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体力极好，第一次坚持了一个小时才射，后来每次都是半小时起步，祁云川被折腾得奄奄一息，哭都没力气哭。

还好男人大方，直接给了祁云川一张卡。

“这里有十万，密码是123456，你拿去买点好吃的，看你这么瘦，长身体的时候就要多吃有营养的东西。”

祁云川忍着浑身上下的不适感，抖着手接下那张卡，虽然这么做挺没骨气的，但心中的那股难受确实已经消散了一大半。

他趁着男人洗澡的功夫，滚下床穿上衣服直接出了酒店，又打电话给班主任请了两天假，才打车回到了家里。

在家里躺了两天，又去看了弟弟妹妹，去银行将十万都取了出来，给了阿正两万的提成，回到学校里时交清了自己的学费，才算真正的放下心来。

十万对于祁云川来说就是一笔泼天的财富，有时候把钱拿在手里，还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害怕这钱下一秒钟就会飞走。祁云川将钱都锁在了自己房间的柜子里，酒吧的工作也辞了，那晚之后男人通过阿正来加祁云川的联系方式，他觉得事情过去就是过去了，钱也已经拿到手，两人也没有继续联系下去的必要，于是没有同意。

就在祁云川以为这笔钱能坚持很久的时候，父亲祁镇却意外的回家了。

祁云川放学回到家时，就看到家门大开着，祁镇在沙发上大喇喇坐着，翘着个二郎腿喝茶。

看到祁云川回家，祁镇双眼一亮:“哟，云川你长那么大了？来来来，给爸爸好好看一看你。”

祁云川是真的无语，他看着这个与他血缘关系的父亲，感到非常的陌生。这么多年来都没管过他们三个孩子，要不是他这个当哥哥的，弟弟妹妹早就饿死了。这下突然回家了，一定没有好事。

他走过去，站在祁镇面前，神情冷漠。

祁镇好像没注意到大儿子的疏离一般，亲热地拉着他的手，大声道:“你今年16岁了吧？哎，一晃眼这么多年就过去了，爸爸也老咯。现在爸爸回来了，再也不出去了，你高不高兴？”

“高兴。”

祁镇笑道:“那就好那就好。咱们父子几个好久都没有在一起吃个饭，改天老二老三放假回家时，爸爸亲自下厨给你们做饭吃。”

很久之后，祁云川才知道祁镇这些年偷渡到了国外，一直做着放水的勾当，在赌场中放高利贷为生。后来老板被抓了枪毙，祁镇和几个兄弟才又偷渡回国，因为回来颇费了一番功夫，路上把为数不多的钱也给花没了。

当祁镇第一次伸手问祁云川要钱时，祁云川才发现祁镇已是穷困潦倒之际。他咬着后槽牙，将2000块钱交给父亲之后，就一直不愿搭理他。

纵然他还有几万块锁在柜子里，也不敢随便乱花的。这些钱包含他和弟弟妹妹的生活费，学费，三个孩子越长大花钱的地方就越多，尽管如此，他也是打定了主意上大学后还是要找正经兼职的，不然迟早会有坐吃山空的一天。

祁灵和祁蕴放假回家时，祁镇还真的给他们做了一桌子菜，祁云川看着桌子上的菜，心道这都是用他的卖身钱买的，一时竟没有了任何胃口。

弟弟祁灵刚进入青春期，心思比较重，性格也怪异，妹妹祁蕴才小学六年级，正是天真烂漫的年纪，祁镇好不容易回家了，话也多了起来，缠着爸爸跟她说说在国外的事情。

看着这一双弟弟妹妹，祁云川有着说不上来的欣慰。他是真的一把屎一把尿把他们拉扯大的，两人学习成绩也不错，要是继续保持下去的话，说不定能出三个大学生，到时候他再辛苦也是值得的了。

从小没有父母在身边管教着，祁云川又当爹又当妈，除开最基本的吃喝拉撒，他最注重的是弟弟妹妹的心理健康方面。从小教导他们做个正直的人，纵然他们的学习环境差了点，但不要和那些社会上的人打交道，也不要学坏。弟弟妹妹也很懂事，这么大了也没有给他操心过什么。反倒是他自己，只因在弟弟妹妹心中树立着一个靠谱沉稳长兄形象，却把自己的初夜卖给了另一个男人，要是弟弟妹妹知道了这件事，又会怎么想他这个哥哥。

