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两年前写文废话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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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基小时候喜欢抱着熊熊找隔壁的索尔一起睡，当时他们的身高还足以把小小的儿童床横起来用。奥丁和弗丽嘉本打算在兄弟俩上初中之前，分别带他们去挑选合适的新床作为升学礼物之一，但就当洛基憧憬着如何把时尚家具杂志上的单人床搬回家时，索尔刚换几年的床因为他直逼一米八九的身高惨遭淘汰，结果自然不必说。

后来索尔在公司附近有了自己的公寓，卧室的床也没有换第三次，而洛基高中直接去了音乐学院附中寄宿，索尔的旧床得以在他房间里幸存至今。早些时候当哥哥的还曾借此嘲笑过洛基不长个子，只堪堪停留在比他矮半个头的位置，正好严丝合缝地嵌在那张床里，落得无法换新的下场。这惹洛基生了好几天闷气，不仅不愿意和索尔同桌吃晚餐，连琴都疏于认真练习。

如今艺术生被上班族整个人腾空抱了起来，几乎还没有回过神就被轻轻扔在床上。索尔仿佛也发觉自己做得有些不妥，转身风风火火地回隔壁，却只拿来了弟弟的枕头。

“洛基，你不许再熬夜了，头发掉得厉害……”索尔拈起枕头上显眼的几根长长的黑发扔掉。

艺术生想跑，但是拖鞋还躺在隔壁，而他讨厌冷地板，只能姑且在床边荡着两只赤足，“不劳阁下费心，我回头剪短这些烦人精。”

“可是学校里你的狂热粉丝都觉得长发很好看，这毋庸置疑。”索尔说着把两只枕头铺开，看上去虽不拥挤但也不太宽敞，“没准它会成为新恋情的契机。”

索尔对于某些细节可怕的好记性让洛基有些意外。这条八卦在什么时候和克里斯炫耀过，他本人甚至都很难回忆起来。艺术生侧身挪了挪，躲开索尔伸过来整理床铺的手，腾出展平被子的空间：“我现在应该还和某人保持着断绝联系才对。”

他弟从小就特别记得别人的好，范达尔只用一个盗版变形金刚模型就换来了洛基从四岁开始的珍贵死党名额。这种品质和他最近才显露出来惯爱恶作剧的性格放在一起，让索尔觉得复杂又有趣，——毕竟垃圾桶里那条浸满琴面清洁剂的毛巾，正是床上安静端坐的小家伙的手笔。

而克里斯对他几乎是无条件地宠溺，其体贴程度远胜于损友范达尔。索尔敢自恋地保证，如果他有“克里斯”这样的好朋友，被迫分别的时候也一定很舍不得。

何况洛基那句醉话还烙在索尔的心里。

“你毁了我的初恋。”

他说着，把牙膏沫往自己胸前胡乱抹。

想到这些，上班族心虚地摸了摸鼻子，随意蹬掉拖鞋滚到床上。

洛基知道索尔还在过分照顾的标准边缘转不动脑筋，那半瓶维生素嚼片的下场让他懒得和兄长多费口舌，索性也敏捷地钻进被子里朝外躺下，眼不见为净。

和分手炮之后如出一辙的悲伤感仍然萦绕在洛基的身上。蓝眼睛端详着床那头蜷成一团的黑发青年，目光微动。

“怎么了大音乐家？前两张床都睡过，开始怕起第三张床来了？”

这个金发混蛋到底知不知道什么话才能安慰人，而什么话有奇怪的误导性？洛基的一只耳朵被枕头堵上分不清索尔声音的远近，只能扯着被角努力保持最冷漠的位置，几乎再动一下就能滚下床的那种。

都怪他小时候太丢人。洛基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索尔又要拿出青春期的老套路欺负他。他哥脑子里总存着大量洛基的囧事，偏偏每次向弗丽嘉求证的时候，都能准确地核验时间地点的真实性。光是奸商范达尔与盗版变形金刚，他都听得快把它当成别人身上的事情了。

“你小时候可主动了，没事特别喜欢把自己的毛线马甲掀起来，冲别人傻笑个没完没了。”上班族在回归枕头怀抱的时候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这几天公事和私事都把他折腾得不轻。

