待着,看着在外面的家人一个一个赶回来,无一不是面上喜气洋洋,有爱人的都还带着爱人。
他一开始坐在客厅,状态还算放松,毕竟回来的都是真正的家人,不可能因为霍廷安的事故意拿话刺他。可看着回来的人逐渐多了,客厅里变得拥挤喧闹,他打完招呼,最后还是选择退到了二楼的客厅去。
他坐下没一会儿,看见宋女士提着裙摆上来。女人站在门口看他一眼,像是难过了似的唇角下压着很勉强的笑了一下,这才又朝他走过来,“下面太吵了是不是?”
“哪儿的话。”薄遂放松的笑,剩下的位置很多,但他还是很快起身让宋女士坐在自己刚刚坐的单人沙发上,自己则坐在了扶手上。他揽着宋女士的肩膀,耸了下肩,“我只是昨晚没有休息好。”
宋女士定定的看着薄遂的眼睛,她有一双漂亮的蓝色眸子,眉头微微挑起来,深邃的眼眸像是能够直接看到人的心底。她拉着薄遂的手,说话的时候尽量保持淡定,“妈妈听说林家……”
“过年为什么要谈这种事呢。”难得的,薄遂主动打断了宋女士的话。他低头亲吻宋女士的额头,语气轻快的补充,“我没事的,妈妈。”
“这样最好。”宋女士点头,握着薄遂的那只手紧了紧,“遂遂,你的事情你可以自己拿主意,你向来聪明,不用我跟你爸爸多余担心。但是你知道的,妈妈对你最大的期望是你自己能过的开心。今天只有家里人,你心情不好的话,想自己待着也没有关系。”
薄遂差点就要红眼,好努力才忍耐住了。他做出一副受不了的样子,主动扶着宋女士要下楼去,“放心,好吧。这么漂亮的女士这样担心我的话,我的心都要甜化了,怎么会心情不好?我们下去吧,我休息好了,爷爷应该也快到了。”
这样说的时候,薄遂由衷希望爷爷会因为林画怀孕而心情美妙,这样一来他才不用背负毁了家里团年夜的罪过。
他坐在客厅里,恍惚觉得自己像是等待审判长的犯人。如坐针毡倒也不至于,就是很期望快点有个定论。是要造训斥还是直接被打一顿,怎么都好,就是不要再拖延了。
可他没想到,这个晚上,居然就在他的期待中,风平浪静的过去了。
坐在餐桌上的时候,薄遂都能看出来堂哥眼里的惊讶。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只难得本分的用完晚餐,然后在一家人聚在一起聊天的时候,先借口回房间拿水杯走了。
他想联系秦放,可今天是除夕,秦放指不定又在家里犯浑,所以他电话打过去,好几遍没有得到回应。
而就在他放弃了,想要尽快下楼以免让宋女士担心的时候,手机响起来了。
“遂遂,我们能不能见面?”
薄遂抬眼,看见手机右上角的时间,十一点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