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它,不,他们活着。圣德芬要不了多少时间就理解了这一点。然后他感觉到一阵毛骨悚然——阿凡达内部有
-----正文-----
36
它,不,他们活着。圣德芬要不了多少时间就理解了这一点。然后他感觉到一阵毛骨悚然——阿凡达内部有活着的意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阿凡达简直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监狱。而且这个监狱还在试着捕猎受害者。如果不是路西欧在旁边,自己多半就要被吞进去了。这让他有些后怕,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而在他披着外套坐在实验室的门口沉思的时候,路西欧处理好了取出的核心之后关心的问了一句:“小圣,你确定你没事吗?你刚刚都失去意识了。”
“至少到现在为止我没有感觉到明显的异常。只是要更小心的处理阿凡达了。”圣德芬活动了一下刚刚被卡住的手臂,现在他没有任何不适感。路西欧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接下来我们去路西法曾经的办公室走一趟,希望多少能留下一点线索。”
圣德芬一路走过曾经熟悉的迦南的时候有些吃惊,虽然警卫和工作人员还保持着老样子在工作,但是从路面到墙体都是斑斑驳驳的,还有相当部分的损坏。这应该是叛乱造成的结果,但在圣德芬稍微观察一会儿之后他发现了另一个问题——迦南里面曾经有的人类工作人员全都不见了。
这多半也是出于保密需求而采取的措施,但是这种隔绝感给人的感觉不算太好。圣德芬跨过一堆碎石,来到曾经的行政区域——这里的状况比他刚刚来的地方还要惨,直接正在重建之中。
“啊呀。”路西欧发出了可惜的感叹声:“炸成这样……”
圣德芬也一时间有些茫然,根据他的印象,这幢楼里原来是研究人员和高级强化人使用的办公场所,现在变成了这幅样子。毫无疑问里面的办公室也全都搬迁了。路西欧叹了口气:“没办法,直接去实验室吧。虽然等分析结果出来还要一点时间……”
“资料的话,或许应该等路西菲尔大人回来。他应该已经搜过路西法的办公室了,如果有剩东西的话他应该最清楚,或者我们可以去他的私室找一下。在住宅区。”圣德芬认真的提供着建议,然后他在说到一半的时候和路西欧一起注意到了些微的不对劲——原本在行政区域附近工作的强化人里面有好几个注意到了他们。圣德芬被紧紧的盯着,这让他闭上了嘴,同样戒备的暗暗打量着对方。
路西欧示意他冷静点,然后先一步朗声询问道:“请问有什么事吗?”
“啊、是。”发现路西欧在叫他,那个强化人立刻站直了:“报告所长,我们事先没有接到消息说您会带着叛乱份子来到这附近,因此正在观察。因为叛乱份子没有拘束是很危险的一件事,而且拘留所那边目前人手不足,可以的话,我希望能确认一下情况。”
原来如此。圣德芬理解了过来。虽然路西菲尔通知了研究队长,但是自己回来的消息不是人尽皆知也是很自然的事。不如说,这种态度才比较正常。因此他虽然被防贼一样的防着,却反而放松了不少。而且他注意到了一件事——拘留所?
在此同时路西欧则试图解释道:“实际上我不是你们的……”
“拘留所是关押叛乱份子的拘留所吗?”圣德芬打断他的话问道。路西欧有些讶异的看了他一眼。圣德芬只是接着问:“我应该被关去那个地方,是吗?”
“小圣,如果我就这么让你被关,我可能……”
“你先等等。”
圣德芬又一次截断了他的话头,路西欧意识到圣德芬可能有什么打算,因此不再出声。那个强化人似乎不太高兴:“叛乱份子还能去哪里?”
“我知道了。那么把我带过去吧。”
“小圣?!”
“只是在那之前,我先和他要说几句。”
圣德芬说着把路西欧拽到稍远的地方,看了看周围没人偷听才低声对路西欧道:“叛乱军是贝利尔的人吧?没准能套出什么情报来。研究队长那边还要麻烦你帮我说一声。在那之前我还是以‘叛乱份子’的身份混进去比较像样。”
“不能用审问来达成吗?”路西欧低声询问。圣德芬回道:“拘留所人手不足,审问的进度可能非常缓慢。而且人手不足的情况下多半也不会特意隔离处理,那样没办法进行大规模监视。不过作为保险,明天早上我就出来,到时候拜托你来帮我解释了。没问题吧?”
