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
是啊,学长比自己高两届,明年就要毕业了。可以在一起的时间,总共只有一年而已。一年,对于像他这样永生的神明来说,不过是一眨眼的工夫,转瞬即逝。
怎么够呢。
黄濑忽然有些羡慕那对光与影。如果自己也拥有光之领域的神力,能用誓约把重要的人绑在身边就好了。
“学长,我会努力,不辜负你的期许……下次,我们一定会赢。”
千百万年混沌的光阴顷刻间拨云见日,前路从不曾如此明确。想为他赢得胜利,把全世界的荣光给他,把自己,连同满腔从未与人的忠诚,都交给他。
风雨之神,可以是冲锋陷阵的惊风烈雨,也可以是脉脉温情的和风春雨,最温柔的风,最缱绻的雨。
为他,没有什么不可以。
“我也相信。”笠松说道,“不过你想抱到什么时候?看看这像什么样子。”
“没关系的吧,又没别人看见。”黄濑埋首在笠松肩头,声音闷闷地,还是一贯懒散如撒娇的口吻。虽然知道学长不吃自己这套,可说不定哪天就软化了呢?
笠松握起的拳头又松开了。在学校里,两人是前后辈的关系,他有正当理由管教对方;可现在是在自己家,黄濑怎么说也算是客人,总不好太过强硬。
“好了,这么晚了,在这睡下吧。明天吃了早饭再回去。”
黄濑眼睛一亮,“可以和学长一起睡觉吗?”
“什么乱七八糟的。”笠松起身给他铺床,“你睡这里,我另外拿一床被子睡沙发好了。”
“那怎么行,我不能独占学长的床,太失礼了。”黄濑在心里补充,如果是独占学长的话,倒可以另当别论。
“是吗,那你半夜跑我家来就不失礼?”
“那不一样,我是来安慰学长的。”
“安慰我?还真是多谢了啊。”
笠松打开衣柜,从下层取出备用的被毯。黄濑从背后伸臂搂住他,下巴靠在他肩上,“输掉比赛以后‘安慰’队长,也是王牌的责任吧。”
“都说了这不是你的责任。”
“那要是王牌需要他的队长负起责任,好好地‘安慰’他呢?”黄濑声音轻柔低软,像最深邃夜里草叶上凝成的露,从叶尖轻落到心上,让那颗心随之颤抖不已。
“学长的心,跳得好快啊。”
俊美出众的学弟半夜找上门来,身上还只穿一件单薄的睡衣,笠松心里从一开始就敲响了警钟,放这家伙进门会发生什么,他早有预感。
身后的这个人可以算是上天的宠儿,篮球打得好,又是模特,凭着高挑挺拔的身材和一张漂亮到近乎招摇的脸,走到哪里都是万众瞩目的焦点。
乍一看,他对谁都笑脸相迎,也不端什么架子,然而笠松冷眼旁观,黄濑并不容易和人亲近,他只愿意与其认可的人相处,对于那些泛泛之辈,从来懒得在他们身上多花一秒钟时间。笠松自己是属于标准的“外冷内热”型,很多事都藏在心里,轻易不显山露水;而黄濑,大概正好反过来。
他有时私下里也会想,这世上究竟有没有人,能够真正走进黄濑的心里呢。
自己是从一年级新人入部第一天就被黄濑“缠”上的。这家伙嘴甜,一口一个“学长”,有事没事就来找自己说话,社团活动之外的时间还有电话和邮件轰炸。笠松深深怀疑,他究竟有没有传闻中的一百个女朋友,因为他应该根本没有那个余裕去流连花间。
虽然身上有很多让他看不入眼的小缺点,但是骂也骂过了,打也打不走,前一秒钟还为受了自己的责罚哭丧着脸,下一秒又像没事人似的挨上来,“学长”长“学长”短。笠松自问从来不是铁石心肠的人,又怎么会真的无动于衷呢。
漫长的攻防战似乎出现转机,且战且退的那一方,终于要准备反击了。
笠松转过身,眼神对上黄濑,坦率地笑了,“既然王牌都露出这样的表情了,我又怎么能拒绝啊。”
直至两人双双跌倒在床上,黄濑还觉得不敢相信,小声地叫了声“学长”。笠松学长把他整个人强势地压在身下,这让黄濑欣喜之余,免不了有些小小的紧张。从神界到人间,他睡过的情人不计其数,可是眼下的这一刻,有如初恋一般神圣,眼前眉目英朗的少年令人满怀向往,情不自禁地想离他近些,再近些。
笠松沉着声音说道,“但愿你已经对招惹我的后果有所觉悟了。”
“从我见学长的第一面起,就有这个觉悟了。”
笠松低头,干脆了当地啃上他的唇。黄濑忍不住笑,“这个,是学长的初吻吧。”
笠松的语气很冲,耳根和脖子却不禁红了,“别得意啊。”
“没有办法不得意嘛,能够尝到学长宝贵的初吻,比什么都让人兴奋呢。”黄濑说着,勾住笠松的脖子,主动献上自己的唇舌。他这时候有些得意忘形,对笠松施展出往日的风流手段,几下就把他的学长吻得气喘吁吁,像是刚从球场上凯旋。
“学长,好甜。”
笠松哼了一声,“经验很丰富啊。”他现在有点相信黄濑有一百个女朋友了。仅仅一个亲吻,就让自己……很有感觉。
“但是,我和学长之间的经验还是零呢,得更加努力才行。”年轻的肉体互相纠缠,亲吻火热又凌乱,毫无顾忌地在彼此身上留下印记。
“学长刚才非要我穿你的衣服,就是为了现在名正言顺地脱下来吧。”黄濑贴着学长的耳朵,语气暧昧地调侃。笠松的校服扔在一旁,连胖胖鸡睡衣的扣子都解开了,袒露的胸前满是红色吻痕。
笠松气都喘不匀了,被小学弟牵着鼻子走的感觉很不好,像是被拖入一场自己无法掌控的比赛,无从预测接下来的走向和比分。
“黄濑,你……你真色。”
黄濑循着学长的目光往下看去,伸手指指自己下面,“这里?这证明了学长对我的吸引力啊,不好吗?”他贴近上去,故意用起了反应的地方在笠松身上蹭来蹭去,悄声说,“知道学长是很传统的男人,我都能在你身上闻到禁欲的味道了。请放心地把一切都交给我吧,你的王牌——很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