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克权见老大都跪了,深感无可选择,只能也双膝跪到蒲团上,仰头张嘴舔糖葫芦。
这事儿看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糖葫芦是靠一根线吊着的,嘴巴一碰到糖葫芦,这玩意儿就会晃动。
段克权只能嘴巴追着糖葫芦撵,吃了几次亏后,终于摸出了一点小窍门——力道和角度都很重要,宁可发力轻一点,也不可粗暴猴急地张口。
段嗣昭也是类似的处境。
俩男人本来一开始心里还有些别扭,可真应付起糖葫芦来了,心思就扑到了糖葫芦上,哪里还有闲心去想什么羞耻与否。
老鸨在一旁监督他们,适时提醒道:“你们各自要舔完三串糖葫芦,今天才算精进成功。每串糖葫芦都不能有糖水落地……”
话刚到这儿,段嗣昭因张嘴太久,一不留神嘴巴就有涎液滴落到了地上。
老鸨瞥了一眼说,“当然,口水也不能掉地上,不然这串糖葫芦只能作废,诸位要另换一串新的糖葫芦舔起。”
段嗣昭心里窝火,带了几分威胁反问道:“这就作废了?”
老鸨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心里虽是犯怵,面上却有些阴阳怪气地笑道:“先前有位爷来我们这儿也是这么训练的。他底子没两位爷好,舔废了二十串糖葫芦才终于成功了一次。但他也没放弃,硬是按要求舔完了三串糖葫芦才作数。不是我硬夸,那位爷现在的口活儿肯定是顶顶好的。”
段嗣昭和段克权面面相觑,心里都想到了同一个人——
“你说的这个人可是段君立?”俩男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对,就是段三爷。”老鸨没想到这俩恩客居然一下子猜中了他说的是谁,不免有些惊讶。
段嗣昭和段克权心情复杂极了。
老三都能舔完三串糖葫芦,没道理说他俩还办不到。
俩男人对视一眼,默默地转过头去继续舔糖葫芦。
他们可不能输给老三!
……
……
三串糖葫芦舔完,段嗣昭嘴巴酸痛不已,感觉上下唇都快合不拢了。膝盖也不好受,跪了那么久,腿都麻了。
段克权情况也差不多,大咧咧地坐在蒲团上,抬手就捶腿舒缓舒缓。
老鸨笑道:“恭喜两位爷成功精进口活儿,不是我说大话,两位爷现在的口活儿在一众京都贵人里肯定是出类拔萃。”
段克权揉了揉酸疼的嘴,说话都有些口齿不清了:“别废话,还有什么活儿都一并教了,省得我还要往你这儿跑几趟。”
段嗣昭也是这想法,抬手指了下老二,对老鸨说:“你照他说的做。”
老鸨见状,双手抬起来拍了三下。
房门打开,八个小厮各端了一个托盘进来。
托盘上都搭着一块白布,看不见下面装的是什么。
小厮们把托盘整齐放到罗汉床上,接着便鱼贯而出,轻轻关好门。
八个托盘一字排开,咋一看过去像八个坐垫。
老鸨随手掀开一块白布,露出了托盘里的东西,“这些托盘里装的都是鸡蛋。两位爷坐到上面打圈磨蹭一刻钟,期间保证鸡蛋不被坐碎就算成功,不然就要从头再来。”
段嗣昭和段克权瞬间眼睛瞪得老大。
“这是要我们学怎么……坐男人腿上蹭屌?”段克权受不了了,站起身来就要走,“真是可笑,你知道我要伺候的人是什么情况吗?我要是一屁股坐下去,他能直接让我压折了。”
段嗣昭也是同感。而且,只要一想到自己这么个壮汉坐到世子那么柔弱的郎君腿上,段嗣昭就觉得那画面实在是刺眼至极。
眼瞧着俩男人都要走,老鸨急中生智,理所当然地道:“要是两位坐在「那位郎君」腿上磨屌而不让郎君感觉重量压身,那不是更能显出两位本事了得吗?”
俩男人脚步一顿,扭头一看情敌,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跃跃欲试。
接着,两人像赛跑似的,抢着走了回去,接着一屁股坐到了搭着白布的一盘鸡蛋上。
这一瞬间,两人心里都羞耻感爆棚。
段克权涨红着脸慢慢扭动屁股磨鸡蛋。
谁曾想,刚磨了不到两圈,就听得屁股底下传来“咔嚓”一声蛋碎响。
“噗……”段嗣昭噗哧一声笑了出来,结果身子一颤,屁股一沉,身下也传来了清晰的蛋碎声。
这下轮到段克权笑了,他特别幸灾乐祸,满屋子都是他的哈哈大笑声。
段嗣昭脸颊涨红,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片刻后,俩男人都默默又坐到了一盘新的鸡蛋上,神情都无比严肃,仿佛在排兵布阵,势要把敌军打个落花流水。
谁要是屁股底下的蛋碎了,另一人都要嘲笑一番。
如此一来,两人哪儿还顾得上羞耻,心里全都是浓浓的胜负欲。
在不知道碎了多少盘蛋后,段嗣昭终于率先达成了目标。
“哼。”段嗣昭哼笑一声,站起身来拍拍屁股,理理衣衫,颇为自得地道,“心思浮躁的人是做不来这项活儿的。”
段克权好气,愤怒之下没注意力道,又坐碎了一屁股的蛋。
段嗣昭捧腹大笑,指指老二说:“你就在这儿慢慢练吧,我得回去伺候世子安寝了。”
段克权一听就急了。老大这阵子坚持给世子晨昏定省,如今又学了这些狐媚功夫,要是让老大今晚去给世子问安,那还得了?
“大哥!”段克权着急上火地道,“你别急着走啊。为今之计,最好莫不过于今晚我俩一起去给世子问安……”
段嗣昭不屑地哼笑一声,转身就走,根本不听老二的这些鬼话。
“大哥!”段克权急得想一抬屁股追上去,但想着「磨蛋功夫」还没练成,只能又坐回去,脑子急转道,“你我现在功夫都还不到家,要是单打独斗能赢得过老三吗?倒不如我俩一起伺候世子,相互有个照应。世子觉得刺激,自然就忽视了咱们的不足,只记得咱们的好了。”
这话确实也有道理。
段嗣昭略略想了一想,颇为鄙夷地道:“功夫不到家的是你,不是我。”他说完就走。
“大哥!”
“大哥……”
段克权喊了好几声都不见老大回头,急急想了想,还是选择起身追上去。
开玩笑,床技什么时候都能练,但侍寝的机会却不是什么时候都能有的。
要是今晚让老大抢占了先机,以后三人里就数他一个人最为落后,这叫段克权如何能忍?
“段二爷!”老鸨把人拦住,“今日的银钱你们还没给呢!”
段克权急得火烧眉毛,“我的人会跟你谈钱的事,你给我让开!”
他说着就推开老鸨往外赶。
老鸨差点跌倒在地,嘴里低声骂了几句。
等到老大、老二的下属都付了钱,老鸨看着一叠票子,笑得满脸的褶子都往上扬。这样的财神爷,他就不骂了,他得多夸夸啊。