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天眼里和心中,都满是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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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天没法忍受莫关山生下别人的孩子,安排莫关山睡下后,他独自坐在客厅里想了一晚上,烟都快抽掉大半盒,孩子四个月大了,处理掉的话那也是一个活生生的生命,而在这件事上,他终究对不住秋谚。
可若要眼睁睁看着莫关山生下这个孩子,贺天始终心里有个疙瘩。
莫关山怀着孕,之前一直睡不大好,搬来贺天这里睡后,也许房子里有贺天的味道,让他这副已经被腺体标记过的身体产生生理上的排斥反应,晨起后呕吐不止,还伴随着腰酸胀痛,整个人难受的厉害。
和贺天仅有的那一次,没有标记,也没有成结,这孩子在肚子里倒也是意外的顽强,没有让莫关山产生过任何不适,但终归身体产生了变化,他也不能再服用抑制剂,那时候也需要定期到医院做检查,在莫关山决定放下贺天打算和秋谚过下去时,便让他给自己做了腺体标记,名义上,他和秋谚已经成为了伴侣。
可现在的情况比当时没有被贺天标记却有了孩子还要糟糕,秋谚去世了,被他标记了的莫关山等于Omega没有了自己的alpha,孩子一天天长大在肚子里闹腾难受不说,身体对另外一个alpha,也就是贺天,会时不时的出现排斥现象,莫关山虚弱的那几天连床都下不来,也什么东西都吃不下,被贺天好不容易养好的身体又日渐消瘦下去。
贺天去咨询了医生,像莫关山这样丧失了alpha的情况,只有两条路可走。
一,拿掉孩子。不然随着月份变大,没有alpha的Omega会越来越难以承受身体的负荷,如果这种情况一直伴随到生产,很有可能会一尸两命。
第二个情况,就是盖过原alpha的标记,这点医生不是很提倡,在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下,要是标记失败,无法盖过原标记,Omega会被打乱所有生理机能,最后痛苦的死去。
贺天是个强大而又优质的alpha,可死去的秋谚也同样出自于一个优质alpha家庭,贺天虽然有把握,但他不想轻易让莫关山涉险,他不担心自己会比不上秋谚,他比较害怕的是,是莫关山现在的身体无法承受再被alpha标记一次。
医生推了推眼镜,“那要拿掉孩子吗?”
贺天最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一个孩子对他来说其实无关痛痒,但alpha的自尊和占有欲,让他实在难以在心理上说服自己。
从医院出来,贺天开车去了花店,买了几枝新鲜的向日葵,暖黄的颜色很温馨,使人心情愉悦。随后又买了个黑森林蛋糕,回到家时已经过了晚饭时间,客厅里的电视开着,沙发上的Omega睡着了,肚子上盖了条毛毯,呼吸浅浅,小而精巧的鼻子发出了绵匀的呼吸声,贺天看的心软,想把莫关山抱回房间睡,刚有动作,浅眠的Omega就醒了过来。
莫关山看了眼窗外,天都黑了,他揉着眼睛忍不住伸了个懒腰:“晚饭吃了吗?”
