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开始
-----正文-----
“今天来一方面是为了通知你被提起公诉的时间,另一方面,是为了向你确认一件事情。”
云忘归按玉离经的意思前来与乐寻远接触,既然都已经可以提起公诉,再多确认一项并不影响公诉结论的事情,云忘归一开始并没有想明白为什么,但是今天直接到了医院,看到邃无端与乐寻远在一起的状态,他大概能猜出玉离经的用意了。
“你说吧,特意支开邃无端,这个事情与他有关?”
“确实,虽然按照我们的推断,你选择了一个不恰当的时机背叛夸幻之父,原因是为了保护无端,对吗?”
“你们的推断无误,想来你们并没有把这个结论告诉邃无端。”
乐寻远很爽快地承认下来,因为那本就是一次冲动而满是破绽的一次行动,被人推断出真相也很正常。
“是没有,起初是因为担心推断错误,现在嘛……”
云忘归顿了顿,富有深意地看向乐寻远。
“不必这样看着我,我也没有对他说起这件事,他依旧什么都不知道,以后也不会知道。”
乐寻远并不希望邃无端因此而对他觉得愧疚。
云忘归见乐寻远如此清楚明白,不由叹了口气,其实这个事实说不说已经也影响不到他们两人之间的情感与关系。
邃无端已经陷得够深了,并不差这一脚。
“你还真是个玲珑剔透之人。”
乐寻远只默而不语,待他的审判结果出来,他与邃无端就不会再有联系,也自然不会再有关系。
“不管怎样,还是要感谢你救了无端。”
乐寻远笑着摇摇头没有回应。
这个时候,被支开的邃无端已经回返,云忘归见状也不再多说其他,将工作方面的事情和邃无端交代完后便离开了。邃无端将手上一大袋的生活用品放下来,来到乐寻远床边。
“出庭那天我可以陪你去吗?”
“总归会有一个人负责讲我押过去不是吗?”
若不是重伤,现在的他应该在拘留所。
“我不是指这个……”
邃无端难得地有些尴尬。
乐寻远其实明白他的意思,这个人不过想以他的亲友身份参与,不过看今天云忘归的意思,到那一天必定会是邃无端负责押送,虽然名义上不同,但对他而言都一样。
“你不陪我去的话也没有其他适合的人了。”
看他那一副被嫌弃的可怜模样,就忍不住松口顺毛,乐寻远以前从没觉得自己原来是这么容易心软的人。
“嗯!我陪你。”
邃无端从桌上拿过切好的水果递给乐寻远。
“医生说你年轻,所以恢复得又快又好,再过半个月就可以出院了呢。”
“是吗……”
乐寻远忽而眉头一皱,手中的果盘也跟着颤抖起来,邃无端忙伸手过去稳住,不解地问,
“你怎么了?”
乐寻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起头来用深邃的目光和沉重的呼吸回应邃无端。
果然身体机能恢复正常后,血液里的不安因子也会开始躁动起来,只是,虽然身体机能恢复,但却未达到可以硬撑过去的程度,这让乐寻远难免觉得头痛和麻烦。
难道真的要再次借助眼前之人?
邃无端虽然有些迟钝,但被那样盯着,也终于反应过来,他立刻将果盘也放下,站起来便往外跑。
“你等我下,我去问下医生!”
乐寻远不由翻了个白眼,他自入院起做了大大小小各种检查,医生虽然知道他身体有这种异状,但是却从未提出过解决办法,想也知道他们必然是束手无策,这个时候去问医生又有什么用?
这个时候便觉得窗口照射进来的阳光太过刺眼,乐寻远迈着虚浮的脚步来到窗边,手用力一扯将外面晴好一片关在窗帘之外,但,这终究还是白天,不是遮光的普通窗帘挡不住日光,病房里依旧清晰。
乐寻远倚靠在窗帘上,眯着眼观视着房间。
好在因为身份特殊,他才能有单独一间病房,不用和其他人共用,避免了许多的麻烦。
只是,他怎么还没回来……
感受着宽松的病号服下开始发软的身躯,还有腿间的湿漉已经快要洇出,乐寻远沿着墙壁缓缓蹲了下来。
状态不好,连忍耐性也差了很多,乐寻远咬着下唇努力将喘息声吞下喉咙,谁知道会有谁开门进来,在邃无端之外。
怎么去了这么久?
不过短暂的几分钟却被拉得极其漫长,渐渐攀升的体温下,人也渐渐歪了下去,在触地的刹那,身体被拉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
“寻远。”
本因和医生谈话而绯红的脸这个时候反倒褪去了颜色,邃无端把人抱起来放回到床上。
“医生说,你现在这个状况只有一种解决办……”
话还未说完,嘴朝被人给堵上,这唇的触感让他一瞬回到了那一夜。
同样的人,同样地被吻。
拥抱的人至始至终都是他乐寻远。
这样的认知,让邃无端的心不由柔软下来,小心翼翼地回应着这个吻。
“门锁了吗?”
