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屋里有些冷,近来总是难眠,可以……给师尊一床暖一些的被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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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晗生了一场大病,浑浑噩噩不知过去多久,能重新下地行走,已是落满白雪的日子了。
这期间无人来看他,只有放在桌面的馒头白粥证明有人曾来过这间屋子,装作昏睡等了一日,原是膳房一位曾经见过的小姑娘不忍,每日带点剩饭菜给他作食充饥。
归墟宫处处丹楹刻桷,落了雪金中添白,格外好看,外出之时,恰好撞见宫门处路过祁越。
沈知晗习惯性唤他,却见祁越看他表情说不上的怪异。
他问:“小越?”
祁越道:“好这么快?”
沈知晗点头,听他又道:“该说你心大,还是脑子有病,到了此刻还能对我好声好气。”
沈知晗不解。
祁越上前两步,捏上他瘦削不少的脸颊,阴恻恻问道:“不恨我?”
“有些怪你,可是一觉醒来,又变得没这么难受了,”他道:“我从小爱偷懒,却总想着自己能凭空涨修为,现在想,也许是对我的惩罚吧。”
“只是,我并没有……如你所说那般不堪,除了你,也再无他人。”沈知晗拢了拢身上唯一一件外袍,“你该相信我的。”
“你在说些什么,”祁越听着总觉何处不对,截口打断,“我杀了周清弦,你便一点不气?”
意想之中的反应并未到来,祁越紧紧盯着沈知晗,却见他一脸迷茫,犹豫许久,张口问道:
“……周清弦,是谁?”
祁越一滞,不可置信看着他。
继而骤然发怒,手中指节用力几分,在皙白脸颊捏出红痕,厉声道:“你装什么?”
“周清弦是谁,你不是比谁都清楚吗?现在装什么,以为他死了,我就会不在意从前事吗?”
沈知晗只是认真与他对视,眼中迷惑,最后轻轻搭上手腕,道:“我确实不知……你所说何人。”
祁越盯了许久,随后“呵”地冷冷讽笑出声。
“他真是不幸,舍命要救的人,不过短短几日,便忘得一干二净。”
“若是我,爱也好,恨也罢,就算离开了,也要他记着我一辈子,让他难过时想我开心时想我,无论好坏,总之——不能将我忘了。”
想起什么似的,又道:“周清弦的尸身已被我亲手一截一截砍成数段,丹田捣碎,喂了野犬,便是神仙来了,也再无一点生还可能。”
沈知晗另一手抚上胸口,艰涩道:“不知为何……我分明不认识他,可这处,”他沉默了一下,道:“却闷坠得发痛。”
祁越松开了手,转身离去。
沈知晗捉住他手腕,唤道:“等等!”
“做什么?”
“为什么要走,我方才说的,你不相信我吗?我没有与……”
“凭什么你说,我就要相信?我只相信我眼前看到的东西,”祁越骤然打断他,不耐烦道:“我想到便会觉得恶心,甚至觉得曾经与你做过那些事很脏,如果可以,我宁愿从来没有认识你,更不愿当你徒弟。”
沈知晗怔怔听着,又抱着最后一丝不甘心,问道:“可你,你不是在殿前等我吗……”
“你是不是把自己看得太重了?”祁越皱眉道:“今日天气好,我本就是想带葶苈一道游玩,只是恰巧路过这罢了。”
“哦——你该不知道她是谁,她是我新娶的夫人,她比你有意思得多,无论性子,亦或床事——”
“大约忘记与你说了罢,师尊,”祁越道:“我早就腻烦了你唯唯诺诺逆来顺受,没有一点主见,只会说着这样对我好那样对我好,做一些自我感动的事。”
“男人需要换着口味,喜欢欲迎还拒,喜欢花样繁多,而不是跟条贱狗一样,碰一碰你就主动脱光衣服撅起屁股,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你像个婊子。”
沈知晗不停眨着眼睫,掩盖阵阵翻涌的雾气,他喉头发哑,问道:“可你从前……不是说,喜欢我这样么?你说你喜欢我坦诚,喜欢我乖顺,喜欢我……能满足你想做的事情……”
祁越见他眼框发红湿润,反倒更笑出声,“你不明白吗,还要我说多少遍——男人说的话,只有在喜欢的时候是有作用的。”
言下之意,便是情感已不再如当初了。
沈知晗无措地站在雪中,肩头因寒凉微微瑟缩着。
“你从前……不是这样的人,是不是那术法,让你变成了这样……”
“不是。”祁越直言道:“你不用为我找补,我只是因为看到了那些东西对你恶心,也有了更喜欢的人而已,没有人指使我,更没有人控制我。”
说罢头也不回的离去,沈知晗朝那远去背影唤了两声,皆消散在了纷纷扬扬的雪碎中。
他想不通自己做错了什么,却止不住地心口发酸发疼,屋外冻得发冷,便抖着手指往袖口缩,无意间从衣襟里翻出一截干枯花枝,带落几片皱瘪灰黄的瓣叶。
祁越剥了他的修为,让他成了会生老病死的普通人,却在这严寒冬日不让人为枕霞宫点上一盏熏炉,送上一床厚实些的棉被。
一切仍是初秋他才到此处的陈设摆置,甚至连原本负责清理的侍女也尽数撤下。榻上只有一张薄薄衾被,每至深夜便冻得发抖,蜷缩至床角也睡不安生。
可他比从前更困乏许多,身子也越发无力,好在祁越没有限制他吃食,只是需要自己穿过雪地走去膳房,再趁着无人用剩余食材做些吃食充饥。
连心也慌得厉害,不知怎的,比以往更急切地需要人相陪。他日日与祁越同在宫中,却日日不相见,雪夜梦醒出外走动,反应过来之时,已借月色到了祁越寝宫。
门前侍卫相拦,却是祁越知晓他到此,唤人放了进殿。
殿中烛火燎燃,二人皆未发一语。沈知晗未犹豫多久,便同往常一般走近榻前,去了鞋袜,颤巍巍爬上祁越支起腿间。
祁越冷冷觑眼,“做什么。”
沈知晗去抓他的手,想如从前般十指紧扣,祁越却不愿遂他的意,一双手攥紧如拳。
只得悻悻收了手,转而去解轻罩上的外衫,衣物穿得随意,一拉襟领,便见得其中晃眼白腻。
他将一双颤巍巍的雪乳捧出,忍着耻意,用柔软乳肉去蹭祁越精健胸膛,红梅似的嫣红奶头也在这摩擦中渐渐挺立。
他少有主动这般浪荡,腿间牝户也渗出湿淋水意,顺着会阴粘连亵裤。
沈知晗去吮他喉结,一点点吻过透出青色脉络的脖颈,握着乳肉的手也发抖。
他轻声道:“我这处涨得难受,小越,帮一帮师尊罢。”
祁越依旧毫无反应,沈知晗便扶上他手腕,声音又软下几分,“我……从前是有些太过死板,我重新学一学,也与你换些模样做这些事,不让你觉得无趣,好吗?”