出于这么一种愧疚，弟弟妹妹回到学校上课之前，他又塞给他们不菲的生活费，当做一种对他们的补偿。

自那天晚上之后，他仅仅只是给自己买了一件几百块的衣服而已，平时的用度还是跟以前一模一样，每天只花十几块钱。这样一直到了高二下学期，一件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祁云川因为害怕有一天男人会将卡给锁住，于是将钱全部取了出来，一部分拿去花在该花的地方，剩下的全部放在房间柜子里，平时用锁锁得好好的，会定时去检查。但他最后一次开锁检查时，却惊觉里面的钱全都不翼而飞。

他身上的血倏地凉了，翻找了好几次，甚至把抽屉拿出来查看那些钱是否掉到了下面，仍然无影无踪，就好像钱长了翅膀飞走了。

当然钱是不可能飞了，一定是有人拿的。祁云川第一个想到的嫌疑人就是祁镇。

祁镇回家之后整日无所事事，不找工作经常伸手问祁云川要钱。祁云川明白这就是个无底洞，他的卖身钱迟早会有花完的一天，祁镇总问他要钱，那卖身钱只会花得更加快，这段日子他就不再给祁镇钱了。祁镇安静了一段日子，只看他每天都有钱花，祁云川便以为他已经找到了工作，也没有去特意问他，没想到竟然连亲儿子的卖身钱也要偷，简直太不要脸了。

祁镇回到家的时候，就看到祁云川坐在客厅里等着他，心知肚明的他陪着笑脸，赶紧上去问道:“云川，还没睡呐，明天不用上课？”

祁云川开门见山:“我柜子里的钱你有看到么？”

祁镇问道:“多少钱啊？”

“差不多6万块。”

祁镇自动忽略为什么一个高中生能有这么多钱的原因，反而赞叹道:“我大儿子就是能干，这么小就能存那么多钱。”

祁云川忍无可忍:“这些钱是给弟弟妹妹将来读书用的，我明年就考大学了，也要交学费的，你全拿走我们可怎么办？”

祁镇还想装傻:“我没见过你什么钱，我也没有拿，你不要乱说啊。”

眼看祁镇是不想将钱吐出来，祁云川一急，口不择言道:“这么多年来，你可又管过这个家一分一毫？这些钱你知道......你知道我是怎么赚的么？你把钱拿走，不就是要我的命？将来弟弟妹妹没书读，没钱生活，你是想让我们三个都死在你的面前？”

祁云川的失态根本不能打动祁镇分毫，只见他非常有底气地朝祁云川喊道:“怎么了怎么了，老子花儿子的钱不是天经地义？不知道的以为你几百万几千万不见了，我就拿你几万块还跟我逼逼赖赖这么多？！你现在长本事了，不会再赚钱回来？！”

祁云川心寒无比。祁镇可能忘了，他现在只是一个还没有正正经经出过社会的十六岁高二学生。在学校成绩好又能怎么样，出去打工能让他有每月上万的收入么？他被足足折腾了一夜，奄奄一息时才能得到那十万块钱，第二天默默回家，在家里躺了整整三天才勉强去学校继续上课。就算在学校里也是坐立不安，害怕有人看到他身上依然没有消散好透的痕迹。

他以为他能安安心心上课了，他以为他出卖身体得来的钱能让弟弟妹妹们过好一点，至少能撑到他上了大学，到时候课余时间也多了，他能有更多的时间精力去兼职工作，却没想到，那几万块钱只能撑过半年时间，就被祁镇全部拿走。

虽说这钱来的不怎么光彩，但也是祁云川的血汗钱，祁镇怎么可以不问自取，这不是叫他们三‍‌‌兄‎‌妹‎‌‌逼上死路吗？！

祁云川早就对祁镇死了心，也不指望他能帮自己什么，但求不要拖他后腿，做出让人心灰意冷的事情出来。可到底他还是高估了祁镇，竟觉得祁镇不会动这笔钱主意的心思出来。

祁云川疲惫道:“钱还剩下多少？”

祁镇看看兜里:“没剩多少啦，你不会还想要回去吧？你不会这么小气吧，再去赚不就好了。”

祁云川闭上眼。

我再去赚了钱，你还是会拿完的。

祁云川不再说话，回到房间关上门，从书包里拿出课本，静下心来好好复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