餐桌上被碗盖着的两菜一汤已经冷透了,贺天的作息很不准,能不能赶得回来吃晚饭他自己也没法肯定,莫关山就顿顿晚饭还是留了他的,能回来吃就最好,赶不上做成第二天的早饭,这些日子来天天如此。
莫关山看到贺天买回来的向日葵和蛋糕,这几天被折磨不已的脸色异常苍白,笑着问:“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吗?又是花又是蛋糕的。”
自贺天表白后,莫关山对他的提防便削弱了许多,贺天虽没在他那得到肯定的答复,但俩人现在的相处模式俨然成了情侣般,莫关山被孕期反应折磨的难受,贺天一直陪着,彼此已经习惯了有对方的碰触,这乍然生活在一起的尴尬就少了许多。
前两天,他们再次接吻了,都不知道是谁主动,莫关山身体不适,贺天搂着他没亲多久就气喘吁吁,红着脸窝在他怀里喘个不停,温热的呼吸随着Omega的呼吸撒在胸膛上,贺天下面硬的发痛。
莫关山当然也感觉到了,他羞愤不已。
微微凸起的小腹摩擦着贺天居家服下明显而又有力的腹肌,俩人对视了片刻,贺天看着莫关山的的眼睛又闪又亮,莫关山加速了心跳,本虚虚搭在贺天肩膀上的手在alpha渐渐朝他靠近时,紧张的用力,紧紧的抓着贺天的臂膀。
在贺天的唇马上就要贴上他的时,莫关山不知为何感到心慌,别过了脸,躲开了alpha。
贺天的吻落在了莫关山发热的脸颊上。
双方都一愣,但贺天很快反应过来,他把莫关山搂到怀里,安抚般的,轻轻吻着Omega的发梢,对刚才的拒绝一笑置之。
伦敦那一晚上,至始至终都是莫关山心里的一道坎。
他想问贺天,但又不知从何说起,可若是压在心里,那个叫“伦”的人,这个名字,会一直缠着他,令人烦恼不已。
贺天当然不会看不出来Omega有心事,事实上,贺天一直在努力让莫关山能更开心些,他怕莫关山待在家里闷,又给家里添置了CD和许多育儿方面的书籍,地板也全铺上了柔软的地毯,这样Omega就算没穿鞋子也不会感到冷脚,这样贴心的贺天莫关山自然是越发喜欢,但伦敦那一晚上发生的事,让他再重合这样温柔体贴的贺天,总让他觉得像是场梦,让Omega不明白,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贺天。
贺天打开蛋糕,甜香的味道散开来,他用手指舀了一点蹭在Omega的小脸蛋上,“你喜欢吃甜的吧,我让他们重新做起来的,没有放很多糖,你吃了也不会太腻,尝尝看?”
伦敦的事说来话长,莫关山想来想去,还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贺天工作又忙,他能这样每天赶着回来就为了陪莫关山,Omega看着贺天充满柔情的脸,话几次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莫关山用勺子挖了一点,入口即化,甜而不腻,的确如贺天所说,吃多了也不会腻的没法消化,可他现在口味刁钻,今天喜欢吃甜的,明天就可能喜欢吃酸的,今天他看着这个制作精美味道也是上乘的甜品,还是么有任何食欲。
但一想到贺天为了让他尽可能的多吃点,花尽了心思,莫关山就不忍拂他的意,又挖了几勺吃下去,强忍着心口泛起的恶心把一口口蛋糕咽了下去。
莫关山吃着难以下咽的蛋糕,贺天也是有话要说,他心里琢磨着该如何开口,所以并没有注意到Omega的食不下咽。
“毛毛,我有件事要和你说。”
莫关山放下蛋糕,舌尖舔走了嘴角残留的奶渍,“什么事?”
这个Omega现在的一举一动都在蚕食着贺天的心,只要一靠近莫关山,贺天都有股想要把他压在身下的冲动,他别开头,避过莫关山的视线,也是让自己冷静。
“我今天去找医生聊了聊,医生说你现在这样的情况,和失去了alpha有很大关联。”
莫关山明白贺天的意思,这让他又想到了秋谚,难受的低下头。
“医生.......他怎么说。”
贺天如实转告:“医生建议最好拿掉孩子,不然随着月份大起来,而你又没有alpha在身边,一个人会很难熬。最后到生产,身体种种的不适可能导致一尸两命。”
莫关山一听到拿掉孩子,就坐不住了,秋谚为他牺牲了多少,就是为这个孩子,如果连这个孩子都保不住,秋谚为他做的这些........不都白费了吗?
因为他想留住贺天的孩子,秋谚想帮他,才会..........
“不行,”莫关山斩钉截铁道,“无论如何,我都不会不要这个孩子。”
莫关山想都不想的拒绝,让贺天有些受伤。
他以为孩子是秋谚的,所以莫关山才会这么激动。
“可医生说了,没有alpha在身边,你很难保住这个孩子,如果拖到生产,更有可能会........”
