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褚行拓重新进来的时候,乔矾早就已经吃完了,又重新躲进了被窝里面。
褚行拓看着被乔矾吃完的碗碟,心里面庆幸了几分。
他知道他还保持着对自由的渴望,还有生机。
乔矾躲在被子里,偷听外面的动静。褚行拓为什么还没走?
褚行拓摸着他的被子,抓出他一只手,给他解了手铐:“起来吧,我们验一下。”
乔矾头皮发麻,他知道褚行拓要他验什么,虽然他的生理常识告诉他,一个男性beta是不可能会怀孕的。但是他还是害怕,毕竟他是有信息素的beta,要是真的怀孕了他该怎么办?
乔矾不敢往深处想。
褚行拓看他又不打算理会自己,心情自然郁闷不少,“我知道你还没有睡,趁我现在还好说话,自己起来。”
乔矾知道自己躲不下去了,双手揪住盖着自己头部的被子,说道:“你放下吧,我自己来就好了。”
褚行拓顺势坐在他身边,轻轻掀着他的被子,察觉到掀不起来后,又搭在他的肩上,“你自己会吗?”
“……不是有说明书?”
褚行拓目视前方,看着空白的墙壁:“说明书被我扔了。”
“那你告诉我怎么做吧,我自己来。”乔矾自己也拿不定主意,要是真的有孩子了,要留下他吗?他一直想把最好的都给自己的孩子,以弥补他充满缺憾的童年,但是他自己的处境也不好,要是孩子出生之后他真的能让他不必再次遭受他曾经经历过的一切吗?
“就算我跟你说了,你能测得准吗?要是检测结果出错了呢?”
褚行拓短短几句话就把乔矾的全部顾虑都说明。
他慢慢地从被窝里面钻出来,看着褚行拓手中小小的一根检测棒,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的松了一口气。
乔矾犹豫的看了褚行拓一眼,问道:“该怎么做?”
“先跟我到浴室里吧。”褚行拓先走进浴室,在乔矾也走进来后,关上了门。
褚行拓内心翻涌,但表面依旧云淡风轻地说道:“你现在能自己排出尿吗?”
“能。”乔矾回答之后看了褚行拓一眼,“我自己就能。”
“你又不知道后面的步骤是什么,你以为直接撒完尿就可以了吗?”褚行拓抓着乔矾的小鸡巴,丝毫不顾他的推搡,带着些警告的意味,“你在乱动的话,要是结果不准……”
乔矾马上停止了动作,任由褚行拓捏着他的阴茎对准马桶,“尿吧。”
乔矾站都快站不稳,自己的命根子被人握在在手里的滋味真心不好受,双脚也忍不住的垫高。
一个人的情况还好,要是另一个人在一边看着,阴茎还被人捏在手中的情况下,乔矾要是能尿出来就怪了。
褚行拓也发现了乔矾别捏为难的表情,故意说道:“怎么还没尿出来?”
乔矾声音颤抖的说,“我自己来,你放开我。”
褚行拓松开了手,将检测放在洗手台上,“那要是不准的话,你自己承担结果吧。你也知道,在你没有打算原谅我,重新接纳我之前,我是不可能放你出去的。”
“算了,你来就你来吧……”乔矾只能妥协,这该死的褚行拓!乔矾心里直冒火。
褚行拓故意吹着口哨,像是在哄小娃娃上厕所一样帮乔矾催尿。
“别吹了。”乔矾也觉得丢人,之前褚行拓要怎么上他,他都能打把自己当做一个没有感情的工具,但是现在就算他再怎么催眠自己,大脑皮层还是会受褚行拓口哨声的刺激,感到耻辱。
褚行拓看着他终于因为害羞的情绪变红的脸蛋,自然接着打趣:“你不是尿不出来吗?我可是在帮你啊。”
“果然还是这么讨厌!”乔矾狠狠地说出口,要是真的有孩子的话,对于一个无辜的孩子又是多大的伤害。
褚行拓一下子由喜转怒,脸上肌肉不受控制的抽动了几下,又马上压制住自己的情绪,“尿吧。”
“我就是尿不出来。”乔矾有些气急败坏了,褚行拓根本就是故意在为难他。
褚行拓沉默不语,手指将检测棒收进手心拇指固定好后,剩余的手指用指腹按压着乔矾的膀胱处,“有感觉吗?”
“……嗯,但是还是不行。”乔矾忍到额头冒出细汗,“有点憋得难受。”
褚行拓继续加重了手上的力气,还在他的耳边问道,“用不用再喝点水?”
“不用了。”乔矾眼睛一闭,手指揪住褚行拓肩膀,一声声淅沥的水流声在耳边响起,乔矾耳后的皮肤发烫,躁得慌。
乔矾尿出来的尿液彻底浇灌在褚行拓手上,手中的检测棒上的试纸也彻底浸湿。
乔矾紧张地看着被放在洗手台上检测棒上的标记,褚行拓在一边洗手,乔矾很不好意思地瞟了一眼褚行拓,自己居然淋了他一手尿,虽然他没有说什么,但是乔矾还是觉得羞耻难当,这种多余的情感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感受到了。
乔矾好不容易挨到了试纸上边终于出现了变化,小声又局促地向身边正在擦干手的褚行拓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褚行拓看了一眼就将纸巾扔进马桶,感应水流马上将纸团冲掉,褚行拓面无表情的说着,“你是希望有,还是没有?”
