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两年前写文废话好多

-----正文-----

小家伙三番五次踩着底线想让他丢脸，耍的花招超出索尔的想象。就算外人都拿洛基束手无策，他这个当哥哥的多少也有些办法。

轿厢门缓缓合上，索尔默不作声地横跨一步，截住洛基躲远的姿势把人揽死在身边。艺术生暗暗扭了下肩膀没能动弹，只好挑起眉毛，通过门后的镜面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作为年长的一方，我想我更有权为这段感情负起责任。”镜子里的洛基比索尔矮上半个头，身形的比对愈发显出二人的年龄差距，“如果见面之后觉得彼此合适，我已经在考虑是否有和其继续交往至结婚的可能。”

索尔的温度透过一层单衣传到洛基的身上。鼻端萦绕的极淡的机油味强迫他回忆起练习室的那个拥抱。

结婚。

对方曾经想过要和自己共度余生。艺术生看热闹的戏谑表情僵在一瞬，撇了撇嘴抱起双臂，试图忽略心脏不自然的跳动。他承认答应见面不只是出于同城的巧合，也是真的想做出尝试，但只凭借克里斯惯会说温柔话哄人的态度，绝不足以让他鼓起勇气奔现，更何况是结婚。

这就是传说中的直男思维？洛基在心中默默为索尔开脱，避重就轻地辩驳：“首先，感情的双方理应负起对等的责任——”

“可他看起来是那么需要我，”金色的脑袋凑到艺术生耳边，陌生又熟悉的话音敲打在洛基的鼓膜，也许克里斯不会轻易对网恋对象做出那样郑重的承诺，但站在他身边的索尔无论说什么，都有一种令人笃信的力量，“多么谨慎的小东西。他总在暗示别人自己想在感情上不劳而获。”

停下来。他不是你男朋友。不止一次幻想着亲吻的嘴唇近在咫尺冷静地陈述着过期的情话，艺术生眼底有些潮意，全身下意识绷紧，战栗的冲动逼着他几乎咬碎槽牙忍住扑进对方怀里的冲动。

无非是一场较量，发抖你就输了，洛基·奥丁森。

“幸好你和他吹了，这种人……”他顺着索尔第三人称的逻辑，欲言又止的慨叹语气像个过来人，仿佛差点说出自己的坏话，“啧。”

索尔用揽住艺术生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二十多年来洛基在他心中相当自信且几乎完美无缺的形象在最近被闹了个天翻地覆。深夜有一句没一句聊天时透露出的各种奇奇怪怪又有趣的小癖好，在他们见面之后串成场景，愈发清晰地显现在脑海中。但要说洛基一直隐藏的负面情绪和脆弱点，索尔也只在平安夜当晚见到过，从前根本无法想象。

“汤姆至少不会在我办公的时候把笔筒、纸巾盒、订书机还有墨水瓶拿走乱敲。”金发上班族收回小臂去揉弟弟柔软的黑发，交涉类工作经验让他得以用玩笑话打开局面，“他起码还保有恋人的矜持，不像某个熊孩子，任性起来连自己的哥哥都调戏。”

气氛温暖而暧昧。洛基总算明白这是索尔对他恶作剧的报复，但身体本能上的敏感实在诚实得可怕。要知道，他作为一名光荣的爱猫人士却很少把海拉养的英短抱在腿上，就是因为小猫乱动几下就能逗他痒得笑个不停。洛基突然找到了索尔和克里斯——那条即将成年的小金毛犬——的共同之处，体温偏高和毫无芥蒂的亲近。

宠物和主人是这样，可兄弟也本该如此吗？现在的立场下他才是那只英短，被金毛克里斯吃得死死的。

“你笑起来真像条狗。”洛基难得坦率一次。

“……正好爸妈现在出门度假，也许可以把它带回家养一阵子。”