他褪下衣衫,令祁越一样有些冰冷的手心放在乳上搓揉,嘴唇一路上延,在嘴角落下浅淡一吻。
要往唇中去时,祁越撇开了头。
沈知晗怔怔看着,胸口不住起伏,听他毫无情绪出声,“师尊,你想做什么?”
他微微抬起臀,意识到自己腿中压着之物,从始至终,也只有因外物刺激的轻微反应。
祁越拽上满手乌发,双眼覆冰般寒栗。
沈知晗这才明白,原来他确是,对自己不再有感觉了。
他退开身体,眼睫低低垂着,他不想令自己太过难堪,声音说不上的嘶哑:“我屋里有些冷,近来总是难眠,可以……给师尊一床暖一些的被子吗?”
祁越声音抬高几分,问道:“你说,可以么?”
……什么。
沈知晗猛然抬头,看见从后室内衣衫不整走出的赤狐,她身姿容貌皆是一等,行步间自然便流露万种风情,肥臀满乳,随走动如波晃荡。
葶苈软软倚靠在屏风上,审视般看着衣衫半褪的沈知晗。
他慌忙拉起落在臂弯的衣衫,遮挡住不知廉耻露出的胸乳。
祁越对她讲话时,是截然不同的温柔,“他说自己冷,你觉得,要给他加一件被褥么?”
葶苈身上簪金带玉,可见受宠爱之深,她微启檀口,话出前嗔软撇去祁越一眼,随后有了底气般,盈盈笑道:“妾倒是觉得不冷,尊上觉得呢?”
祁越答:“总是热极。”
葶苈丝绢掩唇,声如脆铃,“既如此,就不必多此一举了吧?”
祁越伸手,赤狐便顺势倚靠上榻,埋在祁越颈中撒娇,一双桃花眼却暗暗看向沈知晗,挑衅般一挑细眉,声却软媚:“还有,尊上,他在此扰了我们许多兴致,这可怎么算?”
祁越问:“你不开心了么?”
葶苈点点头,“自然。”
祁越唇角勾起,拍了拍她腰侧,“你想做什么,做就是了。”
葶苈:“他是尊上师尊,也可以么?”
祁越笑道:“他没脾气的,不信你试试。”
沈知晗不愿受此羞辱,拉了外袍下床离去,却怎么也迈不开步伐。
“……松开!”
祁越道:“师尊真当这处是什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
他控制不住地双膝着地,葶苈纤细手指搭上他肩膀,沈知晗看不见后方,只听见茶壶被拎起晃荡水声,声音微移,随后小瀑似的,涓涓缓缓浇落他头顶。
壶中水还滚烫,利针一般刺着头皮,茶水压着眼睫,顺着脸颊淌至下颌,滴滴答答落在地面。
满满一壶茶水尽数浇淋在他身上,所过之处烫得发红发涨,又极快地冷却下来,祁越唤来侍卫将他压出屋外,以跪姿制在门前。
正是更深风冷,大雪交加,湿透了半身的衣物与贴着颊边的湿发被寒风一吹便结成薄薄的冰,他冷得直打哆嗦,覆满白霜的眼睫颤抖不止。
暮云殿赫赫扬扬,耳中传来钟鼓并歌,靡靡之音,赤狐叫得软媚起伏,时时刻刻向他昭示着殿内场景。
祁越与葶苈,无一人惧怕严寒,却非要学凡间皇宫的奢靡令火龙烧腾,独独留他在猎猎寒风中,双膝跪得失去知觉。
雪下了一夜,他便跪了一夜,待声色渐缓,葶苈伸着懒腰从殿中走出时,已是天色破晓,开云见日了。
他覆了满身碎雪,迷糊间被两指抬起脸颊,葶苈观察许久,倏然抬手落下一掌。
“——用腻的东西,也配与我争吗?”
这一夜风雪将身子冻僵,如今连痛觉也感知不到了。
沈知晗昏昏沉沉坠着头颅,随着捏紧下颌的手指松开,便重重摔在面前堆积一夜的过膝雪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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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留言过百的加更~
其实一开始没打算让师尊失忆的,但那样走向可能会虐得比现在更过分好几倍,想了一下,还是有点不舍得,暂时让师尊忘了小周吧
为什么不走,因为祁越不让他走,走不掉,师尊也只是想让自己过得不那么难受
其实这里已经失望了
后面还会更过分,忍不了的等141或者142再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