路西欧思考片刻,然后点了头。圣德芬满意的退回原处,对刚才的卫兵伸出了手:“话已经说完了,我既然被抓回来就不会抵抗,要去拘留所或者别的地方都随便,走吧。”
那个卫兵先是看向路西欧。路西欧知道自己就这么被当成路西菲尔了,但为了配合,只能故作高深的保持沉默点了点头。然后他就看到对面的卫兵熟练的掏出药剂,一把扎在了圣德芬的脖子上。
幸亏不是路西菲尔本人在这里。路西欧不忍直视的看着圣德芬被装上颈环抬走。对方的动作实在谈不上有多温柔,想必某人看到多半是受不了的。
麻醉药带来的沉睡持续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圣德芬完全失去意识,对于自己被搬运去了哪里一无所知。但是当麻药的效力渐渐弱下去,他的脑内开始被光怪陆离的梦境所填充。他如同在泥泞的沼泽里面向前行走,越往前身体就陷得越深。好重。好重。好重。
泥水漫过了他的腰,又渐渐漫过了他的胸口,很快就要将他的脸也淹没了。可是离岸边还有一点距离。圣德芬狼狈的扑腾着,试图在被完全吞没之前抓到看上去就在不远处的彼岸。然而他一脚踩空,整个人重心失衡,马上被恐怖的冰凉沼泽给吞没了。
“呜……!”
仿佛有无数的手在下面拉他的脚,圣德芬徒劳的挣扎着,将手拼命的向上伸。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他在水中慢慢感受到了窒息感,这个梦未免也太真实了。但是下一秒,他的手忽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握住,然后他整个人被拔出了水面。
“咳咳、咳咳咳咳!”尽管没有这个必要,圣德芬还是下意识的猛吸了一口气,趴伏在岸边剧烈咳嗽着。他来不及看是谁救了自己,只沉浸在劫后余生的惊喜之中。稍微缓和了一下之后,他才有力气往旁边看——刚刚那个救了自己的人好整以暇的站在旁边等着他。但在圣德芬看到对方的脸的同时,对方笑嘻嘻的发出了圣德芬完全不想听到的声音:“呀~Sandy。真是好久不见呢?”
这是噩梦。圣德芬一瞬间就认知到了这一点,他一把打开了贝利尔伸过来想扶他起来的手,自己踉踉跄跄的站起来退后并拉开距离。周围是一片纯粹的黑暗,唯独刚刚自己脱离的沼泽那里有隐约的水纹。贝利尔站在不远处,没有扶到也仍旧是那副笑嘻嘻的样子,双手插在口袋里:“真冷淡啊——”
“滚。”圣德芬不想和自己梦境里的幻影多费唇舌。既然这里没有什么东西,他就开始寻求苏醒。但是没有成功。很奇怪,意识渐渐在变得清晰,但是却仿佛与身体隔开了似的。而站在那里的贝利尔也做出了简直不像是梦境里的幻影该有的反应。他如同看一个笑话那样看着圣德芬,在圣德芬左顾右盼的时候慢悠悠的开口了:“Sandy,你要装腔作势到什么时候?溺水?做梦?快清醒一下,或者你要我给你点刺激的?”
这家伙在说什么东西?圣德芬瞪着贝利尔,但是他很快就察觉到自己身上的不对劲。虽然可以用是在梦里来解释一切不合理的地方,但是的确被贝利尔一打岔之后,刚刚还残留在身上的沉重感和窒息感已经荡然无存了。他应该呛水了才对,可是现在连咳嗽的感觉都没有了。贝利尔的声音则顽固的钻进他的耳朵:“这是意识的空间。嘛,说空间也只是为了方便理解。这里是通往法桑的乐园的入口,肉体在这里毫无意义。不过你还不能习惯吧?只有意识存在的情况。”
“你想说什么?我灵魂出窍吗?你脑子有毛病吗?”既然无法摆脱这种情况,圣德芬也不介意和贝利尔互呛起来。不过让他渐渐重视起眼前状况的还是自己的变化。他能够清晰的思考、观察、但是这是在梦里才对。在梦里主动的进行有逻辑的分析,这还是前所未有的事。贝利尔大笑起来:“别瞪我嘛!我可是好心好意给你解释了,毕竟你也是拿到门票的人嘛。还是我塞给你的门票呢——当然,我也来的稍早了一点,才能在这里看到Sandy你滑稽的自欺欺人。你对你拥有什么一无所知,这样子实在是太好笑了!”
门票?圣德芬眯起眼睛:“你什么意思?”
“迟早有一天你会知道的。”贝利尔向他走过来,圣德芬摆出了戒备的架势,在贝利尔进入攻击范围之后毫不犹豫的一拳挥了出去。然而他没有打中的实感,他讶异的看着自己的拳头穿过了贝利尔的胸口,然后因为失去重心而濒临摔倒。在他摔倒之前贝利尔窃笑起来:“都说了肉体在这里毫无意义……”
“圣德芬!”