乐寻远含糊地问道,邃无端蹭着他的唇瓣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都默认了事态的发展,何必去追究这背后的原因与动机,似乎如此相拥在一起是那么理所当然。
宽松的病服很轻易地便被解开了衣扣,滑落肩头,显露出久未见日光白皙的肌肤,带着水汽的唇顺着修长的颈项一路向下吻至锁骨,将牙印轻轻印在上面,再又牵着银丝落在胸前。乐寻远攀着邃无端的肩膀难耐地扭动着,来自于茱萸的吮吸和啃咬让他禁不住颤抖起来,只想要得到更多的快感。
“你,快点,进来!”
带着那么些急切,连声线也有了变化。
邃无端抬起头来,情动的声音却说着冷静的话语。
“寻远,你忍耐一下,医生说了,你的身体还未完全恢复,需要延长前戏,延后高潮时间,这样只用释放一次就可以解除状态,对你也不会造成太大负担。”
乐寻远也明白这个道理,但是欲望冲击得他头发发麻,难免有点心浮气躁,只得抬起一条腿在邃无端身上磨蹭着,让自发收缩的穴口稍做缓解,但是,裤子已经完全洇湿了。
“我,尽力……嗯呵~”
邃无端知道他难受,但也只能按照医生的意思去做。其实,对他而言,何尝不是一样难耐,但是,他必须要克制再克制。
褪去衣衫后的身躯紧紧相贴,柔软而温热,像是贴近了心脏,眼到手到唇舌也跟着来到,似是不放过每一寸肌肤,种下一颗颗淡色的草莓。而那刚愈合不久的伤疤更是被特别爱抚与照顾,酥麻的感觉让乐寻远不知是想躲开还是想要更多,直被舔弄得瘫软无力,虚虚挂在邃无端身上,失神的呻吟是属于他不做任何掩饰的纯粹的声音,与那夜一般。
听在邃无端耳中,是更多的撩拨与心动。
安耐不住的人,抬手将人按向自己,深深地吻了过去。
是喜爱着,是占有着,是情动至极。
这一次不是在昏暗的房间,日光透着窗帘照射进来,一切都那么清晰,也那么地真实。
邃无端舍不得闭眼,只想将眼前人都装进眼里,也装进心里。
“唔……”
绵长的一吻结束,乐寻远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呼吸,短暂的缺氧让他双颊绯红,他语带喘息地说道,
“不行了,我快不行了。”
邃无端闻言,手向下一探,抓住了那即将释放的硬挺,用拇指堵住了眼口,喑哑地回道,
“不行,再等一会。”
说完,退到床边,将乐寻远的双腿架上自己双肩,另一只手按在了会阴处,打着圈揉着。
眼前的穴口像有着自己的生命一般收缩呼吸着,邃无端一时气息紊乱,堪堪咽下口水,视线却怎样也移不开,就那样鬼使神差地低下头,舔了上去。
“啊~你别舔啊!”
本就已经忍不住了,那么敏感的地方还被那样对待,乐寻远挣扎着挪了挪身体,但失力的他根本躲不开,若不是射精口被堵,他早已丢枪弃甲。
啧啧水声不断,乐寻远只能任由身体无辜地痉挛着。
“无端,无端,你进来啊!”
这是乐寻远头一次这么喊他的名字,直直闯进他的心窝。
邃无端起身挺腰,将自己径直没入。
满足的声音同时响起,按在眼口的手已经移开,邃无端将肩头的双腿大大向前撑开,低头看着那包容着他的地方,那里如花一般可爱而迷人。
他缓缓将自己全部抽离而出,用龟头在洞口蹭了蹭,再又用力插了进去,带动着乐寻远的呼吸随着节奏一深一沉,就这样来回数十次,稍稍缓和了一下释放的欲望,乐寻远半眯着眼任由身上人摆布,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属于邃无端身体的那部分是如何拓开穴口进入到自己体内,一次一次,就像是试探一次次进入自己的内心。
眼前的人是谁,身体里的人是谁,再清晰不过。
“无端。”
这个气音有点魅人。
“嗯?哪里难受吗?”
额头上因忍耐多时而淌下的汗水低落在乐寻远的小腹上,邃无端依旧很克制,他不想伤了乐寻远。
-我心安处-
“无事。”
就是想叫叫他的名字而已。
“我觉得你的精神有些回复,看来药效快过了,是吗?”
“嗯,你动吧。”
乐寻远伸出双手,邃无端眨眨眼,俯下身来,拥紧怀中人,终于不再忍耐,用行动传递他的情深意长。
漫长岁月才刚刚开始,人生的意义又从头来过,他还是如原来一般,无所惧,只向前,何以论是非对错。
回头看,那个人在那里,只为等着他。
-------------我是补遗的分界线--------------------------
半年以后,彻底摆脱药物控制的乐寻远正式开始服刑,邃无端这才从厚厚一沓的档案资料里面读到那一段被故意向他隐瞒的真相,据闻那天警局的人都知道他一个人在档案室哭了很久。至于乐寻远怎么知道的,每次探监看到那双眼睛他就明白了,那眼神太过热烈而直接,简直就不像是邃无端会有的眼神,玉离经解释说,谈恋爱是会让人大变的,乐寻远不由觉得有些头痛,其实自己也不像是个会谈恋爱的人,为何就这样和邃无端走到这一步呢?人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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