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抱你，我想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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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俊一口咬住他下唇，却不敢太过用力，只得轻轻舔弄着嫣红的唇瓣。心中的挣扎和难过全数化作滚烫的‌‌‎情‌‌‍欲‎‍，倾泄于怀中的躯体。

敖广被这突如其来的吻惊住，身体比大脑先一步攥住身前人的衣襟，条件反射地便要张开唇齿任他侵入。不过转瞬他突然意识过来，慌忙间紧闭双唇，猛地一推！

意料之中的没有推动。两人的姿势虽然仍是站立，帝俊却像只饥饿状态下捕捉到猎物的八爪鱼一般，用手脚将他捆在怀里。敖广尚未想到如何脱身，又被帝俊空出的手捏住下颌，被迫眼睁睁地看着那双满载汹涌爱意和‌‌‎情‌‌‍欲‎‍的眸子接近，嘴唇再次被极具侵略性的气息覆盖住——

这次的吻比之前来的更加粗暴，舌头撬开紧闭的牙关，如同攻破死守的城池，疯狂的扫荡着唇齿间的津液，用力地卷着他的唇舌纠缠拉扯，被牙齿用力咬破也不曾退后一步。腥甜的血液味道在二人口腔中漫开，敖广以为至少能逼退他，没曾料到这血腥味更加刺激到这只肆虐的猛兽，口腔中的空气愈加稀薄，帝俊甚至没给他呼吸空气的机会，令人面红的水声在一方封闭的空间中格外响亮，两人唇舌分开之际甚至拉出一根绵长的银丝。

帝俊拉开两人面颊的距离，呼吸只稍微凌乱，低头看着高傲的龙王被亲得气息不稳，眉目间羞恼愤恨和眼眶边的湿润相互映衬，血一样殷红的唇瓣上沾着同色的液体

——是他的血。

他伸手抹开敖广唇上的血，却又被那小小的唇珠吸引，修长的食指不自觉地去揉捏。下半身小幅度磨蹭着敖广的大腿，不复方才的凶恶，仿佛一只讨食的幼兽，

敖广被他的动作恶心得不行，忍无可忍之下抬脚向他下三路奔去。

“你这混账给我放开！”敖广一声断喝，冷不防被夹住一条腿，挣脱之间失了平衡，两人同时摔向地板——

“砰——”砸到地板之际帝俊用神力护住二人，虽则两人并未受伤，但身下石板遭此重创却发出巨大的响声，敖广顾不得还环在他腰间的手，急忙抬头望向周围，这才想起布下的结界，松了一口气。

帝俊见状，摇头一哂，腰上用力一翻，顷刻间两人便调换位置，敖广被他压在身下。

敖广今日自他来了之后便一直被压制，现下实在气得肝疼，只觉得再不找回点场子定会气得喷血，索性破口大骂:“我看你这混蛋今天就是来找茬的！闲得慌就去驴栏晃荡找你的同类去！何必上我这龙宫来挑事……”

看着他跳脚骂人的鲜活模样，帝俊实在忍不住逗弄他:“龙儿莫气，我今日本是来看望儿子的。不过见你许久未见风姿更甚，所以……”

“那是我儿子，跟你半毛钱关系没有！想要你就自己生，你要实在不行就老老实实上猪栏认头猪！乱认儿子小心别人给你这头上戴顶绿帽子！”

敖广乱骂一通，用尽了这些年在龙宫听其他一些喜欢混迹人间的龙族互相骂仗的词语，一时之间所有的脏话储存都被调动出来，只盼着帝俊被这一通下三滥的话语气得拂袖而去，却见压在自己身上的人眉眼越加温柔，甚至想要俯下头来亲他。

不过被他偏头躲开了。

“龙儿这些年不知从哪里学得的市井话语，倒像是人间泼皮耍赖的小媳妇。”帝俊一吻落空，也不气恼，亲昵地蹭了蹭敖广挣扎间胸膛露出的肌肤，激起身下人一阵战栗。

敖广看着帝俊，心中突然蹦出一个念头:这神经病到底经历了什么，被妖邪附身了吗？

不怨他这么想，从前帝俊在他面前虽然不着四六，但他太过火了也仍会生气，那时候两人尚还稚嫩，不懂相互磨合，敖广拉不下脸来道歉，实在不悦就跟他打一架，打完了就变成龙形带他去四处游玩。

他们去过云雾缭绕的高山看日出，去过海水明媚的浅海捕鱼，去过人群喧哗的闹市逛庙会。山川、海洋、人流见证他们的吻。温柔的，激烈的，缠绵的，羞赧的……

过去的回忆经过千年的反复回想，流畅地从敖广眼前掠过，最后以占据全部目光的捆神索为终结。

算了吧。

帝俊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他双手，只环住他纤细而有力的腰，另一只手顺着衣襟敞开处摸了进去，触到大片光洁的肌肤，一双腿挤进他两腿间，膝盖在腿根处缓缓磨蹭，透露出的意味不言而喻。

敖广深吸一口气，打开帝俊的手，没用多‌‌‍‎大‍‌力‎‍‌‌道。生疏地用手抬起帝俊的脸，让他正视自己，原本明朗的蓝眸暗下去，语调很轻，却一字一句地落在帝俊胸腔里，砸得他片甲不留:“帝俊，倘你今天来这里只是为了再尝一尝阶下囚的滋味，那我给你操了你就走是不是？”

“不……”