当索尔煎着牛排和洛基继续讨论着关于金毛犬克里斯的饲养事宜时，才迟钝地反应过来，小东西又开始发挥自己在巧妙转移话题上面的才能。

在他和某人谈恋爱的时候也是，一旦索尔开始数落小男友洒脱到不像话的饮食与睡眠习惯，对方就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其他事情带跑话题。偏偏索尔每次都对洛基口中那些精彩纷呈的校园生活怀恋而好奇，回过神来才又继续坚持不懈地念叨对方。有时候劝他不动，上班族甚至倚老卖老地分享亲身体验，从学生办公室通宵工作的折磨，到应酬宿醉的痛苦，都被他如数家珍似地搬出来吓唬对方，猝死和罹患急性疾病在索尔的口中变得十分轻而易举，夸张得过分。

“吃完早点休息，明天我们再好好谈谈。”西冷牛排外缘的乳白色肉筋在热油里发出呲拉呲拉的响声，索尔把它加大火候多留了一会，端起平底锅用余热继续收住肉汁。

洛基趴在餐桌上专注地凝视面前浇上黑椒酱几乎全熟的儿童牛排，努力挽留着自己的食欲。

索尔不知道他的胃有问题，但克里斯知道。

克里斯也许只会看着他像嗑药一样吃维生素嚼片而不断劝说，但索尔会直接没收作案工具，然后再严肃地瞪他一眼，——他哥的确这么做了，丝毫不留兄弟情面。

口口声声说着“恋人原有的矜持”，也没在你身上看见半点。当下的洛基就好像主动把内部机密主动提供给敌方卧底的白痴，一方面憎恨对自己愚蠢的出卖，另一方面只能期盼对方和自己划清界限，不要再假借自己人的身份接近。索尔显然还没搞懂什么是恋人所为，而什么才是兄长的义务范畴，像他曾经抱怨过的新入职实习生一般，用一如既往的多管闲事来处理这段不同以往的兄弟关系。

纵是质地细腻的嫩牛肉，煎至全熟切起来一样手感不佳。餐刀划到瓷盘子底的噪声提醒声音洁癖的洛基不能再像平安夜时失态。不仅仅对于四季套曲，一切极速而流畅的演奏都并不能和高超的水准与素养划上等号。

还在厨房里忙乱的金发大厨为了他摘下用于工作应酬的面具，却又笨拙地掌握不好界限，开始和原先克里斯的男友立场纠缠不清。而洛基也不该继续保留对他哥的成见，更不能像个任性的孩子一样用负面情绪来亵渎音乐。

多汁的香辛使纤维感恰到好处地成了牛排的优点。艺术生恶狠狠地咀嚼切好方方正正小块的牛肉，还不得不承认全熟的口味仍然很棒。

如果电梯里，洛基真的像小男友在深夜曾说过的那样，用“无能”来描述这种情感需求，那么索尔相信自己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先亲吻他的脸颊，然后像克里斯曾回答的那样再说一遍。

两个完整坚强的人彼此相爱，这与他们彼此需要并不矛盾。

从今天发生的种种看来，比起原来用职场面具惹洛基生气，会主动照料人的兄长角色显然更讨小家伙的喜欢，例如对肠胃健康的严格看顾。索尔想着拧开床头空了一半的罐子，倒出一片维生素尝味道，咂咂嘴里的酸甜味笑了出来。

他后悔了。无论洛基说出什么，他都应该怜爱地亲吻对方。

隔壁的提琴声已经持续了将近两小时，可能是索尔也一并没收了助眠药物的缘故。吃安眠药这种事情洛基在网上从未提起，应该是最近才开始的习惯。索尔戳着手机屏幕给他了好几个打电话却毫无反应，只得翻身掀开被子穿好衣服。

洛基光脚踩在床上拉《荒山之夜》，努力追赶着手机铃声里过快的节奏，老化的床板发出可怜的呻吟。索尔弯腰捡起被洛基踢到地上的手机，划屏挂断自己的电话。他走到床边，毫无征兆地从小家伙手中抽出琴和弓，随口假装内行点评：“不错，姿势很放松。”

洛基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在一声惊呼之中被索尔拦腰给抱起来端在臂弯。托健身房的福，上班族的身材和力量仍然保持得很好，还不忘腾出手关上对方卧室的照明灯。

“你小时候睡不着不敢叫爸妈，就总来找我，听我给你讲宇宙魔方的故事。”

莽撞而幼稚的兄长主动照料他的小家伙，试图讨对方的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