乔矾低下头看着检测棒,“没有……”
褚行拓轻笑一声,手搭在他赤裸的后背上,像是在感受艺术品似的细细的抚摸着,手指还带着冲水过后的凉意,冷得乔矾一哆嗦,他说道:“的确没有。”
乔矾偏过头,惊讶地看着他,叹了口气:“真的吗?”
褚行拓点点头,看不出喜怒,“我说过不会再骗你的,所以这一次也不会骗你。我也确实有想过骗你说有孩子了,你会不会就因为孩子心软留?但是我就这么瞒了你一次,你就不肯原谅我后,我怕了,我不想你更恨我,更讨厌我……”
“咚”的一声,检验棒被乔矾扔进了垃圾桶里,乔矾洗完手之后就出去,重新又回到了被窝当中。
褚行拓出来之后就看着重新将自己裹成球的乔矾,吐了口气,“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你才会再一次心软原谅我呢?”
乔矾还是自顾自的躲在里头,也不知道有没有把褚行拓的话听进去。
褚行拓又重新给他掖了掖被子,像是在安慰自己似的说道:“没关系,反正我们还有一辈子可以耗着。”
乔矾听见了他的话,不自觉的皱了一下眉头,松了一下嘴,“……放我走吧……”
褚行拓马上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脑袋,“好好休息吧,我先回学校了。”
临走到门口的时候,褚行拓突然说了话,“对了,顾南述好像还在找你。”
乔矾僵硬住了身体,时隔这么久,再次听到这个名字,他的心脏还是慢了一拍。
褚行拓在关上门前又补充了一句,“你希望他来救你出去吗?”
见乔矾迟迟没有答复,褚行拓终于关上门走了。
乔矾扪心自问,要是顾南述真的找到他的话,他真的会跟顾南述走吗?大概也还是从一个坑爬起来再跌进另一个坑里吧。
经过这么长的时间,乔矾心里其实已经清楚了。之前他还以为至少现在是法治社会,他消失了这么久就算他再怎么孤僻也还是有人会发现吧。班群一直一大堆消息要他们学生回复处理的,自己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回应,肯定会有人能发现异常后报警。但是事实上,连顾南述都知道自己失踪的消息了,却还是一点用都没有。ABO管理局究竟是知道还是不知道这个情况,还是被褚行拓给压下去了呢?
一边的身体压得手有些酸,乔矾打算翻一下身体,却发现手上的手铐居然没有被褚行拓拷上,他有些紧张,翻开被子,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要是真的能逃出去呢?这一个念头再次在脑中回闪。褚行拓总有失误的时候,乔矾心想着,手指已经握在了门把上面,心脏狂跳不止,那种可能获得自由的感觉让乔矾头晕目眩,耳边仿佛还能听到一阵阵的轰鸣声。
“啪嗒”一声,真的旋开了,此刻浑身赤裸的乔矾居然还能抽空想着自己身上一件蔽体的衣物都没有,要是直接逃出去会不会被当做暴露狂,因为危害了治安管理被抓起来,要是上了报纸进的管理局,褚行拓总不能再那么明目张胆的再将自己抓回来一遍吧。
厚厚的窗帘完完全全遮住,外面一片昏暗,唯独只有一处地方亮着光,微弱的灯光照出了一张脸,光影轮廓虽然模糊不清,但是还是能够认出那人是谁。褚行拓正坐在沙发上,手指停在手机屏幕上,从屏幕抬头看向乔矾,脸上表情因为光线的照射下显得有些扭曲阴暗。褚行拓握着手机向他招手,嘴上咧着笑说着“生日快乐哦!”
但是乔矾眼尖的看到了他手机屏幕上的内容,那是房间内的布置,还有正对着门口的背影——那是赤身裸体的自己。
褚行拓见他这么惊讶,手指双击了一下屏幕,马上出现了无数格小方块,每一个方格都是房间的布置情况,三百六十度没有一个死角,自己完完全全就在其中。
他吓得往后退了一步,不敢置信的看向身后,室内所有的装饰都像是一双双无形的眼睛。那些针孔大小的摄像头藏在各处,或许在墙上的时钟、或许在细窄的插座孔、或许在天花板上的烟感器、或许在桌子上的放着的相框……就连每一根螺丝,他都觉得是摄像头做的伪装。
褚行拓提起沙发上的一个袋子走到他身边,慢慢地把他逼回房间内,重新关上门,锁上。
乔矾就站在房间正中央,身边无数的眼睛再加上褚行拓,他在那一刻感到了绝望,好像真的不可能逃出去了。
“今天是你生日你不记得了?”褚行拓笑得纯粹,好像没有察觉到乔矾刚才逃跑的行为一般,仿佛真的为乔矾的生日到来感到高兴,他甚至还有些埋怨地调侃道:“刚才不都说了吗?我们今天玩点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