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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7

“我......”靳风舷被他噎了一下，不知怎么回答。

“还是说，某人纯粹是被我的美貌俘获了？小靳老师，你的学生知道你是这么肤浅的人吗？”

庄㯊用手贴上他的脸，说话时越凑越近，温热的鼻息扑在脸上，耳垂不由泛起可疑的红意。

“你不要捣乱，我不是要跟你说这个。”

“那是哪个？难道是要我一直说喜欢你的事情？是不是太贪心了？”

靳风舷红到了脖子根，但还是强行把节奏拉回来。

“可是你从来不告诉我关于你的事情，这也是喜欢吗？”

庄㯊歪着头看他，无辜道：

“我哪有？你可别污蔑我！”

见他居然否认，靳风舷十分不满。

“哪里没有？你组过乐队的事情，大学时学的是计算机的事情，还有本科是在江大念的事情，这些全都没有告诉我！”

庄㯊把手一摊，“可是这些你也知道了呀。”

靳风舷只当他是装傻充愣，顿时有些生气。

“为什么我非得通过第三方或者什么事情才能了解关于你的信息？无论是大事小事，过去的现在的未来的，我都想要你亲口告诉我，难道你一点都不明白吗？”

自从遇见庄㯊之后，靳风舷才发现自己的占有欲竟然那么强。不仅想参与他的现在与未来，更想要掌握他过去的点点滴滴。

庄㯊露出海面的永远只是冰山一角，但他非要做那个探险者将冰山发掘完整。否则哪怕是亲口听到他亲口说喜欢，这喜欢也像是飘在空中一般，永远落不到实地。

庄㯊不明白他怎么莫名其妙就激动了起来，诧异道：

“没有不愿意告诉你，只是觉得没有什么好说的，况且你也没有问过，如果你有想要知道的事情，我也不会瞒你呀。”

靳风舷立即抓住他话里的承诺。

“无论我想知道什么，你都会告诉我吗？”

庄㯊看着他认真的表情，突然觉得给自己挖了个坑，啧了一声有点无奈，但最终还是在靳风舷的坚持下点了点头。

靳风舷得了确定的答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又像是在给自己做什么准备。

正当庄㯊觉得好笑的时候，靳风舷忽然抓起他的左手，大拇指扣在他空空荡荡的手腕上，神色严肃而认真。

“那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庄㯊看着自己光裸的手腕，脸色忽然变了。

那是靳风舷昨天晚上发现的。

庄㯊平时喜欢戴很多夸张的首饰，尤其是左手腕上永远戴在一个两指宽的白金手环。从第一次见面时他就戴着，就连洗澡睡觉时也不会摘下来。靳风舷没有多想，只当他特别喜欢那个手环，又或者那个手环对他来说有什么特别的意义。

昨天因为做手术的原因，庄㯊身上的首饰全部都被摘了下来，连同那个神秘的白金手环。

手术结束回到病房之后，靳风舷想着庄㯊之前倒在地上，身上弄脏了肯定不舒服，便特地去买了新的毛巾脸盆，打了一盆热水想要给他擦身。

然而擦到左手的时候，靳风舷却心头一跳。

庄㯊骨架小，那截纤细的手腕柔若无骨般垂在床边，原本是颇具美感的场景，只可惜手腕处横亘着数道蜿蜒丑陋的肉疤痕，就像是狰狞的红头蜈蚣，衬着医院的白色床单，看起来格外吓人。

靳风舷第一眼看见时几乎怀疑自己的眼睛，颤抖着捧起他的手腕举到自己眼前，冲击感却更加强烈。

交错的疤痕粗大丑陋，就像是曾经有人拿着一把钝刀反复划出的伤口，凸起性的增生张牙舞爪，跟庄㯊本身细腻柔滑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靳风舷不知道这伤疤是怎么来的，却突然间想通了许多事情。

比如从来没有取下来的手环，比如有驾照但总是推脱不开车，比如亲密时会躲开不让他碰到手腕，比如曾经组过乐队家里却没有一点跟架子鼓相关的东西，比如明明是计算机出身却没有成为程序员而是做起来不需要长时间用手的酒吧老板......

许多曾经他没有细想过的事情忽然串成了一条完整的线，在他的脑海里逐渐清晰起来。

......

庄㯊没有预料到他会发现这个秘密，神色暗了暗，下意识想要敷衍过去。然而靳风舷却忽然低下头，温热的嘴唇正好贴在凸起的疤痕上，柔韧的舌尖轻轻拂过那层薄而透的皮肤。

“你说过的，只要我问了就会告诉我，不许撒谎。”

庄㯊莫名感到心头一烫，一条毛茸茸的小黄狗趁着他放松警惕，摇着尾巴穿过了心底的某条防线，此时正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望着他。

庄㯊动了动喉咙，垂下了眼帘。

靳风舷看不到他的表情，只听到他平静地说道：

“以前遇上一个人，后来分开了，然后就有了这道疤。”

庄㯊仅仅用了这么轻飘飘的三句话就把过去那段痛彻心扉的经历总结完了。他原本以为自己会很痛苦，可是真的说出来了却只觉得陌生，仿佛不是自己的亲身经历一般。

庄㯊只说了个大概，靳风舷却不肯就此罢休，双眸中燃起愤怒的火焰，抓着他的手腕的手也忍不住收紧。

“你手上的疤就是那个人弄的？他怎么敢？那个人是谁？我去弄死他！”

眼见靳风舷越说越气，好像下一秒就要冲出去跟人干架，庄㯊反而被他逗笑了，躁郁的心情也散去不少。

“如果我说是我自己割的，你也要弄死我吗？”

就在靳风舷的愤怒值将将蓄到顶点时，庄㯊一句话却将他按在了原地。

“自、自己割的？”

靳风舷眼中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握着他手腕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为什么？”靳风舷喃喃道。

他认识的庄㯊向来风流潇洒，从来只有他玩弄别人的份，谁要是想伤害他连门儿都没有。

他一直都知道，庄㯊看似游戏人间纵情声色，实际上活得比谁都清醒，要他怎么相信庄㯊会为了别人而自残？

庄㯊轻轻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点自嘲的意味。

“不为什么，只是想提醒自己以后不要再做傻子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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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狗呼呼，不疼不疼⸝⸝ʚ̴̶̷̆ ̯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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