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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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之十八岁生日快乐!朋友们的祝福轰的响起,唐之笑着跟大家碰杯,只不过杯子里还是果汁。
一直以来都是班上比较小的,大家也都很照顾他。
唐之悄悄点了点手机,消息还停在一小时前,傅诚说他爸中午喝酒了,所以只能他来开车。
和朋友在一起是很快乐,大家笑着闹着,分享着初上大学的新鲜事,一下午很快就过去了。就是……
回家和爸妈吃晚饭,他们平时很忙,有时候还要请假照顾生病的自己。今天是唐之法律意义上的成年,他抱了抱已经不是那么年轻的爸妈,突然有些伤感,摇了摇头把这想法赶跑,笑着说今天的蛋糕很好吃。
回到自己房间,唐之看到桌子上的手机消息灯闪个不停,他划开手机,蹭蹭弹出十几条消息。大部分都是傅诚的。
唐之跟爸妈说了一声,便下楼了。
傅诚一路开车载着家人回来,过年期间,路上频频堵车,回到家已经过了晚饭的时间,他想着和唐之约定的时间,饭也没吃就来到他家楼下。
今天的唐之没有冲出来抱住他,也没有脆生生的叫他,有点儿不一样。
“怎么了?”傅诚往前走了一步,抱着唐之,拍了拍他的背问。
唐之没说话,抬手搂住了傅诚的脖子,发丝在他下巴上蹭了蹭。
傅诚觉得他情绪不太高,一时不清楚原因,向来活蹦乱跳的小兔子突然安静了下来。
“乖,我看看。”
傅诚只觉得他手搂得更紧了,整个人都埋在颈侧,安静的不得了。
“怎么哭了?”察觉到唐之肩膀微微的耸动,再抬起他的头一看,眼睛红了一圈。
“嗯……”唐之想了一会儿说,“长大了就不能随便哭了,我得抓住今天的尾巴。”
“傻瓜。”傅诚轻轻说着给他擦掉眼泪。
唐之和傅诚牵着手没什么目的地的散步,心中的那一点儿突如其来的情绪散了,他又抓着傅诚的手乱晃了,仿佛刚才哭的不是他。想想还有点儿不好意思,莫名其妙的。
“给我的?”
“嗯,生日快乐。”
嘿嘿,唐之借着月光在拆包装,围巾、帽子、手套、还有印着小兔子的口罩。
“我今年冬天都不会冷了”唐之说着便笑了,把这些装备往身上戴。
傅诚帮忙给他围上围巾,裹得像个粽子,粽子隔着印着可爱兔子的口罩说,“谢谢哥哥,我很喜欢。”
傅诚摸摸他的头,准备把帽子也戴上,就在这时,唐之的发间冒出了两只兔耳朵。由于场面过于震惊,傅诚楞在原处,半晌没有出声,手上的动作也僵住了。
“怎么了?”唐之等了一会儿,见傅诚没有动作,便顺着他的手往上摸到了帽子,然后手指似乎碰到了有些毛茸茸的东西,却不像头发。
唐之有些不解,往头上摸了摸,毛茸茸,长长的,软软的,这是……啊!!!
傅诚听到尖叫声回过神来,下意识地捂住唐之的嘴,怕喊来别人。一低头就看到他正惊恐地睁着眼睛,手在头上不停抚摸,反复确认那是什么。
作为二十一世纪的青年,科学观念早已深入人心,突然看到有人头上冒出兔耳朵,傅诚第一反应是震惊,不敢相信。但看到唐之的神情后又升出了要安慰他的想法,一时间他似乎比自己更难接受。
“哥哥……我”唐之的声音带着哭腔,心中隐隐意识到但不敢相信。
“别怕”傅诚听出了他的害怕,握住了他不停摩挲耳朵确认的手。
“我不知道,我……”
眼泪开始哗哗流下,不像刚才红了眼圈溢出的眼泪,这次如洪水开闸止不住。
傅诚一时也想不出所以然,震惊的余韵已经被唐之的可怜兮兮打败,何况小兔子不会伤害人,只会自己瑟瑟发抖。
“之之乖,我们先等等,看看耳朵会不会消失。”傅诚说着把帽子给唐之戴上。
唐之眼里全是泪,看不清楚傅诚的表情,听他的话没有被自己吓到,反倒在帮自己想办法。虽然控制不住眼泪,但配合着傅诚的动作把帽子戴上了。新冒出的耳朵被帽子软软的压在脑后,有点儿不舒服,可也顾不上了。
“疼吗?”傅诚看到他抖了抖问。
唐之摇摇头,吸着鼻子暂时止住了眼泪说,“哥哥我好害怕”话音刚落又控制不住地哭了。