圣德芬并没有能狠狠地砸到地上去。他的狼狈被来自外界的什么阻止了。眼前的一切都迅速的烟消云散,他感觉自己就如同被狠狠按进什么东西一样——沉重和不适感重新袭来。还有一阵从手臂上传来的巨大的酸痛感,这让他吃痛的发出了低呼并且睁开了眼睛。
在略显昏暗的光线里他看到的先是阿萨谢尔一张焦急的脸,然后他感觉到自己被抓起来剧烈的摇晃:“快醒醒啊圣德芬!”圣德芬被晃得七荤八素,有什么噩梦什么不快都快被直接晃出脑壳了。胳膊上的酸痛也同样来自阿萨谢尔,圣德芬毫不怀疑要不是自己,胳膊能被这家伙直接捏断。他急忙赶在自己真的骨折之前抬起手:“我没事、我没事……!阿萨谢尔?”
“哦!你醒了啊?你躺了可真久!”阿萨谢尔见他醒了,松了一口气。圣德芬晕头转向,很难分清是被他晃的还是麻醉药的药效残留导致的。他眯着眼睛观察了一会儿,然后发现自己手上戴着手铐,脖子上戴着颈环。阿萨谢尔也是同样的配置。而这个房间里还零零散散的坐着十来个强化人。有好些正对他们投来好奇的目光。圣德芬坐起身来,果然刚刚那个只是个奇怪的梦吗。
“你也被抓了吗?”阿萨谢尔看他坐起身来,就让开一点坐在他附近。圣德芬整理了几秒思绪,然后楞了一下:“阿萨谢尔,你也参与了叛乱?”
“那当然了,不叛乱还有什么能够拯救同胞的方法吗?倒是你……我看你一开始没在,还以为你逃过一劫……”
圣德芬不知道在这里碰到他是悲是喜,他与阿萨谢尔所谓的交情也就只有那短暂的“上课”时间了。但作为一个谈话的切入点来说,阿萨谢尔在这里再合适不过了。他迟疑了片刻,默认了阿萨谢尔把他当做同伴的说法:“发生了什么?我也是一头雾水……你们那边的情况如何?”
“情况?你指什么情况?”阿萨谢尔并不压低声音,也没有守卫过来制止他们攀谈。看来管理十分松散。但考虑到脖子上的颈环,这种程度的守卫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就是了。圣德芬接着问:“我和你们兵分两路,对你们的计划一无所知。只听说你们失败了。我……”他斟酌了一下用词:“很遗憾。”
几秒沉默之后,阿萨谢尔苍白的面孔因为愤怒而轻微的扭曲起来,他盘腿坐着嘀咕道:“这样啊,你什么都不知道啊。我们联合了所有觉得不公平的同伴,反抗迦南。本来一切都该很顺利的……失败都是因为那家伙……贝利尔!”
他一拳砸在了地面上。圣德芬从路西菲尔那里听说了贝利尔策划了这场叛乱,而且明显是故意让叛乱军失败的。阿萨谢尔会因此觉得遭受背叛,从而愤怒是合理的反应。圣德芬不擅长欺骗他人,因此他只是保持了沉默。这种沉默看起来就已经足够让阿萨谢尔理解了,他按住了圣德芬的肩膀:“你那边呢?叛乱失败了,你那边也被那家伙游说了什么吗?”
“……他试图让我去刺杀人类的高官,然后失败了。”
“嘁!”
阿萨谢尔看起来对贝利尔恨得咬牙切齿:“那家伙,到底想干什么!把我们耍的团团转,现在都不知道他是人类一边的还是强化人一边的……!”
啊。看来阿萨谢尔什么都不知道。
“……”圣德芬有不好的预感,不过他还是问道:“他有透露过什么风声吗?有关他真正的目的,或者他藏了什么秘密武器?”
“秘密武器?别跟我提什么狗屁的秘密武器!”阿萨谢尔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差点暴起:“根本没有什么秘密武器!他拿一堆玩具骗我们!在敌人拿着真枪实弹的时候,他给我们的是玩具枪!”
他的控诉还没完,有些迫不及待的凑到圣德芬面前给他形容贝利尔有多么恶劣:“而且他还对我们隐瞒了迦南的实际防御力量——他曾经是所长助手!他明明知道的一清二楚!!!但是根本、根本不是他说的那样!就算路西菲尔不出手,我们的军队也很难撑过一天……啊啊、要叫我找到那家伙我肯定把他皮都扒下来——”“冷静点,阿萨谢尔。你要是在这里闹起来,会很危险的!”