闻所未闻。洛基又突然让他噎住了，脑内自动浮现出一个幼小的暴露狂形象。自己小时候不爱剪头发，照片里拍到的大都像个小女孩似的，半长不短的细软黑发因为到处熊，经常乱糟糟地拂在肩膀上，一笑缺一颗牙。

“……我就总把你从后面勒起来举高，然后听大家说咱俩笑起来一模一样。”

估计是客气。从发色瞳色甚至是掉牙的时间次序，他俩都根本不一致。那些让人难辨真假的趣闻让洛基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在被子底下抱着肩膀咬起嘴唇来。他总觉得怀念过去是老年人的所作所为，如今他也老了。

“你特别喜欢我那样抱着你。”索尔看那一团被子悄悄地动了动，不由得联想起来十几年前还是短胳膊短腿满屋子乱跑的小家伙，彻底憋不住笑：“洛基，到哥哥这来。”

黑色的脑袋闻声迟疑地转动半边，一只雾蒙蒙的绿眼睛透过几丝碎发偷看身后，却猝不及防地对上了索尔带着笑意的目光。金发男人被他抢走了被子，只穿着一身睡衣稍稍张开双臂，让洛基恍惚间有些分不清眼前的温柔属于克里斯还是索尔。

反正笑得比金毛犬克里斯愚蠢得不止一星半点。洛基勉强说服自己抱着分享被子的意图凑近索尔，在适当远的安全距离停下，把其余的被子一股脑推过去，又重新端起手臂：“你太沉了，床都跟着陷过去了。”

“行，你是被动过来的。”索尔也不反驳，扯着被沿把洛基拖近了些，倾过身子亲吻他的脸颊。

心跳在一瞬间骤然加重。被胡茬扎到的麻痒感还没让人反应过来，突然靠来的热源就远离了他。洛基刚要发作，对方却堵上一句“我在电梯里就想这么干了”，好像他已经让步许多，当下做什么都不过分。

艺术生不知道自己的脸从转过来开始就已经红到了耳朵尖。当他隐约感受到双颊反常的热度和再次作祟的心率时，索尔正好露出偷袭成功的胜利表情。洛基在这种事情上没有任何危机公关的天赋，毕竟乐团指挥也不可能突然走下指挥台亲他一口。

上班族回到他的安全距离，并没有再轻举妄动：“自信点，宝贝。”

又是那个见鬼的称呼。索尔你他妈就没有点羞耻心的吗。

“如果这是克里斯说的，我并不接受。”

索尔看着眼前人微微颤抖的长睫毛，紧紧握住想要伸出去抚他头发的手：“他们都很爱你，克里斯和索尔。无论是洛基还是汤姆，都值得被爱。”

被包裹在男人的气息里已经有好一会儿，但洛基的身体仍在发僵。他迟疑地扭着身子往前蹭了蹭，双臂仍然固执地交叠在一起，因为主动靠近对方而紧张地全身战栗，连汗毛都要一并竖起来。

黑发青年缓缓把额头靠在兄长的肩膀上，哪怕他快要抖成筛子。

慢条斯理。仿佛时间停止了流动。

从屋檐滴落的残余融雪还在制造“啪嗒啪嗒”的声响，被安静的空气无限放大，隔着窗玻璃传进两人的耳朵里。

对方肩膀上传来的热度让洛基突然有些昏昏欲睡，他不知不觉地放松下身体，只是手臂还没拆开。

“哥哥……”

艺术生半梦半醒之间的嘟囔声轻得如同一片羽毛，安静地落在索尔的心上。

想伸手触摸他散在枕头上的发丝。

想搂着腰把他拥入怀中。

想掀开睡衣的下摆，抚摸那片一伸懒腰就会被露出来的肌肤。

——想抬起绯红的脸颊，低头亲吻他的嘴唇。

金发男人放任肩头被轻轻靠着，调整姿势把双手收在了身侧，闭上眼睛。

也许平安夜时洛基做出的才是个正确决定。

他开始分不清自己是索尔还是克里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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