莫关山捂上了耳朵。
贺天告诉他就是想劝他的,但莫关山很明显一句都听不进去,眼看肚子越来越大,再拖下去,贺天很担心会出事。
那他只能采取另外一种方式了。
标记莫关山,盖过秋谚原本对他的标记。
贺天释放出了信息素。
莫关山怀着孕身体本就敏感,而他原本应该会对秋谚以外的alpha感到排斥,但此刻充斥在鼻间的冷冽茶香,心口的悸动如海边的浪潮席卷淹没了他的身体,随着贺天的信息素一点点变得浓郁,莫关山的呼吸也紧跟着急促起来。
他不理解贺天为什么突然释放出来了信息素。
自己的身体也跟着情动,好久已经没有发情的他,面对alpha的信息素只是闻闻就下体经受不住的一片濡湿,莫关山感到不堪,他心里抗拒,可浓厚的栀子香很快就弥漫了开来,争先恐后的和薄荷缠绕在一起,唯恐慢了对方就会消失。
贺天慢慢向已经被自己的信息素挑的情动的Omega靠近,压低嗓音:“毛毛,我也希望孩子能安全的生下来。我是最不想让你受到伤害的人。”
Alpha的声音温柔至极,只是在耳边说着话,莫关山就忍受不住的身体一阵发颤。
贺天倾身吻住了他。
“所以,别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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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关山被抱到床上时,身上的居家服已经被他自己蹭了开来,他紧贴着贺天的身体,吐出的气息热而绵长,身上烫的不可思议,贺天都没怎么碰他,腿间就湿的一塌糊涂,摸上去,黏黏答答的,很轻松的就能插进去一根手指。
莫关山对现在发生的事情无所适从,他不想这样,可发了情的Omega理智都难以控制,更别说是身体,他难耐而又隐忍的表情让贺天忍不住的想要快点占有他。
衣服被尽数褪下,很快莫关山就衣不蔽体的躺在了床上,房间的暖气开的很足,他凭着本能,用高高挺起的下体去磨蹭着床单,嘴里溢出了呻吟声,alpha强壮的身体压上来时,作为Omega的本能,讨好的抱住身上的人,贴上唇,急切的想要寻找出处,热情的让人欣喜。
贺天单手撑在床上,小心的避着身下的人微微隆起的腹部,他吻着Omega的脖子锁骨,手指轻捻着那两颗小而甜美的凸起,莫关山舒服的躺在alpha的怀里,搂着贺天的脖子,两条长而白皙的腿不住的交错,并拢,再分开,屁股下面,床单都湿了一小滩。
莫关山此刻脑子很乱,胡乱的和贺天接着吻,他又想到了伦敦那个晚上,贺天很粗暴的抱了他,然而现在,还是这个alpha,把他像稀世珍宝般小心对待,孕中Omega的多思敏感让他不小心红了眼睛,抱紧身上的人,呼吸炙热,很快大脑再一次陷入了一片空白。
莫关山内里内外都湿透了,贺天根本都用不着扩张,他还不知道这是莫关山禁欲了太久,他身体向下压了压,就插进了个头,剩下的他也不敢贸然前进,低头吻着莫关山,轻哄着让他放松。
“毛毛,我要进去了。”
莫关山闭上眼睛,泪快速从眼尾掉落。
他脑子一片空白,很害怕,很无助,想当然的想到了秋谚,被快感所折磨的Omega毫无意识,嘴里脱口而出另外一个alpha的名字。
“秋谚........”