傅诚拿出纸巾给他擦脸,在眼睛周围动作格外轻。他捏了捏唐之的脸安慰他,“我陪着你,不用怕。”
唐之扎进傅诚的怀里,紧紧的搂着他。“爸妈看到会不会很害怕?”抱着站了一会儿唐之轻轻说,像是问自己。他们可能不是害怕,更多的是担心,不要让他们更担心自己的身体了吧。
“哥哥,我能去哪里?”唐之的话扎的傅诚心里一痛。
“我们出去住吧。”既然不能回家的话。
“嗯”唐之紧紧拽着他的手,跟着他走出了小区。
跟着傅诚走到对面小区唐之才想到,在一起的这段时间都是傅诚到楼下等自己,自己从来没去过他家,好像一直以来都是哥哥照顾自己,现在也是,他心里一暖,虽然暂时笑不出来,但是感觉更更喜欢他了。
“之之,你在楼下等我一下,我上去拿身份证。”傅诚感觉到说完这句话他的手拉的更紧了,紧紧扣在一起的手传递出他的紧张。
“嗯”唐之知道他说的有道理,强迫自己将握紧的手松开。
傅诚看他委屈地低下了头,看起来整个人更失落了,“我拿好东西就下来,很快的,你在心里数到三百。”
“你会下来的对吗?”唐之湿漉漉的眼睛看向傅诚,看到他坚定的点头,安心了很多,“我会慢点儿数的。”
办理入住的时候唐之缩在傅诚后面,整个人包裹的很严实,只能看到一双微红的大眼睛怯生生地打量着周围,没想到成年第一天就加入了开房的行列。
直到进了房间,没有了摄像头,唐之才开始拆自己的装备,今天傅诚送的礼物立马派上了用场。
傅诚看他手忙脚乱的便一起帮忙,压了一路的耳朵终于恢复自由,这会儿直直的竖了起来,唐之晃了晃头感受到它的存在。刚才忙着哭也没看看到底什么样子,现在一放松下来他赶紧冲进了卫生间去照镜子。
镜子里的人脸红红,眼睛也红红,看起来像受了好大委屈。柔顺的发丝有些凌乱,却掩不住乖巧,唯一奇怪的是头顶纯白的兔耳。单说这兔耳颜色雪白,因为受了压迫略微透出些红,毛茸茸的观感触感都极好,严格来说甚是可爱。只是突然从唐之的头上冒出来以至于奇怪盖住了可爱。
傅诚整理完匆忙给两人带出来的睡衣,见唐之还没出来,怕他在里面又哭个昏天黑地,抬手敲了敲门。
唐之应声开门,下意识的捂着耳朵。
“没关系,挺好看的。”傅诚把他的手拉下来,递给他衣服说,“先洗澡吧,明天可能就没了。”
虽说是宽慰的话,唐之也很受用,接过衣服去洗澡。
傅诚的衣服穿在他身上有些大,手可以缩在袖子里。他卷了卷裤脚,开门走出来。
裹着热气,傅诚看到一只湿漉漉的小兔子,真的是小兔子了走了出来。
虽然空调已经打的很热,但也不排除生病的可能。他起身去给小兔子擦头发。
“我怕裤子会掉下来。”唐之拉着裤腰,腾不出手干其他的事情。
毛巾触到发丝和耳朵,一下就湿了,洗过的耳朵软在脑后,一片乖巧,“没来及找合适的衣服。”
傅诚想自己的接受能力还挺强的,现在已经能非常自然地给唐之吹头发,更重要的是把耳朵上的毛吹干也没什么怪异感。
小兔子靠在床上虽然拿着手机,但其实还在看他。
“我去洗澡,困的话先睡。”
唐之点点头,看傅诚关上了门,视线落到旁边的另一张床。
傅诚出来以为他都睡着了,刚坐到床边就听到小小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哥哥,可以一起睡吗?”
他往里侧挪了挪,无比安心地看着傅诚躺下。
于唐之,傅诚是可以完全信任与依靠的人。拉着他的手,终于可以放下奇奇怪怪的事情,忘记乱七八糟的情绪。
没想到你的十八岁是这样开始的,但没关系,我们一起等待吧。身侧的人呼吸渐渐轻缓,傅诚理了理他的头发,又给耳朵摆好位置,晚安了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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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说一为了兔兔的耳朵必须是真兔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