圣德芬赶紧把他喊停。从阿萨谢尔这里看来只能听到受害者感言了,虽然这也是一种信息,但他更想知道有没有人接触了核心相关的东西。他看了一圈房间内,密封的房间无法透过单面玻璃看到隔壁发生了什么。沙利叶不在这里,其他叛乱强化人都各自蜷缩在一起。很多人都透露着一股绝望的氛围。明明看上去并无大碍,但很有精神的却好像只有阿萨谢尔一个。
“你们就一直被关在这里吗?”圣德芬一个一个观察着横七竖八或坐或躺的强化人。阿萨谢尔高涨的怒火因为他的这种观察而渐渐熄灭了,毕竟其他人都沉浸在低落之中,他的热烈也显得不太合适。他重新跌坐了回去,皱着眉头嘟哝道:“嗯。那天大家都被抓了之后就先关在这里了。然后每天会带走一两个人出去问,出去的人都再也没回来过。因为这个该死的颈环,基本也没法想逃狱的事。可恶……”
他有一瞬间看上去很想把颈环拆掉,手都摸了上去,但是又作罢了。一旦强制拆除,在这里崩飞的可能就是他的脑袋了,而他看上去还并没有寻死的意图。圣德芬随即又问了一些他们的躲藏地点和战斗计划等内容,然后轻松的得出了结论——贝利尔从头到尾只负责煽动。煽动出来这些强化人之后,他没有一丝一毫真心对待这些人的意图,他所提供的的据点也好、用来联络的道具也好、甚至拟定的计划也好,全都和他本人的真正目的毫不相关。狡知的特色在这种时候发挥的淋漓尽致,几乎令人烦躁。
“你也别灰心。事情还会有转机的。”圣德芬总之试着安慰了一句,也作为话题的结束。阿萨谢尔听他这么说,却反而整个人愈发的消沉,也没了刚刚生气的时候那种活泼的劲头了。他没说话,只是将目光投向了那些同伴。在最初的好奇过去之后,那些强化人似乎就连投来视线都变得懒惰,各自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阿萨谢尔低声道:“我还没放弃,但是对很多人来说,这次打击太致命了。老实说……我觉得我们最后会吃到废弃处分,当然,我绝不会放弃在那之前带着所有人都逃出去,但是……”
“……”不用提,整日沉浸在恐惧和绝望中的感觉,圣德芬也知道这并不好受。很奇怪,这些人明明是害得路西菲尔为之操劳的反叛分子,但是实际看到他们,却没有丝毫的“活该”的心态能冒出来。有的只是强烈的空虚和徒劳感。圣德芬向墙边靠过去,在那里蜷着两三个少女。看到圣德芬过来,她们让开了一点位置空出一块毯子给圣德芬,其中一个礼貌的问道:“你要坐吗?”
阿萨谢尔也挤了过来,他们挨在一起:“总之,先休息一会儿吧。每天吃饭的时间会有人送东西来,我就靠那个来判断时间,除此之外反正也没事可干了……”
圣德芬被夹在中间坐下,有些局促,但是能够如此轻易的融入叛乱者的群体也算是一件好事。他暂时沉默了,留出时间来思考和整理接下来的问题。既然阿萨谢尔什么都不知道,或许他应该找一下有谁更善于观察一些。但是在他静静地坐下并且打量每一个人之后,他发现了一样东西。
耳机。就和自己当初收到的耳机一样。没有线连着的耳机现在也有很多人悄悄的戴着。圣德芬低声问道:“那些耳机是……?”
“啊?贝利尔留给我们通讯用的。说是也可以平时听来放松心情。我的早就扔了,但还有不少人留着,还不肯相信那家伙骗了人呢……!”
“骗了人又如何?现在这样,还不如骗到底。”旁边的少女用听上去十足缥缈的声音截断了阿萨谢尔的话头,拘留室里又一次陷入了沉默。而圣德芬默默的皱起了眉头。他已经从路西欧那里知道了这耳机不是什么好东西,能够刺激并放大情绪上的漏洞——但是为什么?贝利尔有必要每个人都发一副这种耳机,从而让他们陷入不稳定状态吗?他希望从这些不稳定的强化人身上得到什么?
只可惜这个问题也没能得到答案。圣德芬耗费接下来的时间和每个人都简短的谈话了,除了确认这些人已经沉浸在负面情绪之中相当严重以外,没有任何收获。他蜷在拘留室的角落里等待第二天的到来,不过门口出现人比他想的要快一些——路西欧在大概十个小时后就已经出现在了拘留室门口,并且敲着门示意圣德芬出来。
“喂!路西菲尔!”阿萨谢尔又精神了,圣德芬还没动他先站了起来:“你居然出现在这里?那正好!来谈谈啊!”在他的叫嚣之中路西欧露出了为难的微笑,圣德芬拉住阿萨谢尔:“那个不是路西菲尔,他不在这里——”
“——我在,我刚回来。”
路西菲尔从路西欧背后匆匆绕出来,他的手臂上缠着绷带,看上去忧心忡忡,看到圣德芬之后更是疼惜的皱起了眉头。圣德芬楞了一下,马上去看路西欧,路西欧露出无辜的表情移开了视线。而阿萨谢尔傻了眼:“路西菲尔有两个?路西法不是死了吗?”
“总之,先出来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