“那你还要些什么，我什么都没有了——财宝、名誉、爱人……”敖广每说一个字，就靠近他一分，瞳孔中的光却越来越黯淡。

千言万语在唇齿中堵塞，他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看着那双不断张合的唇瓣向他靠近，在距他嘴唇一指之遥的时候，他才猛然回神，双唇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

然而接下来敖广动作却猛地一顿，不知从何而来的力气把他掀翻在地！从地上翻身而起以后惊醒一般狠狠瞪他一眼，转瞬间化成龙形重新盘回柱子上，顺手将他用爪子捞起来，看也不看扔到脖子上，低声道:“敛息，藏好。”说完爪子一挥，解除了刚才设下的结界。

帝俊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找不着北，却也听到他指示，藏到他龙角后，向鬃发边靠了靠，确定隐藏好了身形，却突然想起自己可以用隐身术。

他故作无事地摸了一把柔软的鬃发，也不出言提醒。他感觉得到一股同敖广相似的气息进入了龙宫，敖广的父母早已不在，妹妹也被镇压入岩浆，这股气息应该就是那个孩子了。

敖丙从龙宫入口沉下，不一会儿便到了敖广面前，并未察觉到自家父亲略有些紧绷的肌肉，欠身行了礼之后便道:“父亲，师父同我在龙宫往北面七千里处发现一处修炼的福地，师父命我回来向您报备，本是计划去一个星转，现下可能要待上三个星转。”

敖广听了不禁皱眉，心里念叨着这么久，一时竟忘了自己脖颈上还有一个帝俊，忍不住嘱咐敖丙:“记得多备些吃的，那地方环境如何？若是修炼得太久了记得要出去逛一逛……”

“我知晓了，父亲！吃食备齐了的，环境很好，我会抽空出去转一转的，”敖丙一个一个问题地回应，末了给敖广递了一个安心的微笑，“父亲若是无聊，是否需要我带些游记回来？”

帝俊从与敖广认识起就从未听过他这样贴心嘱咐的语气，即便是当年出征讨伐叛族，敖广临行前也只让他亲了亲龙角，留下一句“等我回来”。他不免有些吃味，隐去部分身形，光明正大地探出头打量敖丙。

敖广感受得到帝俊的动作，懒得理他。继续跟敖丙说话:“游记不必了，你好好修炼是……唔……”敖广话头一顿，只觉得一阵酥麻感自脖颈处向全身传去——

是他的逆鳞！

帝俊这孙子！

敖丙见他父亲突然不说话，疑惑地看向敖广，敖广刚才准备说的话想不起来了，只好随便胡扯两句:“不要学你师父说话，否则容易结巴。”

敖丙:“？？？”

他不知道如何回，只好点头称是，继而告退道:“父亲，那我先走了。”

“嗯，尽量早回来。”说这话时敖广感觉帝俊在自己逆鳞上轻轻抚摸，忍着体内的酥麻同儿子告别后，看着敖丙的身影消失，再反应过来时帝俊的手已经开始触碰他的龙角了。

敖广强忍着呻吟的冲动布下结界，结界布好后猛地一甩头，将帝俊从头上甩下来，眨眼间便化作人形冲到他面前狠狠一个侧踢，却让帝俊抓住腿用力一扳，两人再次摔倒在地，不过这次两人翻转了位置，敖广压在帝俊身上。

“龙儿可还舒服？”帝俊半眯着眼睛，笑意盈盈地看着他，手还在他的脖子上来回摩挲，“我许久没碰这里了，不知手法是不是生疏了，龙儿若是不舒服，可要跟我说一声。”

敖广看着他这副‍‌浪‍‎‌‍‎荡‎‍样，实在没了办法。他设想过无数次帝俊再次出现的场景，每个场景里的帝俊都是冷漠的，疏离的，乃至于对他说“我只是利用你”的。漫长的囚禁时光让他有了用这些想象一遍遍凌虐自己的条件。他没有掉眼泪，那是高傲强大的龙族最不屑的。安抚龙族，积蓄力量，加固封印，静心修炼来为腹中的龙蛋供给养分——他要忙的事情太多了。即便如此，整整一千年的光阴，空闲的时间也像遍布土下的地雷，每当他踩下一次就要不受控制地回忆一遍过往。

如今骂，他不生气。打，自己打不过。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纵然气不过也算了。敖广不再理他，走到长柱前，道:“你若顾念着往日情意，就滚吧。等到时机，我儿自会登上天庭，复兴龙族。你也不必……呃！”敖广正说着话，未曾料到帝俊从后面猛地一扑，将他按在柱上。

敖广被他从身后擒住双手，脸颊一面被迫贴着石柱，整个身子跪坐在石板上，背对着帝俊。

“帝俊你……”

“龙儿总是会想很多。”他嘴唇贴上敖广的后颈，轻柔地舔舐，含住那一小块软肉，少顷才轻咬一口放开，又把目标转移到龙角上，轻吻着龙角根部——那里是龙的敏感带。

“我先前后悔没有早早同你说我的计划，”舌头舔过龙角，激起几声破碎且隐秘的呻吟，“现在我只后悔未曾同你一起上战场。”

帝俊吻过他的额头，眉心，双眼，鼻梁，最后在唇边停下。

“我只想和你边做边说，你听不听。”陈述的语气勾动着敖广抬眸盯着他的眼睛，那里此时盛满了心疼、愧疚、爱意和温柔的‌‌‎情‌‌‍欲‎‍……因为经过千年的积淀而更加地深沉，如幽涧中的一方深潭，引他一头栽进，却始终沉沦，不曾触底。

“听。”那个很像他的声音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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