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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卡卡西放下手中正在批阅的文件，抬头对赶来的兜道，“黑绝很有可能活了过来，并且逃了出去。”

“目前的情况是这样……”

“大蛇丸有办法找到他吗？”

“暂时没有发现他的踪迹，”兜犹豫着道，“也没有能找到他的办法。”

“……”卡卡西垂下眼皮，直直地盯着桌面，不知在想什么。

“不过大蛇丸大人说……”兜顿了一下道，“他很有可能会去找最后杀了他的人报仇。”

闻言卡卡西神色一凛，他突然想起辉夜死后鸣人给黑绝的最后一击，惊道：“鸣人？！”

“……它很聪明，而且融合了柱间细胞后也会产生特殊的能力，很不好对付，没准会伺机伤害鸣人。”

卡卡西眉头紧蹙，沉默了许久才抬眼道：“我知道了，鸣人的安危交给我，你和大蛇丸尽快找到黑绝的下落。”

“是。”兜点点头，转身出了门。

起初并没有任何黑绝的踪迹，卡卡西猜想它可能正在复活，却不知道有什么办法能找到它。

火影室里传来笔尖落在纸上的“沙沙”声响，房门被悄声打开，慢慢走进来一个人。

来人脚步很轻，直到走到桌前屋内的人才停了笔，却始终没有抬头。

半晌，低低的、熟悉的声音响起，只听来人唤道：“卡卡西老师……”

伏案的人在听见这个声音后身子明显地僵了一下，紧接着抬头缓缓道：“啊，是鸣人啊……”

鸣人的眼中微微颤动，满是即将宣之于口的情绪。他低下头，看着卡卡西墨色的眼睛：“这么久了，老师也该给我一个解释了吧……”

“……”卡卡西呆呆地看了那晶莹湛蓝的双眼好一阵，动了动唇，却终究什么也没说。

“真心也好，无意也罢，卡卡西老师总该说点什么，至少比留我一个人演独角戏要好……”鸣人不甘地撇了下嘴，“我知道我总是满怀着一腔热血坚持自己的忍道，做什么都不管不顾，那是因为……卡卡西老师一直在我身后。可是现在，就连卡卡西老师也要抛弃我了……”他抬手擦掉不断溢出的泪水，委屈至极的样子看得卡卡西的心一阵抽痛。

卡卡西站起身，就想这样毫无顾忌地把少年拥在怀里。却在刚要触碰到鸣人的刹那停住了动作，放下手转过身去面朝着窗外。

“对不起鸣人……”卡卡西的声音带了微不可察的颤抖，他闭了闭眼，忍住胸口连续不断的剧烈起伏，艰难出声道，“那天我喝多了，不小心……”

“我知道了，”鸣人打断了他的话，咬紧腮帮对卡卡西的背影道，“不用再说了。”说罢立刻转身出了门，关上门的瞬间发出“砰”地一声响。

两行清泪顺着面颊无声流下，濡湿了面罩。

窗外的阳光忽然变得刺眼，把透明的泪珠反射得金灿灿的。卡卡西稍稍低了头，看着少年从下方跑过，眼中尽是泪水。

他突然背过身，下定决心不再看，垂在身侧的拳头骤然握紧了。

夜晚时分，卡卡西从火影楼里走出，沿着和老宅相反的方向出了村。

月光白亮亮的，发出几分惨淡的光照着被几棵树包围的房屋。

不知过了多久，周围已静谧得只听得到树叶沙沙作响时，旗木老宅的主人才缓缓踏上了门前的台阶。

还没等他进门，一旁的树丛中突然传出动静，卡卡西警觉地侧身，正要掏出口袋里的苦无就见眼前一道人影一闪而过，直直朝这边扑了过来。

下一秒卡卡西只觉腰间一紧，来人紧紧抱住了他。

“哈……”卡卡西叹了口气，“你怎么来了？”

腰间的黄发微微颤动，怀里的人丝毫不加掩饰，连声音都发着抖：“我不信……不信卡卡西老师的心会这样冷。”

“鸣人……”见此情景卡卡西再也忍不住地回抱住他，轻声道，“对不起……”让你一个人揣着一颗惴惴不安的心过了这么久。

但是……没有办法。

“那个时候我……已经学会仙术了。”鸣人在卡卡西的怀里抬起头，不偏不倚地和他对视。

卡卡西几乎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若鸣人真的想反抗，自己不可能如此轻易地就得到他。

卡卡西心头猛地一震，下一秒便打开门，左臂环住鸣人腰身将其带入房间，右手则在身后落了锁。

两人甫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吻在了一起。像是两个在沙漠里渴了许久的旅人，终于寻得了一丝甘甜。

他们贪婪又急切地汲取着对方的味道。

直到腰间传来微凉的触感，鸣人的身体轻颤了一下。卡卡西停住手上的动作，眉间染了些许歉意道：“上次是不是弄疼你了？”

上次的经历实在称不上顺意，甚至给鸣人留下了不小的阴影，那天之后过了好久他才完全恢复。

“没关系，”鸣人抓住他的手又放回了腰间，“早就已经不疼了。”

卡卡西的眸光暗了暗，拥着他一路吻到卧室。鸣人脚下磕绊，被一把捞了回来，唇舌几乎没有离开过对方的。

“啧啧”水声毫无顾忌地响起，两人一同跌在了床上。

熟悉的人和场景，只是这次卡卡西轻柔了许多，也清醒了许多。

一夜缠绵。

第二日一早，趁着鸣人还没醒，卡卡西就为他准备好了衣服和早餐，而后一个人去了火影室。

等到鸣人醒来已经接近晌午，他看着身旁早已凉了的被褥嘴角不自觉地向下撇了撇，而后低垂着眼眉穿好衣服，想着一会儿去领个离村很远的任务，过些时日再回来。

却没想到刚走到火影室的楼下就被守卫拦住，并告诉他刚刚六代目火影下了令，从现在起漩涡鸣人不得出村，且若无要紧事不得随意进出火影楼。

“怎么会！”鸣人不敢相信地呆在原地，说着就要上楼，奈何守卫并没有放他进去的意思。鸣人咬了咬牙，转身绕到了另一侧，从窗户翻了进去。

火影室里，六代目火影正低头批阅着文件，好像料到鸣人一定会来。

“这算什么！”鸣人大声道，“不让我出村执行任务，还不让我来见你，难道我们之前发生的一切都是假的吗！”

“嗯，”听见来人愤怒的质问卡卡西笔下不停，头也没抬起，只是低低地道，“你就当作这是一场梦吧，现在该醒了。”

“如果……”鸣人攥紧拳头，猛地挥向卡卡西，“如果我不愿意呢？”

裹挟着劲风的拳贴着卡卡西的颧骨擦过，他没有躲，任其砸向身侧的墙壁。

灰白的墙皮簌簌掉落，撒了满地。

“你没有选择，”卡卡西微微仰头，却始终垂着眼，看似清冷的眼皮遮住了墨色的眼珠，亦盖住了深处隐藏的极大痛楚，异常平静地道，“这是命令。”想了想又补上一句：“不过不会很久，等到时机到了我会让你继续领任务的。”

卡卡西的态度让鸣人觉出一丝异样，他觉得对方有什么事瞒着自己，但眼下的情况他并不想多问，胸膛深深起伏了几下，抑制住心中的怒火后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抱歉……我能做的只有这样了。”卡卡西呼出一口气，脱力般靠在椅背上，仰面长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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