贺天眸色一沉。
“啊!”莫关山惊叫起来,贺天全部都插了进来,又涨又痛,他难受的仰起脖子,前端连连漏出液体,湿了小腹,贺天掰开他的两条腿,直起身子,前后快速耸动起来。
“莫关山,看清楚了,现在和你在一起的人是谁。”
今天终于到了这一步,贺天等了七年,他眼眶也忍不住的有些发酸。正在他为终于拥有了莫关山而激动不已时,莫关山彻头彻尾的浇了他一头冷水。
即使躺在自己的身下,他还是念着秋谚。
被嫉恨席卷了大脑的他,只想用实际行动证明莫关山现在是属于他的,动作控制不住的发狠,很快,莫关山就声音失了调,大着肚子的他受不住贺天的蛮干,推拒着alpha有力健硕的胸膛。嘴里连连喊着“不要”。
红了眼的贺天轻易的抓住莫关山的双手压在两边,把他牢牢钉在身下,腰肢快而有力的抽动着,“我干的你不爽吗?我不能满足你吗?为什么还要喊别人的名字?嗯?”
贺天没法忍受内心熊熊燃烧起来的嫉妒,他托起莫关山的腰,Omega软趴趴的,跪不住,身子不断的向下塌,贺天手掐住那截细腰,俯下身子,胸膛贴着莫关山汗津津的背脊,又重重顶了进去。
后背位的姿势进入的很深,莫关山手向后伸推着贺天的胯骨,想让他从自己身体退出去,贺天干脆拉住他的手,把他拽着向后拉,顶的更深,莫关山嗓音立即变了调。
不停的动作之间,贺天顶到了一个小口,非常紧,而且似乎和主人一样,不欢迎贺天的到来,贺天下面越发的胀痛,他提着莫关山的胳膊,一下一下,每次都顶到最深,来回几次,终于进入了Omega脆弱的生殖腔。
那种感觉莫关山经历过一次,同样也是身后的男人带给他的,痛苦而又欢愉。
贺天被那小口箍的紧紧的,头皮阵阵发麻。
Alpha的目光落在了Omega的后颈。
贺天心阵阵抽痛。
“莫关山,你是我的。”
他一记深顶,莫关山叫了起来,在身体里属于贺天的那部分在快速胀大,是alpha在成结。
贺天手绕过去,虎口掐住莫关山的下巴,咬上了他脆弱的暴露在外的后颈,源源不断地注入了自己的信息素。
与此同时,身体带来的极致的愉悦感让莫关山不断的陷入了生理高潮,最后身寸出来的都是透明的液体。
贺天终于标记了莫关山。
盖过了秋谚原有的标记,这个Omega,现在彻头彻尾都是属于他的。
可他说不上有多高兴。
秋谚,死了都还霸占着莫关山心里的主导位置。
贺天气疯了。
一晚上,他狠狠的要着莫关山,莫关山受不住,他就用信息素让他臣服,整整一个晚上,卧室里的欢爱声都没有停止过,贺天最后一次,紧紧嵌在莫关山身体里释放出来后,Omega累晕了过去,眼角还带着泪,眼睛都哭肿了。
贺天慢慢的从莫关山的身体里退出来,“噗嗤”一声,Omega被蹂躏了一晚上的肿胀发红的小口流出浓稠的白色液体,贺天用手指碰了碰,莫关山不舒服的皱起眉头,睡梦里,本能的还是抚着自己的肚子,躲开了贺天的手。
贺天眼里和心中,都满是失落。
天一亮,他叫来了家里的私人医生,让他给莫关山看看有无大碍。
经验老道的医生手脚很快,他也不难看出躺在床上昏睡的Omega昨晚是经历了一场多激烈的性事,嘱咐了几句,留下了些消炎药后就走了。
医生给莫关山打了一针有助于安眠的药,贺天坐在床沿,给莫关山盖好被子,静静的陪着安睡的Omega。
贺天自知昨晚是有些失控了,现在清醒了,心里满是自责。
Omega还怀着身孕,他却这么不管不顾的,alpha的占有欲在作祟外,他觉得自己的心思也太过于狭窄。
秋谚都不在这个世界上了不是吗,他还有什么好嫉妒的。
见莫关山睡得安稳,贺天弯腰亲了下他的额头,随后起身才去洗澡。
经过客厅时,他迟疑了脚步。
想了想,贺天把这几天一直揣在兜里的药扔进了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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